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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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翻咖啡馆。
克里斯汀坐在吧台前，手持一份今早最新的报纸，一边看一边将上面的内容读给弗里曼听。
“我们不禁反思，警务局的作用除了向平民们收取高昂的税收还有什么。在那些警官们聊天喝咖啡的时候，又有多少人正处在黑色恐怖的危险之中……”
昨晚的事情流传了出去，克里斯汀能想象到那些记者们是如何兴致勃勃地蹲守在封条外，一边记录模糊的现场一边熬夜赶出了这篇《笼罩在圣都之上的黑色恐怖》。
言辞犀利，措词狠辣，除了描述两位美丽少女的不幸外几乎全篇在骂警务局和皇室的无能，胆子大得匪夷所思。
连弗里曼都不由疑惑：“这是哪家报社，怎么尽说大实话？”
“新青年报社，据说是一群大学生自发组成的……喂！什么叫大实话！”
克里斯汀后知后觉，他倒吊着眉毛宛如一只恶犬般瞪向弗里曼。
弗里曼用了一碟三明治打发了这只恶犬，捡起克里斯汀拍在一边的报纸，抖了抖手腕展开了仔细阅读。
“我们需要更全面、更仔细的了解这些威胁详尽，除了掐灭源头我们别无选择……”
“理想又天真。”还没等弗里曼评价克里斯汀就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如果能消灭源头我们早就这么干了。”
弗里曼瞥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往下面念：“我们已从知情人士得那到了一些可靠线报，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我们会将其分享出来。只要西格蒙德人民团结一致，没有什么会威胁到我们！”
弗里曼将这份报纸折叠好放在一边，他的手指抚摸了下那段文字：“至少口号振奋人心。”
“那又如何呢？”克里斯汀用三明治把嘴巴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人会理会的。”
克里斯汀猜测的没错，这份略显稚嫩的报道所呼吁的团结并没有出现。
看过的人顶多叹息两句世道艰险，即使这份报道的前半段内容相当劲爆，但比起如何彻底消灭衍生物他们更关心那两名女孩的家世、长相、以及今天的晚饭。
而更多的是那些不识字的，每天劳累生计的普通人。即使这份报纸只需要1库斯，他们也没有多余的闲钱去购买。
而与之相对的是新青年报社的狂欢，这些年轻气盛的大学生们汇集在酒馆里，满满两桌都盛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他们粗浅的认为他们取得了成功，那些供不应求的报纸就是最好的佐证。
年轻的社长举着啤酒杯满面红光，斯斯文文的眼镜有半拉掉到一旁，摇摇欲坠。他高呼着“干杯”，下面就有簇聚的回应，一呼百应的感觉令他沉醉。
直到两个警察打扮的人踹开了酒馆的大门将这种热闹的气氛一扫而空。
“丹·哈蒙？”
被叫中名字的社长没有回话，但那两个人却依旧直直地朝他走来。在这种不安的氛围中他们掏出一副手铐，扯过社长的其中一只手，不由分说的将其拷上。
“耽误您一点时间先生。”
社长推搡着其中一名警员，脖子尽可能地向后延展：“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做！”
他的反抗毫无作用。身强体壮的警员擒住他的脖子，将他双手反剪，手无缚鸡之力的他甚至被压迫得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另一位警员发出了令社长毛骨悚然的闷笑，他看似友善的朝那些社员们摊开手，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只是普通的询问，如果不反抗的话不会有事。”
社长被两名警员押着往酒馆外走，他们来得太快，出手也相当强硬，直到他们离开那些社员们才反应过来一通涌出酒馆。
可他们看到的只是川流不息的街道，没能发现那辆已经不知去哪了的警车。
此时此刻，警务局的人正在负责收敛遇难女孩的遗体。
警务局的人负责普通的那具，裁决局的人负责特殊的那具。
卢斯被要求提交一份报告，详细描述昨晚他看见的细节。这让他没空去参加两名女孩的葬礼，只能独自一人待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让奈片的存在不那么突兀。
其他成员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就连平常在沙发上一趟就是一整天的格拉夫近期也改了性子鲜少出现。
卢斯推测或许与遇刺的皇帝有关，但更大的可能性是格拉夫正忙着跟奈片亲热。
这么想着卢斯就凄苦起来，他无心去钻研那份报告，转而用手指推挪书页上的钢笔，任由它离开又回头，乐此不疲。
有人敲了敲门，没等卢斯回应门外的人就自顾自的将门推开，快得卢斯只来得及将滚动的钢笔压在掌下。
