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彼的木头 彼岸花, ...
-
彼岸花,传说中只能生长在阿伦河岸的花,外形有些似菊,可开的,是纯墨色中泛着猩红光泽的花儿,连花心都是墨黑的,墨绿色的叶子如柳叶般垂着……据说,彼岸花的黑,是血液凝固了的黑色。
彼岸花
彼岸花
河岸送迎往来人
彼岸彼岸难奈何
子夜花心无怜悯
墨绿柳叶不留客
堪笑世人自多情
哀花怨花彼岸花
子夜12点
“叮铃”一声,“26点CLUB”的门被推开了。
老板兼调酒师的扬扬冲着进门的彼女笑笑:“你把我这酒吧当成你专属的情人吧了啊!”
彼女笑笑,算是打了招呼,直直地走向里面的桌子,在抽着烟的男人身旁坐下。
“小娃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男人一口气喝完一杯烈酒,然后拉着彼女,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是老曲,彼女现在的BF,一个有些霸道的混混。
“那头猪还在睡是不。”扬扬把咖啡搁在茶几上,坐在沙发里,当起电灯泡来。
“彼熬了两宿没睡觉了。”彼女饮了口爱尔兰咖啡。她的咖啡瘾蛮大的。
“小娃儿会熬宿?”老曲记得彼是很懒的一个女人,标准的“懒女人一族”成员——虽然比起他眼前的两个女人,彼还算得上是“勤快”。
无奈地笑笑,扬扬看着墙上的挂钟,那个一向很懒的女人,会自找麻烦的理由,只有——“是因为‘他’吧!”
“唔……”挥手拨开弄得自己痒痒的东西,隐隐约约的门铃声传进彼的耳朵。
“……下次我一定要把门铃拆了……”
迷迷糊糊地翻身趴在来叫自己起床的阿彻身上,彼又睡着了。阿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遇到这种叫也叫不醒的主子,它已经没有什么期待的了。阿彻认命的背着彼往大门口走去。原本绕在灯架上的小青,嗤笑一声,滑行到门把上一扭身子,开了门。
“我日!”站在门外的男子一看到趴在阿彻身上的彼,啐了一声。
我和阿彻,小青几乎同时笑出声。那男人是彼的木头,名叫帅。彼女说,彼和木头还蛮配的。我不清楚她是凭什么说这话的,我只知道,彼和彼女是同学,她喜欢帅的事情,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彼女知道得最多了。帅,是个感情木头,所以我们私下里叫他木头。如果,不是他真的不明白彼对他的感情,便是他在装傻了。
“嗯?”彼动了动,阿彻十分配合的让彼不着痕迹的滑落在地板上。这,算是我们的默契。彼女不在家,我们三个“非人类”总得帮彼制造点机会吧!
“垃圾!”说归说,帅还是抱起了彼,往彼的房间走去。
彼无意识的挣扎起来,在帅的怀里磨来蹭去的。
“老实点!”帅有点不耐地轻喝。
彼似乎认出了声音的主人。眼帘微抬,轻笑着,彼伸手环着帅的肩头,稍稍一拉帅,印上了他的唇,轻吻着。
我猜彼十之八九是睡糊涂了,以为是在梦里,才敢这么大胆的献吻——她一看见帅,可是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的呢!小青爬回灯架上,不屑地嗤笑;阿彻有点羞愧的把脑袋埋在双爪之下;我呢?反正那个木头男人看不见我,我就小小的“观赏”一下吧!
帅僵硬了半天,不可思议地瞪着彼。
咚!!
“啊!”彼皱着眉头,瞌睡虫都被痛觉赶跑了,趴在地上不起来,“痛……啊……”
可怜的男人,大概被彼吓傻了吧?我在偷笑。
“帅?!”抬头看见帅,彼开心地笑了,“你来了啊!”
见那男人没有反应,彼四下里望望。我知道她在找我,想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彼是个看得到“幽灵”的女人,通常所说的“阴阳眼”。我笑笑,指指那根呆住,俨然已经“木头化”的男人,又指了指彼,作了一个“Kiss”的手势,等着看彼的表情变化。
果然,彼先是疑惑地看着我,又看看帅,忽然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双眼睁大,比了比自己和帅。看到我点头之后,一张脸倏地涨红。那害羞的样子有趣极了。
“帅,帅……”彼轻轻摇晃着帅的手,“人家睡糊涂了,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没、没什么。”帅愣愣地回答。
“帅,你来有事请么?”
“没……对了,那个你画好了么?”
“那当然啦!”比高兴的想起身,却被脚踝出的一阵刺痛引得轻呼出声,“痛……”
“日!”帅啐了声,不是很甘愿地抱起彼,往彼的房间走去。
我看着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彼的脑袋从帅的肩头探出来,搭在帅肩头的手比了个“V”。这小妮子,哪里有“疼”的样子?分明是一张宛如偷了腥的猫咪似的奸笑。
可怜的男人,又被骗了不是?彼啊,就算是真的扭伤了脚,只要活动两下就没事了,她早就扭习惯了,而且,她的痛觉神经也不是那么好用的。她啊,只有在帅的面前会“装乖”,扮淑女。彼的演技,可是连彼女都服的呢!
我同情帅,也同情彼女的男人,因为,他们都招惹上了不好的女人——无论是爱,或是被爱的。彼,会为了她喜欢的人而不择手段,得不到,就毁掉——彼的爱情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彼女的钱,都是为了一个男人而赚的,她不一定非要得到才甘心,但是得不到的话,她会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彼女最擅长的,就是搅混水、制造麻烦、收拾麻烦。
两个可怕的女人。
彼自私得对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以外的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反应迟钝;彼女呢?据说现在杂志社的主编在追她,而她不喜欢那个男人,为此,有了老曲这个BF……疯子!
玻璃门后传来《蓝色生死恋》的曲子。那妮子怪异地喜欢着这曲子。我想,若帅不在的话,她又会放《黑色星期五》。
我知道,彼一定会赖在帅的周围,但我不会进她的房间——如我不会进彼女的房间一样,尽管我是幽灵。这两个女人有着奇怪的洁癖,若非必要,不会进彼此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