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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入错了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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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似锦半梦半醒间好像听到细细碎碎的响声,本以为是七哥,但仔细想了想,七哥又不会这么大声,她睁开眼睛打算瞧瞧是谁。
“啊——”
席似锦被眼前的场面吓到说出不话,一个陌生的男人就站在自己床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绝不是友善。
席柒叙听到了小肆惊叫的呼声,慌忙起身,红酒洒了半个衣裳。刚走到小肆房门口就看见从楼梯上来的管家,眼神冷冷地扫过他,卯足了劲把门踹开了。
他发誓他的情绪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不受控过,床上被子乱糟糟的,桌子上破损的杯子带着血的碎片,小肆只露了个脑袋躲在床的里侧,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臂在流血,但仍然半趴在床上,颤颤微微地举着枪对着小肆。
男人听到身后的声响知道自己事迹败露命不久矣,破罐子破摔地对着席似锦开了枪。
砰——砰——
两个枪声之间的间隔太短了,短到不知情的人听起来还以为是一把枪开了两次。
随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粗略地数着得有四五枪。
管家得承认自己赌对了,偷偷关上席柒叙的窗子,打开席似锦的窗子对于毁掉席柒叙来说无疑是最正确的决定,但他也知道,席似锦只要没死,他就输了,一败涂地。
席柒叙咬着牙瞪着渐渐不再抽搐的尸体,血染红了洁白无暇的床单,上面本来点缀着的不知名花朵染得猩红一片,活像南望山里开得妖异的红梅。
席柒叙屏住了呼吸,看着床里侧一小坨蜷缩着的身体,不敢靠近不敢出声,好像只要自己静止时间就会静止一样,他在骗自己,他在告诉自己,小肆不会有事。
裹着脑袋的毯子轻轻动了动,席柒叙疯了一样地扑过去,跪在跟前,小心翼翼地掀开毯子,露出了席似锦那张惊魂未定的脸,瞳孔涣散,一看就是吓傻了。有没有伤,席柒叙试探着揭开全部的毯子,没事,还好没事,没打到小肆,子弹打到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坑,席柒叙只匆匆扫了一眼,关心则乱,如今他已没有理智可言,所以就忽略了弹坑正对着小肆的右脸,只有三个拳头左右距离,而席似锦是怎么躲过去的问题。
席似锦眨巴两下眼睛,好像略微回过来了点神,用好奇探究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七哥,好像在问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在这,我为什么在这。
席柒叙本来还能隐忍,一看到小肆有惊无险,好端端地看着自己,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伸手把小肆揽在怀里,不停地说“是七哥的错,是七哥的错。”
席似锦本来对于父亲与哥哥之间的事情就一知半解,如今更是被闹糊涂了,想不通,乱糟糟的,头好疼,好疼好疼。
“七哥,我头疼。”席似锦的声音小小的,抱在怀里也小小的。
头疼?打到头了?
席柒叙抚手摸摸后脑勺,摸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赶忙把小肆抱起来放到自己卧室的床上。
“去找......”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回头看着赫然站在门口被保镖持枪对着的管家和那个被请进来坐在楼下的客人。
席柒叙面色如常,移步到门口,慢条斯理地关了房门,不过在完全阖上之前,看了一眼保镖,保镖自然心领神会,架着两个人就消失在黑色中了。
席似锦感觉头阵痛,痛起来简直要命,用着力气不会叫疼,可当七哥坐会到床边问自己疼不疼的时候,席似锦知道自己不争气地哭了,边哭还边叫着疼。一声声喊得席柒叙心如刀绞。
“七哥叫医生了,很快就到。”席柒叙用低低的声线哄着她。
开了房门便呵斥保镖,为什么请个人要这么久,保镖吓得不敢吭声大汗直流,刚过去十分钟,大夫当然不能来得这么快,又不敢回话只能受着骂。
“没什么大事,只是磕到了,疼也只是皮肉的问题,没伤到里面。”
“你确定吗?那么大一个包。”
问得医生倒是笑了,“哪么大一个包呀,头部起包在刚撞到不久是正常现象,会越来越小的,而且这包真的不大,普通孩子顽皮磕到桌角都怕比这个大嘞。”医生看起来和蔼可亲,像是对待受伤的小孩子极其操心的家长一样。
席柒叙听完他的回话好像还是不满意的样子,眉头一直皱着,思忱了一会叫保镖把医生安全送回家。
“今日是我叨扰,明日定登门致歉。”席柒叙谦卑低头。
“七爷这是哪的话,治病救人本就我医者本分,无谓叨扰与否。”他本就在那几个保镖带着席家规矩的礼节登门时就知道是席七爷家出了事,本以为是席柒叙本人,毕竟白日席老爷刚刚.....可没想到是给一个小姑娘看病,还是这样的小病,不用细想也知道席柒叙有多宝贝她。哪敢受的住席七爷一声致歉,可往深了想想,席七爷八成也就在这个人身上是他席柒叙本人,不端着七爷的架子。
席似锦看完医生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疼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席柒叙听完未再多言,回身坐在床边,一勺一勺舀着粥,吹凉了喂小肆。
“七哥,我不饿。”
席柒叙听完顿住了,良久笑了笑,自己怎么这么傻气,现在是夜里三点,喝什么粥。
“好,小肆睡觉吧,不要怕,七哥会守着你的。”
安抚的声音好像起到了作用,浑浑噩噩地席似锦就睡着了,梦里好像听见有人嘀咕什么,还好像被人亲了一下,可她太累了,她分不清这是做梦还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