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二三事》沈行行行行行行

39、三 : 联机

　　在家门口来回徘徊，盯着门上的小广告发呆，为何我会如此呢，就在几分钟前我把包掏空都没翻到家里的钥匙，想了许久，我应该是怕把钥匙掉了，就把钥匙托付给彭夜泽，回来的急，一下没顾的上让他还我。
　　给老爹打电话时，一听声音他肯定又在彭叔家搓麻将，让我上彭叔家顺道吃个饭，时常在想，从小到大，两家人接触的如此频繁，不如我跟彭夜泽拜把子，一起过得了，还省的来回跑。
　　闲来无事走的去也挺近，几个骑单车的学生快速路过，校服挺眼熟，这配色像极了上高中时彭夜泽嫌弃的颜色，当时他可是吐槽好几天，什么学校会用这种红又不红，粉又不粉还加点土黄的颜色来做校服，还是男女通用款，瞧着前面某人很眼熟，手上提的都是菜，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打扮，快速跟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给他来个背后偷袭，彭夜泽被吓一跳。
　　一看是我就说老彭让我去买菜，说是招待客人，就是你啊。
　　绕绕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估摸着是我吧。
　　你要回家也不早说，直接来我家不就行了，叶叔都住我家好多天，我满脸疑云，干嘛住你家，他没有家吗，这糟老头真会来事，我等下把他带回家。
　　彭夜泽风轻云淡的说着，我跟老彭讲过你的事，他第一时间就跟叶叔透露消息，正在给你想办法呢。
　　侧脸更显的他鼻梁挺，与嘴唇完美衔接，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刘海，简单的白T干净阳光，对着他的腰直接来上一拳，要你多事，真是找打，主要自己根本没想好怎么跟老爹讲，被这小子全打乱。
　　完全不理会他的痛苦，大步流星向前走，从小到大都这样，我一有什么事情，他的嘴都比我快，打小报告第一能手，我都没说话的份，要不是两家关系好，打他他也不还手，不然说实话他真的让人很讨厌。
　　一进门就听见老爹兴致勃勃搓麻将的声音，这老头也就这点乐趣，跟彭叔问完好坐等吃饭，我也不会做，打完下手就只能等着。
　　饭桌上老爹侃侃而谈，一个大话唠，大家都很自觉的没有去打扰，让他一个人表演就好。
　　吃饱喝足后，把老爹带回家，一路上倒是很安静，他又自顾自说起刚刚赢多少钱，不得不说，玩麻将真是厉害，至少是他说他很厉害，退休老头就是爽，无忧无虑。
　　老爹转头又安慰起我，让我别想太多，虽说你的情况最多就是丧失能力而已，也没关系，下一代还是能遗传的。
　　听到他轻描淡写讲出这种话，震惊一百年，什么叫最多就是，要是我废了，还怎么赚钱，我可不想给别人当打工仔。
　　老爹说祖上也有类似的情况，是我的太太太爷爷，也是年轻时发现在梦中忘记自己是谁，最后就成普通的做梦，再也控制不了，还以为就此变得平凡，可到下一代依然能遗传，所以说就算我没了能力，只要我有小孩，还是能遗传的。
　　难道我也会彻底丧失，不相信的质问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老爹也说不出个结果来。
　　整天呆在梦予，居然也会有不真实的感觉，一切不容易得到，却十分容易失去，没有告诉彭夜泽我爹说的那些话，毕竟无济于事，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在失落的同时也会非常倒霉，好几个星期都没有生意上门，我也没心情管。
　　小阳台上的吊兰，生命力挺顽强，随便养养也能神采奕奕，静静的看着它，真想变成没有思想的植物。
　　座机响好几遍，不想接，放任它响个不停，估计彭夜泽在外面实在忍受不了就冲进来赶紧接电话，彭夜泽把我拉起来，说是有生意上门，那你去吧，别影响我的颓废人设。
　　任何事情都有解决办法的，我奶奶经常这样说。
　　我要是老了我也乱说，两人相视一笑，赔钱买卖我可不做。
　　委托人是个女孩，叫向北，说是她的男朋友像丢魂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精神状态也很差。
　　这可是你的强项，加油，看到彭夜泽这样就觉得欠揍，心态都没调整好又给我接活，没钱真是连抑郁都不得劲。
　　见到向北时，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短发脸小，眼睛灵动，果然年纪小皮肤光滑细腻，她身边的男人很瘦弱，看起来营养不良，通过向北的简单了解过后，才知是她男朋友父亲的离世，才让他一直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有天早上被人发现晕倒在小区楼下，脑部遇到重击，本来人就浑浑噩噩，现在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做不了。
　　他的情况，我也挺难办的，估计他的梦要不乱七八糟，要不就是一片空白，她又接着讲，杭时在钢琴方面天分突出，可他父亲的离世对他的影响太大，希望你可以帮助他，让他快点振作起来。
　　无奈摊手，尽力而为。
