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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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反正公司现在是他林卿山说了算，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多的是人逼他退位让贤。”林正堂冷哼一声，把砚台妥帖地放进礼盒里。
“你就少说两句吧，卿山一个月就回来一次，就不能好好说话。”云姨皱着眉给林正堂加了一块排骨。
“没事的，云姨。公司那边我会管理好，不让爸和您担心。”
“我和你爸不担心公司，倒是担心你不要太辛苦了，你还年轻，要多注意身体。”
“年轻什么年轻，过完年都要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三十岁的时候，他都可以满地跑了。”
饭桌上霎时一片寂静，只听到窗外雨水打在窗棂上的声音。
林卿山把筷子搭在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五年前我刚回国的时候和您有过约定，我让林氏五年内重新在国内立起来，如果我做到了，您不能再过问我的婚姻。虽然林氏现在还算不上国内地产龙头，但远比五年前的地位高太多，我以为这个约定不需要我再重提您也会默认。”
林卿山抬头直视林正堂，眸子沉沉，看不出其他表情。
林正堂瞬间气血上涌，把手边的茶杯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和瓷片四溅开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我连你的婚事都不能提了吗？”林正堂因为怒极，放在桌上的双手不停抖动。
“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您多保重身体。”
林卿山站起身来冲二老鞠了一躬，便扭身朝外走去，侍从看林卿山从内堂走出来，忙去拿伞，却没能赶上，只留一抹颀长的背影渐渐隐入雨雾中。
从老宅出来，车就停在门口，林曙看见林卿山忙撑着伞下车帮他开门，林卿山没有坐进后排，反而朝主驾走去，对林曙吩咐道：“今天我自己开车，你早点回去。”
说罢就坐进车里，发动车子驶离老宅，林曙撑着伞站在老宅门口，心道这两父子恐怕又不欢而散了。
林卿山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行驶在路上，雨水打在挡风玻璃，雨刮器不停摆动，视线多少有些受阻。
小时候最喜欢雨天，因为只要一下雨，爸妈就会放下工作回到家，一家三口披上雨衣穿着雨鞋，一人牵他一只手，跑去街上踩水，从家门口一路玩到街角那家蛋糕店，再买一块戚风蛋糕带回家。
后来父母的生意越做越大，房子也越住越大，大到变成现在这个几进几出的院子，大到好像得和旧社会的人一样，要在父母得闲的时候去他们的房间请安才能看见他们。
初中毕业前的一个雨天，林倾山在路口远远地，看见父母撑着伞站在家门口，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同时看到过他们。
十四岁的林倾山没有带伞，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雨打湿的头发和校服，把原本单肩背着的书包背正，甚至在思考他们会不会带自己去买蛋糕，毕竟那家蛋糕店离现在的家有点太远了。
“小山，你看看你又不带伞，赶紧进屋洗个热水澡，妈妈去给你煮姜汤。”母亲在林倾山的脑门上轻拍了一下便拉着他往里走去，他抬手摩挲了一下刚刚母亲碰过的地方，双颊有些发热。
等林倾山洗完澡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听到母亲对父亲说：“你拖太久了，我下周就出国了，今天一定要跟小山说清楚，抚养权归你，我明天就搬走。”
“小山马上就要中考了，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不能等到他中考完以后再处理？我以为你是因为我所以要离婚，可是为什么你连小山的抚养权都不要？”林正堂的声音嘶哑。
“我可能这次出国不会再回来，你，要照顾好小山。”
“你——”
大概是真的淋雨感冒了，林倾山全身发胀发热，刚洗完的头还没来得及吹，湿漉漉耷在额上，整颗脑袋都好像被丢进了冰水里，父母交谈的声音仿佛是从水上传来，嗡嗡地听不真切。
林倾山想快点终结这种感觉，于是大喊：
“我都听到了，我同意你们离婚，也同意你们对我的安排，两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之后便两眼发黑失去了意识。
等林倾山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一间单人病房，只有做饭阿姨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织毛衣。
当天他就办了出院，等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搬走，父亲醉倒在家里。
林倾山知道，从那天开始，自己就算是没爹没妈了。
嘀嘀——
身后传来急促的喇叭声，林倾山回神发现已经绿灯了，急忙向前驶去。
俞焰看完项目已经是六点半，就赶紧让司机师傅下班了，自己则是刚从项目上打车准备去沈家看望沈曦瑶的父亲，等车的时候又被雨淋了个透，只好先回老房子收拾一下自己，这两天的雨着实太多了些。
俞家老房子和沈家离得很近，父母又常年驻外，所以说起来，俞焰上大学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沈家度过的，小时候的俞焰和沈曦瑶年龄相仿，性格也很像，只不过比起沈曦瑶的调皮捣蛋和无法无天，俞焰多了一份乖巧和机敏，这个特质也一度成为两个小女孩做完坏事后免受家长责难的法宝。
俞焰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因为沈曦瑶定期会安排人打扫，所以房间并不脏，只不过都用防尘布盖着。
俞焰换了鞋朝楼上走去，站在二楼朝下看，才察觉原来自己和做饭阿姨两个人在这个大房子里住了那么多年，因为沈曦瑶三天两头地过来闹着和自己玩这玩那，居然不觉得冷清，现在自己一个人恐怕在这里呆一个晚上都觉得难熬。
“瑶瑶，我又淋雨了，我觉得贵市不欢迎我，我才来了几天啊，老是被雨淋。”俞焰拿出手机给沈曦瑶发信息。
“俞小姐真是甩得一手好锅，你就不会买个伞？？？”沈曦瑶赖在沙发上撇了撇嘴，“你在哪啊？我去接你。”
“要接的，要接的，我在永航大道3号。我洗个澡等你喔～【乖巧.JPG】”
……两家就隔五十米还要人接，你是新娘子进门脚不能沾地吗？？？？？
“李妈——给我找把伞，我出去一趟。”沈曦瑶冲楼下喊。
没等李妈回复，只听一个男声中气十足：臭丫头！下这么大雨你又去哪鬼混？？给老子在家安生待着！
沈曦瑶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捞了件衣服就往门口走，从李妈手里接过伞，朝里喊道“沈老板，我去接你亲闺女，接回来我就给你俩腾地儿！”
沈大刚站在书房门口被噎了一秒，恍然大悟，喜上眉梢“李妈，赶紧去再加两个菜，西红柿炒鸡蛋，香辣翅中，我闺女回来了哈哈哈。”
沈老板这话听得她一头雾水，李妈在沈家虽说不是老人，也干了三四年了，她从来没听说沈老板还有女儿啊。
进厨房前就见沈老板扭头去卧室换了身行头，在沙发上找了个能直接瞅见大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半个多小时以后，沈曦瑶带着俞焰从大门口进来，一眼瞥见自己亲爹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样子，捣了捣俞焰的胳膊肘，悄咪咪说“看我爸那个样子，他从来没坐那等过我回家。”
俞焰冲沈曦瑶得意地眨了眨眼，换了鞋就朝沈大刚奔去，一把抱住。“沈叔！想死您了！您看您都瘦了。”
沈大刚笑得合不拢嘴，捏了捏俞焰的脸，“小焰也瘦了！哈哈哈！”
“俞焰，我警告你别昧着良心说话，我爸都快180斤了，瘦什么瘦啊。”沈曦瑶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他俩父女情深。
“别听她的，我瘦了五斤她都没发现，哼，也不知道这女儿养来有什么用。”沈大刚瞪了眼沈曦瑶，拉着俞焰朝餐厅走去。
沈曦瑶翻了个白眼跟在两人后头，五斤？她还嫌少了，瘦十五斤才堪堪处于正常体重，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