门口站着一位看上去不过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有着刚硬的面庞和挺拔的身姿，身着一件这个季节十分常见的黄褐色大衣，拖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架着一把收拢了的黑伞和一副木制手杖。他的帽檐上沾了些晶莹的水汽，腋下夹着一卷从车站买来的报纸，接着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头火红色的长发。
卢斯撑着桌面站起身，满脸的不可思议：“父亲大人？”
来者是亚历克斯·戈恩希尔德，也就是卢斯的父亲，现戈恩希尔德家真正的掌权人。
亚历克斯朝卢斯点了下头沉默地将行李靠墙放到一边，在此期间他扫视整间屋子，似乎要以此评判卢斯来到圣都后所做出的成绩。
“看起来马马虎虎，西格蒙德就给你间这么小的屋子？”
卢斯急忙迎了上去，他接过帽子和手杖，将亚历克斯引到沙发上坐下。
卢斯：“已经足够了，用来处理平时的案件足够了。”
亚历克斯看了他一眼，目光严厉表情严肃，这让屋子里的轻松氛围都逃逸了出去。卢斯虽然早就习惯了亚历克斯的严苛，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不擅长与其相处，于是他愣愣地站在一旁，堪比圣都少城区的电线杆。
亚历克斯咳嗽了两声，又用手杖杵了杵地面：“傻站在旁边干什么？我大老远的跑过来还不够格喝杯热茶吗？”
卢斯这才行动起来，他以沏茶的理由逃出房间，将亚历克斯不满的叹息关在门内。
亚历克斯总是对卢斯有诸多不满。比如他的口味，他的着装，或者是他的人际交往，挑剔的亚历克斯总是能挑出卢斯身上的毛病，尽管卢斯在外人眼里已经足够优秀。
往年这个时候已经算是步入了西格蒙德的冬季，亚历克斯通常会待在祖宅里，伴着温暖的炉火阅览戈恩希尔德家下所有产业的年终报告。但偏偏现在他来到了圣都，这个他亲口说过不想踏足的地方。
这肯定不会是他亲自打破了成见，应该是有事才来到这里。卢斯一边烧热水一边想。
唯一令卢斯感到欣慰的是亚历克斯没有对他沏的茶表现出更多的不满，或许是因为贪念那杯茶的温暖，他一直将茶杯捧在手心里迟迟不肯放下。
那副手杖歪在一边，连同老人笔挺的脊梁一起放松下来。这个时候才有了点说话的气氛，亚历克斯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卢斯坐下。
“你离开家来到圣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如何？”
“挺好？”卢斯坐得浑身不自在，他十指交叉摩挲，比遇见巨型衍生物还要紧张。
这个简短的答案不知怎得引起亚历克斯不满，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狠狠地喷出一口气，那些气流异常生动的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莫名的让人联想起年迈的巨龙。
卢斯见状便自觉的岔开话题：“你怎么来圣都了？而且怎么没人跟着你一起？祖宅的那些侍从呢？”
“谁知道呢？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游客，在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卢斯摸了摸鼻尖，听出了话语里的讽刺。当初他来到圣都时也是以旅游作为幌子留下一封信就动身了。在暗讽儿子这件事上，亚历克斯相当有一套。
亚历克斯：“放心吧我不是专程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接到了皇帝的召唤，不得已才来圣都。”
“皇帝？他已经醒了？”自皇帝遇刺以后外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关他的消息了。
“他再不醒就可以选择退位了，我听说大皇子等这个皇位已经快等到中年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显然不是一个爱国商人应该说出来的话，更别提他们现在还处于裁决局这种特殊又敏感的地方。
卢斯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抬头看了眼紧闭的门，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又看了一次。
“行李先放在你这里，或者你带到你的住所去。”亚历克斯没有久坐，他拿起手杖和帽子，恢复成刚来时□□的模样。
“你是打算住在我那里吗？”
“嗯？你那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吗？”亚历克斯压了压帽檐问得意味深长。他同意卢斯一个人来圣都，但也不是完全不关注。
作为他唯一的孩子，他理应有富裕的目光投在卢斯的身上。因此他知道卢斯在圣都认识了一个特殊的“朋友”，如果不是小情人这个形容词对卢斯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太复古了，亚历克斯或许会觉得这个词更适合奈片。
卢斯没说出多余的话，他将令他头疼的亚历克斯送出裁决局，再转过头来看那份头疼的报告就感觉没那么头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