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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远方的马蹄声忽近,匪寇们没有时间再去管昏倒的玉衡弟子,只拖着云溪竹加紧脚步撤离。但双脚哪能抵得上骏马,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就被追来的车马团团围住。

      匪寇们拔出刀剑,面露凶相,对着车队喊打喊杀。

      “兄弟们,抄家伙,给爷爷杀个片甲不留!”

      然而他们的刀剑刚刚举起,玄衣人下马飞至,一群莽撞汉子被按在地上,脸埋进泥土里,再不见方才的嚣张。

      车队一前一后列有两辆马车,冷君烨自前边的马车上跃下,冷眼扫过那群被制住的乌合之众。

      玄影赶忙上前禀报道,“主子,云公子在这。”

      冷君烨疾步走过去,眼见躺在地上的云溪竹满身血污,只留着微弱的气息,登时皱起眉头,一把将人抱起。

      转身之时,他淡淡道,“一个不留。”

      冷君烨抱着云溪竹上了马车,任外头如何尖叫嘶吼、鲜血横流,他只吩咐驾车的人先行。

      马车里亮着一盏灯,借着灯光,赫然见到云溪竹脖颈上细长的伤痕,手臂上也都是伤。冷君烨头一次抱着人不知如何用力,小药罐那么怕苦,一定也很怕疼。

      玉衡的其他弟子们被四宫的人救下,随行在后,只有冷君烨的这辆马车疾驰先行。他们找到最近的一处镇子落脚,客栈伙计见到一群人急匆匆进门,为首的公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刚要上前阻拦,当即就被丢了一锭金子。

      伙计捧着金子用牙咬了下,乐呵呵的道,“您几位开几间上房,小的给您安排。”

      冷君烨直接将云溪竹抱进客房,转头吩咐底下人去请郎中,接着让伙计把能找到的伤药和纱布统统送上来。云溪竹身上的伤并不重,只是因为伤口分散着,看起来有些骇人,再加上他原本就体弱,故而比寻常人的严重一些。

      屏退其余人等,冷君烨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直接上手将其衣服撕开。原本的衣衫已然被刀划破,还染了血迹,根本不能再穿。待亲眼瞧见云溪竹身上大大小小的划痕,冷君烨沉了眸子,忽然觉得直接杀掉有些便宜那些山匪了。

      床上的人蹙着眉,似乎很是不安稳。冷君烨挨道伤口的涂药,听到云溪竹囫囵不清的呓语,下手就又轻了些。

      他从来没替别人上过药,江湖之人身上受点伤不算什么,特别是四宫之内,谁不是满身的伤痕,都硬生生挺过来了。但是这位云小公子不同,身上细皮嫩肉的,划上一刀怕是都疼的要命。

      冷君烨已经尽可能的轻柔,待裹好纱布以后,又命人拿自己的干净里衣来给云溪竹换上。

      被紧急抓来的老郎中气喘吁吁的跟着上了楼,一把年纪了跟着几个年轻人路上颠簸,到楼上缓了好一阵。待他为云溪竹诊脉的间隙,冷君烨就站在床边。深秋寒凉夜,诊脉的老郎中愣是将自己诊出一身汗,全因后面有个活阎王似的人物。

      “如何?”

      老郎中打了个激灵,忙将云溪竹的手放回去,“这位公子有顽疾,似乎是天生,眼下中了迷药但不深,沉个把时辰就能醒。身子弱,加上有伤,难免会发热,我开一些清热药为其服下即可。公子应该原本有吃药压制病情,继续吃就行。”

      冷君烨点头,“嗯,去开方子吧。”

      “诶,好嘞。”老郎中如获大赦,提起药箱子就跑,临出门前还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珠。

      郎中走后,玄影进入房中,向冷君烨禀报玉衡弟子的安置情况,由于他们中迷药太深,怕是要明日晌午才能醒了。

      冷君烨闻言只道,“药煎好了送过来,还有,去集市上买身衣裳回来。”

      案上的檀香慢慢燃尽,尚未续上第二柱,云溪竹终于悠悠转醒,眸子睁开的瞬间尚不知身在何处,还以为是在师门。
      “师兄?”

      然而走到床前的并不是任何一个师兄,云溪竹愣怔片刻,才要起身却被冷君烨按回去。

      “冷兄?”他不是离开不归山了?怎么还会见到冷兄?

      冷君烨手上端着碗药,他将药碗放到床边的圆桌上,再将云溪竹扶起让其靠在床头,“喝药。”

      “哦。”云溪竹尚未来得及问,先听话的把汤药一饮而尽,瞬间脸皱成一团。

      比他平时喝的药还苦。

      “张嘴。”

      云溪竹乖乖张嘴,一颗饴糖放入口中,苦味被糖果的甜味儿驱散,他也终于舒展了眉头。想起遇见山匪的事,他忙问道,“师兄他们......”

