《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3、棋子

　　清晨，一切照旧，章一泯一早醒来觉得头酸痛，想到昨天有人在自己的卧室里，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个人是何慧。也只有何慧有自己公寓的钥匙。
　　但是何慧怎么就走了呢，以前也会很自然地留下陪他，况且这栋公寓里有何慧的房间。他在下一刻又骤然想起了何慧还在为昨天生气。于是打了电话过去。
　　“何慧，我起来了，你呢？”
　　停了好一阵，他听到何慧隐隐啜泣的声音。“嗯，起了，没事我挂了。”
　　他突然间的不安起来。何慧不是那种没事闹脾气的人，这个时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决定立刻过去。他闻了闻身上的酒气还在，就匆匆的洗了澡，换上衣服，去了公司。
　　何慧曾经问过他要他在公司和自己之间选择一个，但是章一泯极其聪明的避开了。他那时想原来何慧也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喜欢问这类问题的。
　　不料程清常郑重的回答说：“如果是我，何慧，我肯定会放弃公司选你的。”
　　不过何慧只是装作开玩似的笑了。“我才不傻呢，呵呵……，不要说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吧！”轻而易举的换了话题。程清常那一刻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弄清楚游戏规则，他忘了他最亲密的两个伙伴都是转移话题的高手。
　　公司里各个职位的人都在忙着，看到这副景象，章一泯心中感觉踏实起来。他的秘书陈月走过来告诉他今天安排的是和昌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老总景宇生洽淡关于如何合作的会议，时间安排在中午十点。
　　他努力的想了想，想起景宇生的模样。
　　“能放到下午吗？中午我有点事。”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将近九点了。
　　“可是，别人都说景宇生脾气不太好，要改时间恐怕不行。他……”秘书为难着。
　　“他脾气不好，我就脾气好了。今天中午不去，等着跟我们合作的多着呢，我们没必要看别人的脸色。”他怒气冲冲的发了一顿火。陈月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章一泯习惯性的进自己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又重新关了门。
　　依然擦着浓烈香水味的李思影在另一头斜着脸看着章一泯做着每一个动作。“他难道没有注意到昨天的短信吗？还是注意到了今天就发火了呢？呵……。可他怎么连个回音也没呢，装什么架子呢。”
　　章一泯转身自然注意到了李思影，就她那股香水味都让他记得一清二楚。
　　“上班时间在这里干吗？没有位置吗？”对待下属，尤其是一些特别的下属，他的脾气特别的臭，似乎这样能够掩饰些什么似的。
　　李思影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走开，脸上却是一脸的不屑。
　　穿越城市拥挤的汽车，章一泯终于到达何慧的住处。看到何慧居住的居民楼前那棵似乎长了百年的梧桐，章一泯又一次萌发了想让何慧跟他一起住的决定。
　　章一泯在之前提过，但是何慧拒绝了。“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住在你家呢？”话说到这个份上，章一泯还是不准备接下去。
　　或许章一泯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然后幸福的进入婚姻的殿堂。但他还是觉得自己需要等，等着一个好的时机。
　　开了门。何慧一脸的憔悴。
　　“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章一泯习惯性的去摸她的前额。正如他以前所作的每一次一样。
　　何慧却断然的打开了他的手，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以为何慧昨日既然肯到自己家里，那么必定是原谅了自己的。
　　“不是，是我自己的事。你怎么来了？现在不应该是在公司吗？”何慧有些冷淡。
　　“呵呵……，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笑着，“我向你道歉，行了吧？”他每一次犯错后都是这样哄着何慧。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出去了吗？”
　　“怎么了，真这么生气啊，那我答应你，以后不管我有没有时间，只要你打电话叫我吃饭，我肯定去，好不好？”
　　“章一泯，你是不是太了解我了，你知道我根本不会把你这句话当真才这样说的对不对？那好啊，你以后每次吃饭都要跟我一起，行吗？你做得到吗？”
　　章一泯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何慧发这么大的脾气。何慧也从来没为他这样说话生气过。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何慧这么生气？
　　或许我昨天喝醉了说了什么胡话。他这样想着，安慰何慧道：“好了，别生气了，是不是我昨天说什么胡话了？我喝醉了好不好，你不要当真。”
　　“你喝醉不喝醉关我什么事，出去吧，我要换衣服，请你出去，可以吗？”章一泯被推着，挤到了外面。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想不明白何慧为什么会突然间的这么生气。
　　此刻的何慧又一次的泪如泉涌，她问自己到底是章一泯什么人，七年了，章一泯甚至连一句话的承诺都没有说过。而她每一次看着他和一些人去酒吧，看着他每一次喝的烂醉的回家。
　　她想自己算什么，为什么要章一泯的承诺，为什么章一泯需要向她来解释。七年了，他们之间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她想到这里，起身打开了所有的窗户，让阳光尽可能的投射进来。她站在阳光下，闭了双眼。“也许在下一刻我会成为永恒。”她在脑子里傻傻的想。
　　窗外的风顺势吹了进来，吹散着她的头发，也吹散着屋里被她用杯子压着的一堆草稿，在风的尽力下呼啦啦的想起来。
　　她突然间的想到自己的小说只剩下一个结局要安排了。
　　对于结局，章一泯说过他们总是会在一起的。可是陆文昊或许有更好的人选可以撇开陈叶的。何慧自己对于小说的安排难过起来。
　　她早已经陷入对自己小说中陆文昊的迷恋。对于陆文昊，她的安排是用心的，因为原型是章一泯，所以她不舍得他有任何一丝的污点。陆文昊的性格完全是章一泯的翻版。而陈叶，亦无非是另一个何慧而已。
　　每一个会写故事的人都有一个悲惨的结局。
　　她想起自己在大学时看到一本书上就是这样讲的，那时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会走上写作这条路的。
　　“分开就分开吧，陆文昊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她这样神经的想着，也神经般的坐在电脑前飞速地写了起来。
　　我应该是个孤独的人，每一个写作的人都是孤独的人。她想起跟李东斌作为活动的评委时，李东斌这样的对她说。
　　程清常在公司里问章一泯去哪了。陈月告诉他章一泯只是说有事就走了，并且会议安排在下午。于是他立刻意识到章一泯肯定是去找何慧了。
　　他又一次的失望，自己对何慧和章一泯是那样的不了解。尽管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观察，还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到自己的一颗棋子，李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