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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同桌 ...

  •   33.
      疯狂过后,我意识到我“曾经”对同桌做过什么,抱着愧疚的心陪同桌度过斯里谱病毒以来的第一个年尾。
      前世,如果真的有前世,我竟一直留在研究院内,对同桌做了许多言词都无法形容的残酷实验。这让我倍感不解与沮丧,不知如何与同桌相处。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认为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的哦。”同桌枕着我的腿,说话轻快而随意。这几天我对同桌的亲近无不默许,好似这般能给我一点安慰。

      “咦,不说话。”同桌摇晃脑袋在我腿上蹭蹭,见我没反应,蓦地一手插/进我□□,凑近我的脸,“还是默许吗?”

      我微阖眼。

      半晌没动静。

      压迫我的阴影退开,同桌单手支头,微微嘟唇。她的双脚软化蔓延似章鱼触须,撑在她的背部,防止她落空后仰。

      “难得给你放年假,你就这么糟蹋。”同桌拨弄自己的触须尖尖,抬眸看我,“你觉得对不起我?”

      我嗫嚅唇,默认。

      “何苦拿未发生的事审判自己,你不该是这样的啊,林铃。”触须推动同桌向前,熟练的脸再度靠近,她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在我耳边低语,“如果我不愿意,谁都拿我没办法。”

      “但你还是在研究院呆了很久。”我哑着声说,“因为我。”

      “因为你。”同桌重复道,“可我又不介意。”
      她的舌头舔上我的脸侧,湿漉漉的,像大狗轻柔的舔舐。
      “所有的自作多情都是训练量不够。初二开始,不完成训练你不许休息。”

      我接受一切同桌对我的安排。

      “你还有四天时间。想知道你末世本来‘正常’的轨迹么?”同桌笑盈盈的。

      我看着她,沉默地点点头。

      34.
      “末世伊始、我们相遇、咱俩私奔,先听哪个?”
      “从头说吧。”

      “先听你的还是我的?”
      “你的。”

      同桌背后的触须缓缓蠕动,像小憩中的蛇,趁猎物不注意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口吞下。它们织成软软的肉质沙发,同桌就着沙发倚下。

      “我因持续低烧被送回这里,而后变异。六年后我们相遇。”
      我等了一会儿,“没了?”
      同桌耸肩。

      “这也太简洁了……”我轻轻说,无法像往常自然地嫌弃同桌,要她说得详细点。

      同桌嘁了一声,“想听多点?”

      “嗯。”

      “那就自己说出来。”

      “我……”愧疚感压得我难以启齿,颈侧传来轻微的痒意,先是如羽毛轻挠,眨眼羽毛越积越多、越积越多,我呛咳一声,接下来的话被大笑取代。
      小小的触须绕过我后背,分成植物似的细茎,节律而规整地挠过我颈窝。我本能去躲,另一边的脸撞上温暖光滑的大触须。它们限制了我的行动,不让我轻易挣脱。
      除了颈侧,我的手心脚心、咯吱窝、腹部接连遭受触须袭击。
      “等、咳嗯、哈哈哈、咳咳——”我被持续的挠搔笑到缺氧,眼前发黑,在窒息中终于说出今天第一次的请求,“别……”

      触须还在继续。

      “停、哈啊、停……”
      “你有在说话吗?”
      “停下……哈……”
      “大声说出来啊,那么小声我怎么听得见。”

      眼泪在生理刺激下盈满了眼眶。我的身体已经因缺氧变得软而无力,像个被卸了关节的玩偶娃娃,全靠触须撑着才没倒在床上。
      饶是这样同桌还不肯停下。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能先因窒息翘辫子,在最后关头,本能促使我抓住禁锢我的触须,喊道:“停下停下拿开啊走开——”
      等氧气进入肺部,大脑恢复工作,我才发现触须已经离开了——应该说只要是我主动去抓的触须,它们都轻而易举地被我推开。而我也理所当然地摔到了床上。

      我缓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咬唇,趴在床上恨恨地瞪向她,“你成心的吧!”
      “我是不是程心不是显而易见?”

