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婚》旖旎衣衣

26、买房还是炒股

　　花子溪敲门时，正遇到花蕾对丁健说出那个滚字。丁健怒气冲冲打开门，被花子溪堵在了门口。
　　花蕾惊叫，“妈，你怎么来了？”
　　花子溪并不理会她，向丁健道，“丁健，正好你也在，我们得好好聊聊。”
　　丁健闷闷地应了一声。

　　“花蕾和你妈妈之间的事，先姑且不论谁对谁错……”
　　“妈，分明是丁健他妈的错，他妈妈说那是她的房子，叫我滚出去！”
　　“闭嘴！你还嫌不够丢脸！”花子溪心想我怎么生了个蠢女儿，“那本来就是人家的房子，善良一点的会把媳妇当成自家人，世故一些的就会想没房没车没聘礼，婚礼酒席都没办，就这样住进婆家了，这媳妇肯定是没人要了嫁不出去，才会这么将就的。你先贬低了自己，别人才会看不起你！”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花蕾自尊心和面子被这番话冲击得七零八落。
　　“这种程度的你都受不了了？别人在背后说你的话可比这个难听千百倍！”
　　花蕾抱着靠垫啜泣。
　　“岳母大人，你别说了，我心里清楚，你其实在骂我，是我犯糊涂了。我保证，一定给岳母你一个交代。”

　　“好啊！”花子溪笑了笑，“具体点，什么交代呢？”
　　“婚礼酒席要办，我马上就去订酒店。”
　　“哦。”
　　“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聘礼我出两万。”
　　花子溪笑了笑。丁健偷觑着花子溪的脸色，“岳母肯定对这个不满意，我知道按照岳母那边的习惯，聘礼最少也得20万，可我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些。”
　　“是吗，就这些？”
　　“嗯。”
　　“那问问你老婆，看她同意吗？”
　　花蕾摇头，“我死也不愿意回去。”
　　丁健立刻变了脸色，“我家是监狱还是刑场？”碍于花子溪在场不敢说出口，但这句话如骨鲠在喉。
　　“那你想怎么样？”丁健耐着性子问，“在外面租房么？我可以搬出来陪着你。”
　　花蕾怒气蒸腾，心想丁健是真傻还是装傻，“小孩出生后，也住在出租屋里么？”
　　“其实……我本来不想要小孩的，我们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花蕾直接走进卧室甩上门。

　　丁健讪讪地，“岳母大人，我真没有其他意思……”
　　“你说的话是在伤害花蕾，你没有意识到吗？”花子溪打开门逐客，“丁健，准备离婚吧。”

　　丁健回到家时，张小花正对着一桌子菜发呆。
　　“老的小的都喜欢往外跑，”张小花抱怨，“你爸又出去了，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无心之言往往能一语成谶，不过此时丁健心事重重，他对张小花说，“妈，我想买个房子。”
　　“干什么？”只要涉及到钱、房子，张小花就比任何人都紧张，“是花蕾要买？她家不是做生意的吗，她为什么不出钱买房？”
　　“妈，我和花蕾结婚，总得有个婚房吧。”
　　“我呸！未婚和男人同居，还搞大了肚子，直接住进了婆家，这是个什么货色？！她还要婚房！”
　　“妈，你说的太难听了。好歹也是你儿媳妇。”
　　“我说的是事实。要房子，她自己买去。”
　　“妈，你就为我想一下吧，花蕾不愿意回来，你叫我怎么办？”

　　“那正好，离婚！”张小花说，“我朋友的儿子找了个高官千金，女的带着150多平的房子、80多万的车嫁到婆家的。儿子，以你的条件，找个比花蕾强的轻而易举。”
　　“妈，你说到哪里去了？”丁健很烦恼，“现在不是离婚，是想个办法挽救我和花蕾的婚姻。”
　　“有什么好挽救的？花蕾给了你什么？她嫁过来就了不起啊，凭什么要房要车？”
　　“妈，你别说了，我手上还有一部分积蓄，我拿出来首付买个小户型。我结婚了，总要有个自己的小家。”

