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12、做梦

　　早上醒来，章一泯感到脑子有些疼，肯定是昨晚喝得太多了，他自己摸了摸头笑了。随后他看到自己的内衣内裤被放在地上，搁了好远。他想自己这次怎么会这么放肆，连醉酒了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拾起衣服，仍在床上，自己慢步向浴室方向走，不过他还没到达浴室，就从一旁的镜子上面看到自己脸上的口红了。他用手摸了摸，想起昨晚那个陪自己说话到很久的小美，想起自己后来醉了之后的疯狂。完全不像自己是中年人了一样。
　　洗了澡，简单的吃了点饭，他驱车前往公司。现在的章一泯，完全没有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还以为那不过是跟往常所有的陪客一样的发生了那么些事。
　　开着车，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何慧的号码，想要拨回去，想起何慧昨晚的电话，心里头一热，总是何慧再一旁这么关心着她。也许自己真的亏欠何慧太多了，是个时候为何慧考虑了，不过他还真没有要结婚的打算，他一直想着可以往后拖一些时间，让自己准备充足。但话说回来，什么时候能准备充足，他自己也不确定。
　　他打了过去，关机，再打，仍是关机。他有些不放心，何慧这个时候是不会关机的，应该是有了什么事，他有些敏感，于是掉转方向，朝着何慧的公寓驶去。
　　一路上，他在想着何慧在家里干什么。是在写小说？还在昨晚写的太晚，现在还在睡觉？他想不出来，他已经很久没去问过何慧都在干些什么了。

　　何慧真的睡了，伴着满地狼籍，她躺在地上睡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她安稳的睡着了，什么也不会去想了。
　　章一泯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他听了听好像没什么声音，于是他下楼又重新的去上班了。
　　而躺在那里的何慧睡得很沉很深，她睡着，做了个梦。
　　梦中有个人牵着她的手一直奔跑，或者说没命似的逃跑，周遭全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她跑得很是吃力，便要求那人停下来，让她喘口气。不过那个人固执的拒绝了。
　　她赌气似的站住，再也不愿奔跑，眼睛有神的盯着那个人看，不过那人像是戴了面具一样，她怎么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你是谁？你是谁？”她连续问了两遍，不过那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拉着她的手要牵着她跑。她打掉了那人的手，倔强的看着他，示意如果他不说明身份，自己是打死也不会跟他一起的。
　　不过那人根本没有理会她，抱着她像抱小鸟一样的飞了起来，何慧感觉像是真的飞了起来，满身都轻飘飘的，浮云就在脚下一般。她不再挣扎，而是牢牢地抓住了那人的肩膀，生怕他一不小心自己便会硬生生的被摔在地上一样。
　　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她看到的不再是满身蚂蚁般的人群，而是大片大片的黄色，一虚一幻的，仿佛是在某种仙境般的，她想接近那篇惊人的黄了。
　　那人好像理解了她的意思，抱着她往下飞去。何慧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大片大片的黄，原来是满山的黄色的野菊。“我在做梦吧，哪里来的这么美丽的野菊。”她自言自语道，然后看了看那个依旧抱着自己的人。她想走下来，亲近那些花，抚摸那些花。
　　但是这次那人负了她的意，他们继续往前飞着，何慧还是想问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问什么好了，她看着他的面具或者面纱样让她看不清他脸的东西，有一种冲动，她想把那遮着他脸的东西拿掉。
　　她积聚着自己的勇气，脑子里一遍遍地做着斗争。在她正努力思考的时候，她不经意的瞥到下面已是她生活了四年的大学校园。
　　两行长长的常青树，下面种着写星星点点的不知名的小花。就是在那里，她曾和章一泯度过很多难忘的时光。她还看到大三时教自己民间文学的讲师，那个一脸胡须却满腹才华的中年男子，太多的人在她的脑子重新闪现，她时而感觉温馨时而感觉紧张，一瞬间，脑子像要爆炸了一样。
　　她抬头看了看仍在抱着自己的那人，仍是看不清。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他是谁？他想干什么？她脑子中有太多的疑问。于是她这次勇敢而决绝的撕下了遮着他脸的那东西。
　　她睁大了眼睛去看，去只看到他的一双愤怒的眼睛，其他的连轮廓也没来得及看清，她就被他扔了下去，她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刚到公司，他便看到清常在公司大厅里一个人来回地走。
　　“怎么了？”他随口问道。
　　“一泯？”他有些吃惊，但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没什么事。”
　　“那怎么不在办公室，在这里干什么？”章一泯说得并无恶意，而程清常也没有去注意听。
　　“我马上就去。”他回答着，神情有些恍惚。
　　“你小子到底怎么了？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快点老实交代。”章一泯有些开玩笑道。
　　“还说我呢，你今天怎么这么迟？平时你上班也都挺准时，今儿你怎么晚了这么多？”程清常反问道。
　　“我去找何慧了。”章一泯无意的回答，却使得程清常方寸大乱。“他去找何慧了，那么他这么开心，难道何慧真的原谅了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么？”他不禁在心里嘀咕起来。
　　“哦，她还好吗？”他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失落到了极点。他是在等章一泯，等着章一泯带来何慧的消息，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她不在，我没找到她，所以就来公司了。”章一泯只顾着自己走路，并没有注意到程清常的反常。
　　“不在？”程清常有些惊喜起来，并且瞬间忘记了去克制，章一泯这时才开始注意起来。
　　“对啊，不在，你小子那么兴奋干嘛？”章一泯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我是想咱们三个好久都没有在一起聚一聚了。什么时候咱们几个在一起聚聚？”程清常马上转了话题，像之前每一次何慧和章一泯转话题一样的迅速。
　　“这还不简单，咱们今天应该就可以啊。晚一点我再打给何慧，问她有没有空。现在打不通。”章一泯也为这个想法颇有些兴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下班我去找你。”程清常拍了拍章一泯的肩膀。“那我去办公室了。”
　　“好。”章一泯应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