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菜》湘茵

2、第 2 章 这难道就是

　　“大兄弟，你没事吧？”林声小声地问。

　　蔡启年恍然大悟：”你是想原房！“
　　林声两眼一翻，亮出一个大大的白眼。
　　习惯让她不由自主地给了这个泼皮无赖般的小侯爷一脚。
　　本来是朝着□□子下脚的，因为太过激动踹偏了，直接踢到了大腿根子上。
　　随着少年一声惨烈的哀嚎，所有暗卫都大惊失色，迅速地把林声拉开，按到地上。小侯爷则在一旁被一个不知从什么时候跑进来的书童护在了怀里。
　　饭庄内的人全部被喝住，不准离开座位。
　　林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小侯爷，您没事吧？”书童担心地问。
　　小侯爷的酒意似乎因为那一记断子绝孙脚醒了大半，摆摆手说了句人话：“我没事。”
　　所有人的脸色都缓和了许多。
　　你没事就天下太平了啊！
　　“那这个胆大妄为的泼妇怎么处置？”
　　蔡启年不假思索：“带回家！”
　　于是乎，大街上就出现了属于大嗓门摇铃姐独家特色的哭天抢地。一声声“没天理了，强抢民女了”响彻整条街，直到众人散去，那余音还盘旋在街角。
　　这一行人还没进府，几个小厮就等在了大门口。
　　此时，蔡国公府大门敞开，侧门反而紧闭。
　　小侯爷看见这阵仗，心道不好。
　　这是有贵客来啊！
　　完犊子了。
　　“小侯爷……”书童脸色僵硬，“奴才就是因为老爷吩咐，请您去见客人，才火急火燎出来找您的……”
　　蔡启年脸色酡红，酒气还没完全消散，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家小书童。
　　“你！你怎么不早说！”蔡启年急眼了。
　　书童皱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奴才是怕说早了您跑出去躲风头，老爷那边要发卖奴才，所以就……”
　　“你个卖主求荣的畜生！”蔡启年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
　　林声看着这闻所未闻的架势，惊得连“强抢民女”都忘记喊了。
　　这一幕正好被闻讯赶来的蔡夫人看见，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忙让所有人先进来。
　　进了门，蔡夫人立马让下人把林声带去柴房。随后，她又吩咐，不许任何人说这个人被带进府里的事情。随后又让眼前这个叫疾风的书童去通知其他书童，老爷问，就说大公子今日偷了酒窖里的陈年竹叶青，跟二公子一起约了朋友吟诗作对。不想今日贵客到来，怕喝醉酒失态被责罚，才躲到了现在。
　　正吩咐着，就听得身后一声怒喝。
　　“你这个逆子！”