　　张小花嚎啕大哭，“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你生你养你，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你竟然想跟我分家，跟外头的女人组织个小家？！你要买房，也应该是买给你妈妈住，你妈妈我，才是你最亲的人。”
　　丁健是个孝顺的儿子，从来都不会忤逆自己母亲。
　　“妈，你当然是我最亲的人，其他人都得排在你之后，花蕾她是个外人，怎么能跟你比呢？”
　　“儿子乖。”张小花抹着泪，“你爸爸现在每天挑我刺，他的心早已不在我身上了。儿子啊，妈就只有你一个了。妈妈真是命苦，年轻时嫁了你爸，他三天两头打我，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跟他离婚了……”

　　“妈，我知道的，你受了很多苦，”丁健轻言细语安慰张小花，“等我赚大钱了，我给你买房买车，送你到欧洲去旅游，让你在亲戚朋友面前长脸。”
　　“赚大钱？”张小花立刻抓住了这个词，嗅出了异样，“你拿什么赚大钱，哪点工资都不够你吃喝的。”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我在炒股嘛，等牛市来了就能大赚一笔，资本翻10倍。”
　　“10倍？儿子，你现在用多少钱在炒股？”
　　“10万。不过，我想把这个钱拿出来首付，买个房子。”
　　“不能这么做！”张小花断然否决，“买什么房，你又不是没地方住？这笔账很清楚，肯定是炒股划算。”

　　丁健也很犹豫现在该不该买房。正好徐婷打电话来约他吃饭，丁健想起徐婷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文案，可以借这个机会咨询楼市的走势。
　　“买房？”徐婷有点吃惊，待问清楚原因后，她说，“你要是早半年买就好了，现在地段好点的房子都涨到8000多了，我们公司新开盘的几个楼，名气大点的，小户型都被抢光了。”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丁健说，“可结婚总得有个新房，不是吗？”

　　“那是一般人的看法。”徐婷说，“你老婆也不懂事，不为你着想，她和你妈妈闹矛盾，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比较单纯，不太懂得怎么为人处事。”
　　“唉！”徐婷叹了一口气，“丁健，你瘦了很多呢！”语气柔柔的。西餐厅壁灯的柔光照进她眼里，水波荡漾。
　　丁健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跟你在一起才真正清净了。”
　　“你老婆给你压力太大了，”徐婷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吸管，“她要是真爱你，就不应该逼你买房。女人，要支持老公的事业。不然，就是不称职的老婆。”
　　“不买房，岳母不会饶恕我的。”

　　徐婷扑哧一声笑了，“人家都说怕老婆，你却怕岳母。”
　　“我岳母很精明，比我老婆厉害多了。”
　　“那又怎样呢？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为什么非得听从他人？我帮你算算，买个90平单价8000的房子，按揭8成，按揭20年，你需要首付15万，月还贷4000，支付利息40万。”
　　徐婷直视着丁健的眼睛，“在往后的20年里，你不能失业不能生病不能享受生活，这种人生，就是你所希望的吗？”

　　丁健垂下头。“我的本意是去投资，在即将到来的牛市里搏一搏，到时候资本翻10倍都没问题。”
　　“对，不要做房奴。”徐婷举杯，“让我们为你的正确决定干杯。”
　　“你老婆那里，怎么办？”徐婷双颊酡红。
　　“暂且拖着吧，她有了孩子，我相信她是不会离婚的。”丁健说，“真没想到结婚会这么复杂，现在我岳母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个骗子一样。”
　　“是跟你结婚的人复杂。其实婚姻这事，在乎于人。”
　　“我老婆没有一点主见。当时她家里逼我们分手，她就动摇过。现在岳母逼我们离婚，她又要跟我大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