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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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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刀刃在空中挥过,咣当一声徒然掉落。
华章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震出数丈远,重重的摔在地上,歪头呕出大口鲜血。
察觉到身后有人,云溪竹猛的回头,一下子撞在冷君烨身上,立时被扶住双肩。
“冷兄,你……”这里离着冷兄的房间有段距离,他们说话声音也不大。冷兄不愧是功力深厚,如此也能听到动静。
冷君烨越过他,看向地上的华章,如同看蝼蚁一般,毫不掩饰的显露出厌恶。
“滚。”
毫无波澜的淡漠语气,愣是将华章吓了一哆嗦,忙不迭的爬起来,可手脚发软,爬到一半又跌回去。如此反复数次,终于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期间不知道呕了多少血,衣衫沾满血污,拖着狼狈的身躯连滚带爬的跑了。
云溪竹呆呆的瞧着,武林第一连冷兄的一招半式都没接下,冷兄的内力到底是有多深厚?
虽说为求公正,七派掌门不得参加武林大会的比试,但估计和冷兄比起来,怕是也要各派掌门联手才能分庭抗礼了。
这武林大会就跟闹着玩儿似的,真正的高手都没参加比试。
“多谢冷兄。”冷兄再一次救了他,他欠冷兄的情分不减反增。
如果冷兄永远都不知道他是水木先生该多好,他们也许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冷君烨上下打量他一遍,“回房吧。”
于是乎,云溪竹一直被送回竹屋,到房门关上的那刻冷君烨才消失在视线中。
他原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过了一个晚上华章被尊主打吐血卧床不起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众说纷纭,出来十八个版本,而这些版本的主角都有他的事。
秦风听后第一时间回来找他确认真实情况,并且把听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他。
云溪竹听后立时就惊呆了,这帮武林人士添油加醋的本事可是比他这个话本先生还能编。
什么尊主冲冠一怒为蓝颜,为了给他出气对天枢大弟子下了杀手。还有华章不知廉耻自荐枕席,色诱尊主不成,恼羞成怒欲杀他以除心头大患,却被尊主反杀。更有甚者也是最广泛的说法,尊主爱他入骨,两人早已琴瑟和鸣,夜夜笙歌,怪不得尊主对其他门派送的美人都不感兴趣,原来暗地里早就养了一个。
云溪竹把手里的话本册子往地上一丢,这都什么跟什么,那些人怎能将他与冷兄之间的纯洁友谊传成这般?
“一派胡言!”除了那华章确实是来自荐枕席的,其他都太离谱了。
这时候,玉衡的其余弟子也来到他这,说是四宫的人已经到不归山了,十五师兄也随着护卫抵达竹屋。
看来,尊主应该是这几日启程。
十五师兄要随四宫的人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未免外面的传言再起波澜,玉衡众弟子一致决定即刻启程,不再多留。
回去路上倒也不必赶时间,他们雇来一辆马车和马匹,日出而行,日落而休,下了不归山后一路往师门行进。
入夜时若赶不上有村镇,便在临近的林子田园中生火小憩,等天亮了再赶路。
除去下来吃东西,云溪竹一般都在马车里待着,晚上风凉,即便有火堆但还是不能完全抵挡寒风。更深露重,还是马车内更暖和一些。
“小师弟,兔子烤好了,下来吃点吧。”
“好的,师兄,我就来。”
云溪竹在马车上无聊时就看看别人写的话本,看到其中的一些江湖传闻,心想也太不写实了,要不是自己这回亲自出来,恐怕是要被蒙骗了去。
他下了马车,同师兄们一起坐到火堆前,他原是有点饿,现下闻到兔子肉的香味,于是更加饿了。
火苗越窜越高,篝火噼里啪啦的发出响声,旁边是师兄们谈天说地的欢笑,云溪竹拿着一只兔子腿啃了半天。
本来感到饥肠辘辘,以为自己能吃下去一只兔子,没想到刚吃个兔子腿儿他就饱了。
秦风见他不再拿吃的,便递个果子给他。
“是不是肉烤老了?”
云溪竹摇摇头,“烤的正好,是我吃不下。”
他们决定的匆忙,走的也匆忙,大师兄只同风掌门和十五师兄打过招呼,冷兄那里他们是半分没通知。
算不算是不告而别?