　　原来是贵客迟迟不见人来，只好起身告辞。蔡国公等人相送到门口，恰好看见这一幕。
　　心凉之余，就只剩下怒不可遏。
　　那贵客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子。
　　太子离开，蔡启年连同蔡夫人一起被带去跪祠堂。
　　一个无法无天，一个纵容包庇。连老夫人都因此气得头风发作。
　　要不是林声已经被偷偷关进柴房，强抢民女加怠慢太子，这母子俩估计要动数道家法，弄得满身血於收场。
　　至于林声……不被乱棍打死就不错了。
　　虽说是逃过一劫，可蔡家母子跪了三天祖祠，她也在柴房活活饿了三天三夜。
　　若不是取柴的粗使婢女小桔心生怜悯，又不知情，给她塞了几个白面馒头，她估计要饿个半死。
　　然而，三天后，蔡夫人忙着老夫人的寿辰，蔡启年似乎也没记起她来，她就这么被闲置在柴房里了。
　　看管她的人也左右为难。把这小姑娘关这里也不知道要关多久，还不知道能不能给她送吃的，要是饿死在这里了，算个什么事儿？
　　林声也左右为难，饿死实在难受，这个死法她不能接受。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啊，她决定自救。
　　林声一边啃着小桔给的馒头一边想对策。终于，在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的时候，办法也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她抹了把嘴巴上的馒头屑屑，站起来对着门外喊道：“有没有人啊？我快饿死啦！能不能让我出去吃个东西呀！！！”
　　大概是林声的嗓门一贯响亮，看柴门的人立马就闻声冲了进来。
　　林声乐了：“大爷，我……”想出去吃个饭。
　　“哎哟！小祖宗啊！你有事就说啊，干嘛喊那么大声？！”看门人显然是被吓到了，“我在厨房吃东西，隔了两间屋子外带一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是想学孟姜女哭长城吗？”
　　林声有些惊奇：“大爷您腿脚真好啊，隔那么远，这么会就过来了，厉害！真厉害！”
　　大爷瞪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喊那么大声！”
　　随后他也有些委屈：“大夫人她之前就吩咐过，不准让任何人发现你在府内。你这一嗓子，把我喊过来倒没什么，万一把老妇人喊来了，别说是你了，我这糟老头子都得跟着倒霉！”
　　林声歪头想了想，发现想不通。
　　明明她就是过个及笄礼，顺道拿了张大银票，礼尚往来请人吃个东西，最后咋就一路跑偏搞到要出大事连累不知名的看门老头了？
　　奇怪，真奇怪。
　　“小姑娘，你下次悠着点喊，别那么大声，会喊出事请来的，知不知道？”
　　林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估计是有钱人家里规矩多，不能瞎嗷嗷吧，咱作为广大平民老百姓，也该入乡随俗，迁就一下这帮嗓门不太好的贵族。不然到时候吵架了，他们吵不过，确实容易动肝火罚人。
　　嗯，我理解了，我不跟他们计较。
　　林声突然想到自己喊人来是要逃跑，猛地一下，眼睛里又蹦出了精气神来。
　　“哪啥，大爷，我三天没吃东西了，整整三天！一粒饭都没吃到！三天呢！”林生看着看门大爷的眼神由疑惑转成古怪，心里有些心虚，语气也没了中气十足的样子，“我……怪饿的……”
　　“小姑娘，说这话之前……”看门大爷一脸无奈，“你先把嘴上的馒头碎擦擦干净啊！”
　　林声顿了一下，僵硬的伸出手抹了抹唇边。
　　好家伙，刚才吃得匆忙，想到主意后又太兴奋，没给抹干净！
　　大爷嘲讽打趣道：“说瞎话也不打打草稿，你这不是摆明了让人看笑话嘛！”
　　林声的嘴皮子功夫是挺好，就是这张嘴也怪欠的，说话从来不看场合。
　　这不，老大爷一笑话她，她就杠精附体，准备开怼。
　　“大爷您这么说可不对啊，我这也没瞎说，咋就说瞎话不打草稿了，咋就让人看笑话了？”林声插着腰就扯嗓门，大有要十里八乡的老乡亲们评评理的势头，“我这三天确实一粒米都没沾！馒头屑能证明什么？它只能证明我吃过馒头！不是吃过米饭！我！这三天没吃过一粒，米饭！”
　　看门老大爷都惊呆了。这丫头嗓门咋就这么大呢？
　　他回头一看，旁边小厨房的丫头小厮权威IE过来堵在门口，这小柴房都跟个戏台子一样了，人满为患。
　　“罗师傅，啥事啊？”小桔好奇地探出头，想知道这个大嗓门热心漂亮姐姐怎么了。
　　“珂，没啥事儿，这丫头吃了馒头还狡辩。”老头子心里也不痛快，“还揪着个歪理不饶人。”
　　林声怒了，这不是摆明了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嘛！
　　\"大爷你咋这样啊！“不厚道！
　　罗大爷好歹也是在这个蔡国公府呆了一辈子的老人，再怎么不济，世面也比这外头的小毛丫头见得多，自然不虚。
　　罗大爷胡子一吹，眼睛一瞪，大有包公审案子的架势：“大家伙评评理啊，夫人交代了这丫头关进柴房，一个人也不能说出她的行踪，以免老爷知道之前咱们大公子大前天是出去见这丫头才耽误了见太子爷的！她倒好，直接扯开嗓子大吼大叫，搞得我在厨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大家右耳朵都听得见，你们说我说的是不是？”
　　众人一片附和，都觉得小姑娘嗓门是大了些。
　　“刚才她生气，是觉得自己委屈，三天都没吃一粒饭，可我刚刚还看见这小丫头嘴巴上沾了馒头碎！说什么馒头不是米饭不一样么这不是混淆是非，糊弄我老头子吗？”罗大爷越说越来劲，甚至打算用他的年纪来增加信服度。
　　小桔是给林声送馒头的，此时看林声的眼光也有些异样。
　　“小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罗大爷站在门口，也叉起了腰。
　　林声第一次发现被人怼是多么的令人生气。
　　她涨红了脸，却说不出一个有力的理由驳斥这老头。
　　前所未有的委屈让她的自尊碎了一地。
　　“你欺负人！哇！呜呜呜呜……欺负人……”这是十五岁的林声，在迫切期待成年后，第一次觉得自己希望自己还是个孩子。
　　也不知是不是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实在让人刻薄不起来，小桔跟几个小丫头又开始转变了阵地，想到这几天小柴房听她讲侯府外头的糖葫芦、桂花糕、鲤鱼馒头、一口酥，又觉得自己的好朋友有点被针对了。
　　“罗阿爷，您别欺负她了，她也是个大娃娃嘛，爹娘不在身边，没见过侯府里的规矩的，她害怕哩！”
　　“就是呀，小桔知道的，她不是大坏人，她还给我讲她在外婆家追小猪羔子、掉水沟的事情呢，阿爷莫气了，小桔给您赔不是，您放过她好不好？”
　　几个不知情的小厮也有点云里雾里，以为是哪个院里的小丫鬟犯了错被关柴房，没人来接才闹出这种事情。
　　有几个老道的小厮直接就自作主张提意见：“罗阿爷，这事儿常有，您生什么气呀，以后她要真没人来接，不也一样在厨房看火洗菜嘛！一路人，一样的，大家都让一步，日后好相见啊。”
　　罗大爷委实是被气到了：“唉！这事儿我管不了，我不管了，行不行？你们看着办吧！”
　　说罢，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甩手走了。
　　“以后你就在厨房打打杂，咱这里好多这样子的人，不怕，啊。”
　　原来那个替他打圆场的小厮也是几年前给小侯爷顶包，被关柴房后没人来接，才在厨房学着生火切菜的。
　　他们的卖身契都在侯府，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能回原职位当差，也只能在厨房干脏活打杂。
　　林声跟着小桔去了睡觉的小矮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成功离开小柴房，免去了被饿死的危险。
　　好家伙，这难道就是什么……柳树成荫？
　　她大字不识几个，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就话对她而言还是有点难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