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教授的忧郁白鹤》山有云

28、雨夜惊现杀人案

　　他猛睁开眼那一瞬间是呆滞的，整个大脑如同浆糊一样。
　　此刻他的屋子已经围了一圈人，陌生的人，不认识的人。
　　隔壁沈大爷看着像是傻住了一样小孩，心底不觉划过担忧，他踌躇上前一步，慈爱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犹豫开了口：“小周啊，你感觉怎么样？”
　　周郁清颅内神经还在突突的跳，他瞳孔无焦距散着，对于梦中一切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幅样子哪里看起来还好哦，青年整个人此刻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孤弱狼狈，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意。
　　终于，周郁清视线移动，注意到了眼前的情景，下一瞬立马变得警惕，他动作有些大的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不愿在陌生人前暴露弱点。
　　两个民警估摸意识到了对方眼中的防备，于是对视一眼后便对沈大爷说：“您先和他说下情况。我们先去周围其他人家中看看情况。”
　　民警离开后，周郁清很快就从老人家口中得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附近的院子发生了一场命案，事发地点就在他不到百米处的一户两口之家，中午被邻居家发现时夫妻两口倒在院子外的血泊中，已毫无生息。
　　邻居吓得立马报了警，因为在场和周围所有人都需要录笔录，于是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沈爷爷开口叹道：“哎，我在院外叫了你老半天，可屋里都没反应，警方怕你出现意外，所以这才不得已破门进来了。”
　　周郁清弯着眉头思考了一瞬，似在找合适的词：“谢谢沈爷爷，让你担心了。”
　　“哎…没事没事，人没事就好。”这小伙子他挺喜欢，从搬来到现在也没出过啥事儿，不仅仅长得乖巧，平日还懂礼貌。
　　“那就麻烦沈爷爷你出去和警方说一下，我先收拾一下……然后出去。”
　　“哎好好，那你好生收拾收拾。”
　　“沈爷爷您慢走。”
　　周郁清见人出了房间，才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来到浴室，从镜子中看清了当下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狼狈不堪。
　　他移开视线，竟是一眼都不愿意继续看下去，推开花洒，闭上眼单手撑着冰冷的瓷砖墙面，任透骨的凉水从额头慢慢往下，一点点滑过身体，这样似乎就能把浑浊不堪的眉目冲洗清明。
　　二十分钟后，院子石椅坐了三个人。
　　重新穿戴好，周郁清又变为人人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画家。
　　他给两位警察沏好茶，到另一边坐下，这才开口询问：“两位警官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
　　中年警察把愣了的神回过来，人变化还真是大，现在和刚才那狼狈的模样还真联系不到一起，他严肃了声音的道：“想必基本情况你都了解了，我们主要是想问问，昨天夜里你有听到外面什么动静吗？”
　　其实，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太乐观，问了一圈下来，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反而把附近所有人嫌疑都给排除掉了。
　　当时警方赶到立马就封锁了现场，可也已经晚了，因为现场被人破坏，又因昨夜雨下得太大有用痕迹已被毁得差不多了，加上尸体被发现之前来看热闹的人把作案现场破坏，混淆，更增添了办案难度。
　　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他们现在并不好做出推断。
　　只能先从最近的人员关系来进行排查，或许能得到有用消息。
　　周郁清眉头微不可查动了下，他记得，那是一对中年夫妇，平日主要卖点水果为生，社会关系简单，并没有什么仇家。
　　“抱歉，我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真的一点都没有？”一位年轻的警察开了口，语气中显然不太相信。
　　周郁清抬头直视看过去，神情并无变化，只是笑了笑道：“嗯，的确是这样，我睡之前服用了安眠药，所以睡得很沉，醒来之后就是之前你们看到的那幅情景。”
　　年轻警察低下了视线，不知为何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中年警察点点头，询问：“那你这几天有见过周围什么可疑人员吗？”他知道青年没有说谎，因为早在进入房间之前他就排查过了，放在床头柜上那一瓶里装的，的确含有安眠药的成分，桌上杯子里也有喝剩下的水。
　　而从青年被叫醒过来的那一瞬恍惚表情也是做不得假的，并且青年这清瘦体格也不像是能够一下子干掉两成年人还不落下丝毫痕迹的。
　　可疑人员？周郁清突然想起了那日等在门口台阶的娇贵小姐，不由得笑了。
　　“你笑什么？”
　　“抱歉，想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中年警察声音很快紧张了起来，背部可见地绷直了。
　　周郁清摇摇头淡淡笑着说：“和这个案件没有多大关系。”
　　年轻警员心底不由得吐槽，既然无关那还笑什么？可他终归不敢说出来。
　　两位受害人无儿无女，社会关系简单，已并无仇家。
　　“那对夫妻虽然没有儿女，可却有一位养子。你们或许应该可以从这方面去查，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线索。”
　　这点是少数人知道的，因为那对夫妻平日属于沉闷的性子，看着就老老实实，从来主动未对外人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养子。
　　他是那天路过水果摊，购买水果时，无意听见女人接听了一通电话，那边是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并不好。
　　“你怎么知道的？”中年警察微微睁大了眼，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
　　“这似乎不重要，她们和养子关系并不好，只是一晚上过去，他如果做了案应该还没时间来得及逃跑，所以你们现在顺着监控追上去，估计还能发现他的踪迹。”
　　中年警察点点头便是明白了，他道了谢：“那我们先回去了，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帮助警方破案是每个公民的责任。”
　　“哈哈，所有人要都有你这样的觉悟做梦都能睡醒，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任何线索可以打电话给我。”
　　周郁清伸手接过了那一张名片，“好。”
　　“嗯那我们就先告辞，今天打扰了。”说完起身带着人离开了。
　　年轻警员走之前瞥了一眼周郁清，青年安静的站在树下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带笑，眉目温和，可他心中还是觉得瘆得慌。
　　奇了怪了，他之前进入那么多的案发现场时都没有这种感受，那笑容让他觉得如同在一张漂亮人皮玩偶上硬扯出来僵硬的笑。
　　或许青年的精神不正常？他想极大可能是有什么病，那床头柜上的安眠药不就能证明这点吗？
　　还有寻常普通人怎么可能睡得他那样死，昨夜的雨可是罕见的大，还伴着电闪雷鸣，就算是注射镇定剂的精神病人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