      万恶的谐音梗。

      “我只听你的。只想听你的、只会听你的。我希望你能引导我的一切。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同桌低伏身子,与我相向趴着,漆黑的眼睛似深潭古井,寒凉孤寂,遥望夜空一轮月明。
      “我要你敢于承担、敢于向前。这是你从始至终吸引我的一点。不要害怕结果如何,你要走的路势必要有人奠基。那些琐碎的、无关紧要的,都交给我就好。”
      深林的潭水捡得一点月华,古井圈起皓月的倒影。暗藏的秘密不会被人分享,怪物不许她的月光蒙蔽阴云。

      经过刚刚一通发泄,我找回一点平时的自己,木着脸与她面对面道:“细说。”干脆连多余的字都省去。

      “遵命,我的同桌。
      末世伊始,我是最早中招的那一批,但我的症状不明显。直到市里建成基地,一一排查发烧患者,我的体温才居高不下。
      那时正逢异变最严重的时期,上层要求发烧患者必须隔离。但人手不够,隔离间和蜂巢似的挨得紧密,一旦有人变成丧尸,旁边几间都得遭殃。
      我妈认为把我送去隔离是死路一条,她求了我哥,想把我送出基地。
      我哥可是军人啊。准确来说那时的风声,是有变丧尸的意思就立马枪/毙。”

      同桌改为平躺,触须尖尖缠上同桌的发丝,她伸出食指一卷,短发从指端滑落,落在她的脸侧。

      ——没给你崩枪子儿就是念旧情了。
      同桌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是他从军生涯中的耻辱。从一开始包庇低烧的我,到纸包不住火,他仍然在外出时带上了我,把我送回了老家。”同桌一努嘴,“喏,就是现在这里。”

      我抬眸看向天花板,骤然感觉这栋小别墅如此陌生。

      “我自己熬了下来,发现我的腿变成了这样。”

      触须伸过同桌前胸,肉色尖尖顽皮地向我抖动。我碰了碰它,它立刻亲昵地朝上我的手指。
      真是符合同桌打蛇随棍上的本性。

      “我就这么苟且偷生活着。直到我们相遇。”

      35.
      轮到我的部分了。

      触须生长变粗,同桌像抱抱枕似的抱住它,眼神询问我要不要也来一根。我抬了抬手指,缠绕我食指的小触须乖巧变大,自觉找到令我舒服的位置,成了第二款触须抱枕。
      同桌再次露出小虎牙,“我先说哈,除了最开始我所见,其余都是你说给我的部分。别人和我说的我一概不听不记,我只信你。
      拿毕业证那天,我被人推向丧尸,你拉住了我,自己左肩却被丧尸咬下。我被吓得不轻,在120来时,我把你和其他伤者一起送到医院。
      当场进了ICU诶——可怜我零花钱,直接被你这吞金兽吃得一干二净。”

      那只丧尸竟没有爆头死亡——我直视同桌含笑的眼,打岔一句:“你什么时候有这些能力的?”

      “发烧后就有了呀,只是当时不会用罢了。”同桌肯定了我的猜想,“是我杀的。悄悄告诉你,除了控制植物,我还能控、制、生、物。”她狡黠地眨眨眼,好像说得不是什么恐怖的话。

      “ICU后,我就再没见到你了。接下来都是你和我说的部分:你接连高烧两个月,却生命征稳定,这种异常情况是唯一一例。上层和你母亲沟通之后,专门给了你单间进行一系列治疗。你成功熬了过来,并获得你恩师——邢自明邢专家的认可。
      你在恢复期间展现出了你关于生物学的天赋,邢自明将你收入他的门下,你的家人也因此在基地中得到不愁温饱的工作。
      哦,插播一句:因为你被丧尸咬过,你的身体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左手、躯干左半部分及腰椎以下——”同桌刻意拉了长音,我微蹙眉眼,她才继续说,“皮肤都是紫红色的。”

      “还疙疙瘩瘩。”我为她补充。

      同桌挑眉,“这也是你的梦吗?或许你能梦梦如何解决斯里谱病毒?”

      我反问她:“说得我以前成功解决了一样。”

      “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对自己‘可能’无法行动的二级残废感到麻烦呢。
      除了皮肤颜色异常,你还因左侧肩颈神经受伤头部活动受到限制。
      但这些都没影响你的发挥。你经常前往一线工作,收集生物资料。我遇见你时你已经是邢自明的得意门生,差点死在一线工作的那种。”

      怀里的触须蹭了蹭我的左肩,同桌叹气说:“还好在那的是我。”

      “后来的事你大概能猜到了。但要阐明一点,我跟着你纯属自愿,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至于你留在研究院的原因我想无非两点:一是你的家人在那,因为你而有好的生活;二是邢自明,你感谢你的恩师。”

      36.
      中间停了很久没有说话。

      我问同桌:“第三部分呢?”

      同桌怅然若失,“我们在变异区生活了一年,你再没有进行你喜欢的研究。一年后,你的身体状况突然急转直下,我没有办法。”
      说完,同桌一瞬不瞬看了我好久,“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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