云溪竹转念一想瞬间释然,反正以后山高路远,不会再见,辞行与不辞也没有什么分别。
秦风见他拿着果子却不吃,一个劲儿的愣神,主动探上他的脉象。
“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云溪竹回过神,不再胡思乱想,“师兄不用担心我,我想先回车上去了。”
秦风点头,“也好,这里有风,一会儿我把药送过去。”
其他师兄还在捧着兔子肉大快朵颐,云溪竹已然返回车上,拿出自己未写完的章节继续写。
文房四宝他都是随身携带,方便何时有灵感便赶紧记录下来。
走到哪写到哪,是每一位话本先生的必备技能。
师兄们的欢声笑语一直都在,但这并不能影响思考,他早已养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本领。当他将剩余的半章添完,却发现哪里不对。
外头怎么没声音了?
云溪竹撩开车帘,却隐约嗅到空中有一股不明的味道,这味道并不明显,但因他身子不好,对气味尤其敏感。
他再往篝火那边看,心中一沉,当即跳下马车跑过去。
“大师兄,七师兄!”
玉衡的几个弟子七歪八扭的倒在地上,好像没了生气一般。他挨个探几人的鼻息,发现只是昏睡过去,这才悄悄松口气。
可没等他庆幸,就发觉自己眼前天旋地转,想要起身,脑袋却昏昏沉沉的,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这股味道是从篝火这散出来的。
难道……
云溪竹拼着最后一丝清醒拿起树枝把火堆打散,味道果然小了一些,但依旧浑身无力,摇摇晃晃的跌到树下。
就在此时,突然有数不清的黑影子从林子里窜出来。
“头儿,我就说肯定能成,银子不是白花的,迷药果然管用。”其中一个矮胖子说道,“让我看看,是不是肥羊。”
一行人把马车内外搜个底儿朝天,也没搜出几两银子。
“妈的,还以为是肥羊,没想到是穷鬼,大哥,您看怎么处置他们?”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蹲到云溪竹旁边,居高临下端详再三,对着后面的人吩咐道,“那几个杀了,这个拖回去,至于干什么我再想想。”
矮胖子费解,“为啥只留这个啊?”
男人照着他小腿踢一脚,“这张脸长成这样,杀了多可惜,不如绑回寨子里。用他当招牌吸引大姑娘小媳妇儿,到时候,咱们兄弟黄雀在后,截个胡。压寨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不就都有了。”
“还是大哥英明!”矮胖子不遗余力的拍马屁,挥挥手让弟兄们拿刀。
云溪竹攥紧拳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乍现,一下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都住手!”
“快住手,都听他的,放下刀!”男人显然也慌了神,喊的嗓子都劈了。
其余众人纷纷放下刀剑,退到一旁。
云溪竹也中了迷药,不如师兄们深,此刻尚能保持清醒。可他抵挡不了多一会儿,再拖下去,他可能都没有力气握住刀柄。
想着,他攥紧匕首,又往前送一分,吓得男人嗷嗷直叫。
“离开这个林子,天亮以前不准回来。”
这帮匪寇人多势众,仗着迷药才能得势,其实武功不高,不然也不能被他制住。但眼下形式对他们十分不利。
即便他是在做最后挣扎,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也必须为师兄们争取时间,只要药劲儿过去,师兄们醒来,一切就好办了。
男人扯着嗓子喊,“听他的!”
匪寇们缓缓后退,男人不敢轻举妄动,只道,“我保证天亮前不进这片林子,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云溪竹没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紧。如果土匪头子反悔,他就再也没有讲条件的余地。
“我不信任你。”
此时,有马蹄声愈行愈近,云溪竹一个慌神,被男人反手握住匕首。他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哪里还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抢到匕首后,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锁住云溪竹的脖颈,匕首抵在其颈子上。
“奶奶的,老子当是多厉害的角色,原来也是个中迷药的,老子差点被你糊弄了。”
“大哥,好像有人来了,咱们还是快撤退吧。”矮胖子赶紧禀报道。
匕首在云溪竹颈侧划出一道血印,几滴血淌下来,滴在男人的手背上。
男人见状似乎更兴奋了,像是要报复他方才的行径,又在颈侧划上一刀。
云溪竹闷吭一声,继而咬紧牙关没有再露出一点呼痛的声音。
“长的像个小白脸儿,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男人好像划上了瘾,一边拖着人往回走,一边拿着匕首在他身上比划。
除了脸不能划,其他地方都能划着解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