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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沈昭的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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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的集训到腊月二十九才结束,沈尚志让她学期结束当天立马买机票回家,就是为了能一家人一起过年。
刚踏进家门,沈昭就被突如其来的礼花声吓了一跳。
沈昭一把夺过沈尚志手里的礼花筒:“爸你幼不幼稚啊?还让我自己打车回来,这些东西很重的好不好?”
沈尚志接过沈昭手里的行李箱和背包:“爸爸不是在忙着准备晚饭嘛,你快回房间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就好。”
路过厨房的时候,沈昭发现赵梅珊竟然系上了围裙在厨房帮忙。
房间里放了两个礼品盒,粉色的一看就是沈尚志准备的,从小到大,沈尚志只会给沈昭买粉色的东西,就算她觉得再俗不可耐。打开后是一整套新画具,看来沈尚志是注意到她的画材差不多快用光了。
沈昭打开了另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是一枚白金的小狗吊坠。
沈昭属狗,但是她生平最讨厌的两样东西,就是狗和熊孩子。不能说她没有同情心,只是小的时候和熊孩子一起玩狗被狗咬伤过,立刻被抓去打了狂犬疫苗,那种痛苦沈昭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只是这个小狗吊坠着实可爱得紧,沈昭把它系在了脖子上。
“昭昭,吃饭了。”沈尚志喊她。
待沈昭下楼,沈尚志一眼便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吊坠:“这是妈妈送的吗?跟我们昭昭一样可爱。”
赵梅珊解下围裙,说道:“你生日的时候在北京集训,这个是迟到的生日礼物。”沈昭看了她一眼,道:“谢谢爸妈。”
沈尚志把一块可乐鸡翅放到沈昭碗里:“尝尝,你妈妈做的。”
沈昭尝了一口:“挺好的,学了多久?”
赵梅珊回忆了一下:“有一个多月吧,跟着食谱学总是做不对,最后还是你爸教的。”
沈昭闻言又夹了一筷子:“那你以后可要多跟我爸学点,我喜欢你做的菜。”
“嗯,好。”赵梅珊应道。
躺在床上的时候,沈昭觉得,这样租来的时光真是幸福啊,爸爸没有破产,爸妈没有离婚,自己的未来可以重新创造,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就好了。
手机有消息提示音,是陈则安。
“沈昭,明天一起跨年吧。”
沈昭明白,就算她说不愿意,陈则安也有办法让她出来,于是干脆假装没看到消息,蒙着被子睡觉了。
次日晚上,沈昭刚吃完饭,就又收到陈则安的短信:“我还在南门入口等你。”
“妈,我待会出去跟同学一起跨年,你们不用等我了。”沈昭回房拿了围巾,出门了。
陈则安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戴着针织帽,衬得他肩宽脸小,见到沈昭,并不像往常那样逗她,只是说:“一起去滨江看烟花吧。”
“那么远?”
“慢慢走嘛,还早。”陈则安低头看她,“你要是嫌冷的话就把手给我牵着,我手热。”
沈昭就知道他的耍流氓行径虽迟但到,便把手牢牢地揣进自己兜里,先一步往前走着。
陈则安撵上她:“我有东西要给你。”说着变戏法似的在她面前变出一条檀香木制吊坠,上面用小篆浮雕了“平安”二字。
沈昭瞄了一眼:“我不要。”
“你能不能别总是拒绝我啊,这虽然只是块木头项链,但是是保平安用的,我妈好不容易给我求来的,我每回骑摩托车都要戴上它,真的很灵。”
沈昭从围巾下面翻出自己的小狗吊坠:“我有吊坠,也是我妈送的,你妈给你求来的你就自己好好戴着,我又不骑摩托车我戴它干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平安。”陈则安站住不走了。
“那你自己呢?”沈昭问他。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为什么?”
陈则安干脆直接给她戴上:“你哪来这么多问题,给你你就拿着。”
“我不要,而且这样叠带一点都不好看。”沈昭说着把吊坠摘下来,发誓这次一定要拗过他一回。
吊坠在沈昭手上,陈则安说什么也不接。
“陈则安你站住。”沈昭喊定陈则安:“你在追我吗?或者说,你想毕业以后跟我在一起吗?”
陈则安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既然没追我,那为什么要跟我跨年送我东西?我没有东西回送你,也不想接受你的这些给予。我不喜欢跟别人暧昧不清的,今天也没打算要跟你跨年,我来只是因为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这个吊坠我不收,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陈则安嗓子有些发紧,说道:“我想和你做朋友,不行吗?”
“朋友是可以亲吻的关系吗?”沈昭反问,“你亲过我,两次,我们做不成朋友。”沈昭说完,把吊坠塞到他手上,转身回家了。
开学就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了。
戴焕文主动问她要不要继续补课,沈昭答应了,高三一学期她落下的课程有点多,没人辅导的话确实很难跟上。
“你想考的是什么专业啊?”一次补课结束,沈昭问戴焕文。
“哲学。”
沈昭思索了一下:“北大的哲学系,在全国最牛的学校读最牛的专业,真棒。”
戴焕文轻笑:“你怎么就能肯定我能考上北大?”
“考不上你来找我。”沈昭肯定道,“反正你记得苟富贵,勿相忘就是了,我们是朋友,对吧?”
戴焕文点点头,又说:“你文化课要考多少分才能上北京的美院啊?”
“我统考考得还可以,北京美院的校考也都通过了,文化课考到一本线以上,应该就能在国内随便挑学校了吧。”
“那你现在只要保持当下的水平,应该是没问题的。”戴焕文鼓励他。
“行啊,考上了我请你吃饭。”沈昭想起上次不愉快的经历,补充道,“单独请你,地点你定。”
戴焕文知道她什么意思,还是伸出了小拇指:“拉钩。”
沈昭跟他拉钩盖了章。
自从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和陈则安不欢而散之后,陈则安再没主动找过沈昭,沈昭偶尔在食堂和小店看到他,他也只是一副不熟的样子看她一眼就走开了。沈昭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那天晚上她确实有点心口不一,话也说的有些重了,要是陈则安那天送她的不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护身符,沈昭可能就收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