　　内心想着丢魂不应该去找神婆，把他的魂喊回来，科学层面是不太行的，但很多人都会这样去做，也是有用的，或者说多帮他回忆以前快乐的时光更容易好转，找我作用不大，没办法，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名叫做李杭时的少年，挺帅气一小伙，个子也高，就是不说话，跟他尝试沟通，挺抗拒我，慢慢来吧，这可是件麻烦事。
　　头两次进入梦境，果然不出所料，梦境没有逻辑，如果控制住的话可以按我的思路发展，但李杭时的梦一塌糊涂，看不懂又乱，都不知道人在第几层，有钢琴黑白键却无钢琴，有年纪大的男人，应该是他的父亲，可他们从不交流，有向北但没有她的脸，有他自己他却毫无意识。
　　空间混乱，没有逻辑可循，也没法按我的思路去走，很是烦恼。
　　进入几次后他开始躲避我，他在逃离，我找不到他，这还怎么引导，不得不说自保意识值得表扬，渐渐的我也没信心，他刻意的抗拒我，根本无从下手。
　　只能跟向北多了解他们以前的经历，这段时间也都在围绕着怎么解决李杭时的问题。
　　好在我没出问题，专门翻阅大量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作用不是很大，像李杭时的情况，我们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要想尽快好转，还得靠他自己，向北也有在努力的想帮上忙。
　　好几天不见沈江北人影，神出鬼没，这工作情况得扣他钱啊。
　　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在尝试接纳我，情况好转一些，点上橙花香薰打算再试一次，熟悉的味道让人心安，李杭时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他的梦境渐渐被我掌控，知道他的想法。
　　梦中的人物，画面都随着我的梳理清晰起来，他在弹钢琴，琴音欢乐节奏快，倒不像他给我的印象。
　　现实的接触，梦里的交流，他不像当初那样排斥我。
　　再一次进入他的梦，我变成他父亲的模样，他依旧在用手指创造美好的视听盛宴。
　　我还意犹未尽，他先停下来，毫无保留的夸奖他，不是很懂，但在我看来很厉害，他的眼眶湿润，一把抱着我，说着我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是不是人不管多大，都接受不了亲人的离开，我经常会幻想，要是老爹不在，我的灵魂也会跟随他而去，没有办法接受，至少现在的年纪接受不了。
　　他不知道哭多久，任由他尽情的宣泄心里的悲伤，渐渐的，他稳定下来，向北说过，他的父亲离开的突然，都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我想他们应该有挺多误会没解开，没好好告别，那这一次我来做个正式的告别。
　　我们俩促膝长谈，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外表是他的老父亲，可年纪其实差不多，李杭时却还像个小孩，他的幼稚在我面前暴露无遗，我则让他试着接受父亲的离开，不要放弃钢琴，一定要继续往这方面走下去，你会有所成就，至于是超越还是次之于他的父亲，还是得看他自己造化。
　　彭夜泽会习惯性计时，醒来后告诉我睡着快20个钟头，毫无疑问，这是我最久的一次睡眠，梦境总是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后来向北与我联系过，多是感谢的话语，李杭时恢复正常，主要表现在钢琴这块，我们被邀请去看他的比赛，很明显比梦中的状态要好，一个人的状态如何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与现在的李杭时对视时，我感受到的是少年意气风发，自信不带炫耀的神情，不得不说，当你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亮时，你就是全世界。
　　这一单时间精力耗费过长，算下来赚的不多，是我的意难平，求求财神爷快来几个像王京义这样的大哥，赚不到钱吃饭都没味。
　　彭夜泽冷不丁的冒出来说着，我重要还是钱重要，钱肯定比他重要，但善意的谎言会让人开心，脱口而出肯定是你重要，快去拉点生意上门，嘻嘻。
　　很好奇沈江北最近都忙啥，彭夜泽也不清楚他的动向，他肯定有古怪。
　　老爹打电话来关心我的近况，忘记做梦的情况频不频繁，仔细想来就那一次，多次进李杭时的梦都没出啥问题，难不成是一百年一次，心中窃喜，既然没有复发过，索性不理会，老爹支吾半天又讲你跟彭夜泽小时候订过娃娃亲，要不考虑履行诺言，你小时候可是吵着闹着要嫁给他。
　　感受着老爹狂妄的笑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等我回去，必定是一记重拳出击，我跟彭夜泽这状态，如果跟他谈恋爱，肯定很别扭。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长相帅气，此时为何这么想，夜幕降临，整层楼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工作室内安静的诡异，为配合彭夜泽的鬼故事，只开一盏台灯，暖黄的灯光下，他在深情的演绎，诡异的音效，紧张的气氛瞬间拉满，可为什么我不害怕呢，他的脸反而让人着迷，他是不是以为我沉浸于他的鬼故事，事实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