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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侯府 ...

  •   沈持盈疑惑地紧了紧手。
      “然后呢?”
      “救命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少年郎带着身后少女一起落在了地上后,好笑的戳了戳双目无神的沈持盈,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眸里饱含戏谑:“怎样,我的绝世神功厉害不?”
      沈持盈这才回过神来,长舒了一口气,随后重重的踹了他一脚:“你是不是有病?!”
      谢时蕴有些无辜的揉了揉被她踹疼的腿,撇了撇嘴,又伸手指了指腰间:“抱这么紧,你是不是想暗杀我?”
      沈持盈愣了愣,看向了仍旧将他腰抱得紧紧的素手,连忙松开了手臂,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离她几步之遥的谢时蕴拍了拍方才从树上掉进怀里的傻松鼠,转过身来看着原地发愣的少女。
      “喂,沈家丫头,吓傻了?”
      “你才吓傻了!”
      “踢我作甚?”
      “谁让你这么欠揍!”
      不知行了多久,忽然一阵金色的夕阳光辉洒在了她的身上,她抬眸望去,只见一小楼立于林中,金中带红的晚霞将竹楼旁的小溪映的宛如一条宫中万年难觅的九天金链。
      谢时蕴看了眼竹楼上挂着的几根零零散散的鸡腿,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想不到你竟然比这没见识的丫头还能吃。”
      沈持盈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往小楼的顶上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体积肥大的狗正懒洋洋的在顶方晒着太阳,好不悠闲。
      它似是听到了少年郎的声音,那只肥大的狗才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施舍般给了他一个眼神,慢慢的从竹楼上走了下来。
      谢时蕴蹲下身摸着那约莫三尺长的肥狗,宠溺的拍了拍它的脑瓜子:“瞧你肥的。”
      大肥狗蔫头蔫脑的蹲在少年郎的脚下,敷衍的摇了摇尾巴,扭头看了眼沈持盈,又跃上了竹楼顶端悠哉悠哉的晒起了太阳。
      沈持盈面色复杂的盯着竹楼上的大肥狗:“看不出,你竟是喂狗的一把好手。”
      “那是你没眼光。”谢时蕴瞥了瞥身旁满脸复杂的少女,“我这么英俊潇洒人见人爱,也不是没瞧见你爱上我吗?”
      沈持盈翻了个白眼,左手托着右手,捏了捏下巴,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正当谢时蕴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耳畔如珠玉落地清脆的声音随着暖风轻轻拂进了他的耳中。
      “我们临安女子,放在心上倾慕的是恣意潇洒的男子,凤冠霞帔嫁的是举世无双的少年郎。”
      他的脚步一顿,小半晌的时间后,背对着沈持盈挥了挥手。
      “进屋吧。”
      沈持盈仰头看了看竹楼上挂着的牌匾,上写飞白书苍劲有力的三个字——沉霜居。
      她看着谢时蕴在小厨房里忙里忙外的身影,抿了抿唇角,走进了屋里,这沉霜居虽然清雅至极,但许久无人居住,自然也有些落灰。
      沈持盈看着房间里积起的一层薄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扫帚和毛巾,提起竹桶去门外打了盆泉水,开始打扫起了房间。
      少年郎怀里的那只松鼠正端坐在竹桌子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少女打扫,待她不小心踢到竹桶或是撞到桌子的时候,它便跑到她身边上蹿下跳的。
      谢时蕴拎着一大袋子鸡腿进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撩起袖子擦拭桌椅的人儿,不禁微微一愣。
      沈持盈似是注意到了投在竹桌子上方的黑影,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用手擦了擦薄刘海下的汗珠:“你这屋子好久没人住,都落灰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帮你打扫一下,不必感激。”
      他看着竹桶旁洒了一地的水和满地的松鼠脚上粘着的泥巴,双手抱在胸前,扬了扬眉:“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沈持盈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将手里的毛巾往桌子上一扔,怒气冲冲地看着毫无形象靠在门口吊儿郎当的谢时蕴。
      “你什么意思?”
      谢时蕴无语一阵,拿过桌上被她揉成一团的毛巾:“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太累了,让你一边凉快去。”
      这人怎么这样?!
      沈持盈默默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扭过头,二话不说就坐在了椅子上看他清扫。
      “沈家丫头,知道这是哪里吗。”
      沈持盈忿忿的回过头,没好气地道:“不知道。”
      他此时已将竹桌子收拾干净了,正在满是书香的书架上拿着毛巾轻轻擦拭落灰。
      “说你没见识,还真是没见识。”谢时蕴满脸骄傲的摇头晃脑了起来,“想来我安定侯府大名鼎鼎的玉京5A级景点,你竟然不知道。”
      沈持盈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不要说小厮侍女了,连一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这是哪门子的安定侯府?