      “他们都没事。”冷君烨探上他的额头,入手仍有些烫,但已经比方才好多了,随后拿出一个青瓷瓶交到他手上,“涂伤口用的。”

      “多谢冷兄。”云溪竹心里过意不去,又被人家救了,而且自己临走时连辞行都没有,“冷兄的恩情,我今生都不会忘的。”

      冷君烨睨他一眼,淡淡道,“是吗?玉衡弟子何时启程的,我似乎都不知道。临别辞行也没有,何谈此生不忘。”

      云溪竹低下头,自知理亏也无从辩驳,他确实没有辞行,也因为私心躲着冷兄,更是间接导致四宫尊主被世人编排的罪魁祸首,实在是当不起冷兄几次三番的相救。

      这一低头他才发现,里衣的袖子好像比以往有些长,再看袖口露出来的纱布,应该是已经上药包扎过了。

      这衣服应该不是他的,也就是说冷兄替他上了药更了衣。

      云溪竹不禁把头埋的更低,不知道是因为发热还是别的什么,他的耳根透红,捏住被角来回摩挲。

      又给冷兄添麻烦了。

      冷君烨见人不说话,上前扶住他让其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强行捂住人家的双眼。动作一气呵成,顺理成章到云溪竹反应过来已经眼前一抹黑了。

      热症大约是转天晌午才退下去的,玉衡派的其他弟子前来探望都被四宫的人挡在门外,美其名曰人在静养不宜叨扰。

      接连几天,云溪竹醒来都只能见到冷君烨一人,每每问到师兄们,也仅被告知他们被安置在楼下,平安无恙。

      云溪竹想着等自己完全好了,就能出门见师兄们,也就没有多问。只是有一点,换药这件事冷兄非要亲力亲为,这让云溪竹十分不好意思。

      他又不是不能动,也不是小孩子,哪有让别人上药的道理。即便是小时候,磕着碰着的也都是他自己上药。

      “冷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己来就好。”云溪竹伸手去接药瓶,却还是被对方闪开。

      “你自己看不清楚。”说着,冷君烨便开始解他的衣带,

      他怎么就看不清楚了?

      云溪竹一动不敢动,想想自己反抗的后果,还不如就这样由着冷兄。

      冷君烨拿来的药膏效果显著,每日换一次药,才换第三次,伤口已然只剩下浅浅的痕迹,估计再过两天连疤痕也消失了。

      云溪竹看向别处,为了转移注意力,努力提起别的话题。想起江湖上争夺六宝的纷争和对武林第一的执着,他忍不住问道,“冷兄觉得,当天下第一重要吗?”

      武林大会是为了争夺天下第一,寻找六宝也是为得到传说中的武功秘籍。

      冷君烨换好药,将衣服重新系上。他倒不是有什么伺候人的怪癖,只不过心里莫名有种执念,想要亲眼见着白嫩的小药罐恢复如初。
      “不重要,但不能受制于人。好了,躺回去。”

      “哦。”云溪竹立马照做。

      秉持着对冷兄言听计从的原则,他终于在又过了两日后能走出屋子。原先的衣服也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只得穿上玄影买回来的新衣服。

      云水广袖衣袍加身,再披上锦白的斗篷,云溪竹下楼时就像是从月宫下凡的小仙人似的,连被肃杀之气缠绕的四宫之人都不禁侧目。

      “师弟!”
      秦风与众师兄冲上前,将他团团围住,问长问短,看到人好端端的站在眼前,玉衡弟子们也免去忧色,你一言我一语的畅谈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风提心吊胆好几日,每每都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后怕,若是没有碰到四宫的人,他们可能全都没命了。见不到小师弟,他又担心,虽然知道尊主应该对师弟的情谊不一般,可还是止不住担忧。

      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伴魔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风上下左右的打量,见他身上什么伤都没有,拍拍他的肩,“这次多亏尊主,我们待会儿一起去向尊主道谢,免得四宫的人启程了咱没感谢到,有失礼数。”

      云溪竹闻言却笑道,“师兄不必着急,冷兄说他们回程与咱们顺路,可以同行,不急于一时。”

      “什么?”秦风诧异道,他从不知四宫与玉衡同路,岂不是这一路上都要战战兢兢?

      这时候,有不少江湖人士进了客栈们,其中几个云溪竹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武林大会上瞧见过。

      几人围在一桌上,宝剑放于身侧,找伙计要了两壶烧酒和一斤酱牛肉。

      “要我说,得天下第一有什么用?还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旁边的胖子跟着嗤笑,“要我说,这四宫想要吞下六宝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谁能不想要得到逐鹿剑法呢。只不过这下天枢派可惨了,听说没,除了天枢掌门,其余弟子连同伏戮刀全都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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