      谢时蕴看出了她心底的疑惑,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轻轻笑着说:“父亲与母亲常年远驻在西北边疆,几乎只有打了胜仗班师回朝或是每年春节才能回京小住一段时间,整个侯府里只有我和临微还有小红小绿小蓝五个人,要那么多人何用,于是就都被打发走了——行了,我不与你说了,来的时候瞧见了几个铺子,我过去一趟,你自己去听月阁去找临微。”
      他说完,就抓了一把放在桌面上的银瓜子,悠哉游哉地走出了门。
      沈持盈跟着他后头出了沉霜居,看了眼懒洋洋趴在楼上晒太阳的胖狗,沉霜居进门别有洞天,出门即是曲折游廊,绿柳周垂,往右边走去,渐渐的多了些许芭蕉树,佳木郁郁葱葱,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头缝隙下。
      再往前走几步便宽阔了许多,两边飞楼插空,隐在山树之间,清溪泻雪,石蹬穿云,雕栏玉砌,亭台楼阁之上用簪花小楷写着“听月阁”三个字。
      听月阁前立着一个身着襦裙的少女,见到沈持盈来,忙忙收了帖子领着她进阁。
      “持盈姐姐,你总算来了!”
      沈持盈看向坐在自己床榻旁正擦拭着眼泪的豆蔻少女,略微一惊,忙让小侍女退了下去。
      谢临微与她哭了两柱香的时间,她也差不多了解了个起因结果。
      年前安定侯与安定侯夫人回来时她已过了及笄之年,侯夫人托了在玉京的二房姐姐为谢临微四处打听打听有没有尚未婚嫁品德高洁的男子,谁知这一来二去竟看中了荣安郡王府的大公子,还私自做主下了议亲的帖子,而这荣安郡王府的大公子这些年在安宁县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当街抢占民女的恶名已传的玉京皆知。
      听说前些日子为了争抢安宁县春风一度分部楼的花魁在花楼里与安宁县令家的大公子动起手来,要不是那几个公子哥儿拦着,安宁县令家的大公子就要打的头破血流,性命不保。
      这些时日那位荣安郡王府的大爷已有弱冠之年可以婚娶,荣安郡王与王妃本想随便找个四品五品的闺女儿娶进来,如今那安定侯夫人的表妹子在说安定侯的嫡亲女儿这些天寻亲,荣安王妃便以一千两银子成交,将谢临微给“卖”了出去。
      安定侯与侯夫人也远在西北边疆鞭长莫及,说不定根本没有收到自家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儿就被这样卖给了荣安郡王府的消息,府内也没个与她说贴己话的女眷,她没了办法,才将请帖递到了前些日子给她解围的沈持盈府上。
      沈持盈将帕子递给她,眉梢微挑:“嫁娶之事乃父母之命,就算是父母远在沙场,二妹妹仍旧有个嫡亲的哥哥在府上,也算是‘长兄如父’,这般事情他还没发话,你堂姑母也不是个正儿八经的媒妁,她竟这般将你卖了?!你可曾与你哥哥说过这档子事?”
      谢临微吸了吸鼻子,接过沈持盈手中的帕子沾眼泪,摇了摇头:“还未曾与他说,再说他又懂个甚么东西,到头来与他说了不过是白添愁思。”
      沈持盈看着她这般样子,不免心生怜悯,微微叹道:“傻妹妹,你哥哥虽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但到底是你的嫡亲哥哥,安定侯与侯夫人不在你的亲事就理应他来做主,他在京里头与那些公子哥儿玩的好,定是有些人脉在身上的,你且让他这些日子去查查那个荣安郡王家的大爷,到底是不是这般行事。”
      谢临微蹙着眉头思索了会儿,点了点头道:“姐姐说的也是,那姐姐这些日子里能否,能否在我府上小住一段时间?”
      沈持盈心下略诧异,不过想来整个安定侯府除了侍女和那些管事妈妈以外就没有了别的女眷,再说她平时清高自持,交心好友也没几个,也没人能够与她聊聊这些事。
      这般一想,她就应下了。
      朱雀大街上,谢时蕴正在挑挑拣拣地将店铺子一个个逛过去,这些店里一个个都是些首饰珠宝,或是锦缎衣裳,要不就是些味道呛人的胭脂水粉。
      看这看那,挑来挑去也没寻到自己中意点的,他索性来到了老板娘的面前,用手比划着:“这位夫人,您这有没有这般小的匕首?”
      老板娘抬头打量了一眼谢时蕴,见他衣裳富贵,应是不缺这些玩意,不由得问道:“小郎君要匕首做何用?”
      谢时蕴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送给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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