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刀已出鞘 一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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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莱雅尔走在暴雨里，没有再理会缩在房间暖哄哄被窝的自己。
捕猎少女欧丽莎（刀锋）
血量：125
精力：--
压低兜帽，湛蓝色的眼睛带着雨水般的冷澈。
娇小的身影缓行，水珠沾上了锋锐的刀锋碎裂摔落，折射出细碎的光。
刀锋的主武器是双刀，而握在她双手的是最基础的马卡洛夫。这种背刺刀虽然比不上同类，但装备了背刺刀，背刺技能可以做到一击致命。再加上可以隐身的技能，技巧丰富的刀锋就是战场上的一大杀器，轻轻巧巧在瞬息间带走敌方的半个队是常有的事。
虽然刀锋这个职业因为血量少，偏近战所以一旦被发现死亡率极高，但操作的好就赔不了……莱雅尔对自己的技术充满信心~~
可以摆脱曾经又菜又爱玩的玩家，避免十分钟团战送上十几个头，莱雅尔已经很满意了。
莱雅尔好开心。
虽然表面上因为刀锋一贯的冷静漠然而收敛了大部分都情绪表露，但浅粉色沾着水珠的唇角依然微微上扬带着几丝属于莱雅尔的笑意。哪怕那点笑意几乎被湛蓝色眼眸的冷然完全淹没。
湿哒哒的。第一次见到下雨，以前接触水最多就是在威尼斯和紫藤镇的水域，以及，不会被打湿。
她现在不得不垂下眼帘来避免雨水掉进眼睛。
我想要一把雨伞……她在心里嘀咕着。
“仓库里没有。”黑色的小团子拱了拱一旁几乎一样大的果冻状精神体。
这是莱雅尔第一次尝试分裂，表面的结果就是新的精神体看起来缩水了几乎一半。看起来像是浅紫色的胶状物质，半透明透着闪闪发亮的细碎荧光。
“我觉得真实的身体好脆弱……”虽然她的步子不急不缓，没人看得出她的腿骨在发痛。
她努力忽视了大滴雨水砸在身上的闷响，但却忍不住身体本能颤抖着产生热量。
“这就是普通人?被雨淋湿就会头痛，颤抖，骨节会一寸寸的感到疼痛……他们也太难了吧?难怪会有雨伞。”
面无表情的忍住了一个喷嚏，莱雅尔开始对着系统絮絮叨叨。
“有‘风’、‘雨’、‘灼热的阳光’…………”
说起阳光，她还记得曾经自己和敌方的影子重叠，而傻乎乎的玩家居然维持了半分钟的和平，完全没看到敌人啊……
可恶，我不会是在想念玩家吧?她小小的问了自己一句，又无所谓的盯了盯手腕。
“虽然我现在不一定讨厌疼痛，但我知道他们会逃避痛感……”莱雅尔拽了拽左手冰冷潮湿的手套，有点困惑地眨眨眼：“你会知道什么是痛吗?”
“……”系统不知道，系统也不想知道。
“感觉这个身体的呼吸频率、心跳速度会因为各种原因变化。资料里他们为了维持身体活动还需要进食——呀，我是不是也需要吃点什么?不会掉血的吧。”
“我的感觉好奇怪……虽然很新奇没错，但还是有点……难受?”莱雅尔面无表情地抬手拽低了帽边，把欧丽莎的金发摅了几下，掉下一小串水珠。
“一般人的身体数值会高一些……为了减少排斥，我调整了欧丽莎的部分数据以便于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系统没有说有一小部分的数据是它调着玩的。比如出血。
“当你处于作战模式时可以暂时恢复部分数值，不会受到外界因素太多不必要的影响，只有造成创口的机械性损伤会掉血。”系统慎重地解释。
“所以~虽然我会冻瑟瑟得发抖…或者饿得饥肠辘辘~~都不会掉血?”
“呀!”少女小小地在心里低呼了一声，于此同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污水里。
“我不喜欢这么脆弱。”莱雅尔面无表情地站直身体，但眼睛依然闪闪发光。她可以看清灯火与雾气笼罩下的各种建筑。
“但我喜欢这么……真实?我喜欢这里!”她甜蜜的对着系统宣告。虽然外表上只是沉默着抬头望了眼灰蓝色天空坠落下的雨水。
地面水光遍布，墙壁上斑驳的湿痕……这一切宁静而又深沉，让她忍不住想到了医生的主武器：雅典娜的祝福。带着死亡的冰冷与夜的深邃，幽蓝的荧光具有让人屏息的魔力。
呼——
我不想走啦!莱雅尔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孩子气地把手里的双刀丢向不远处，细长的刃与地面撞击，在雨声掩盖下发出了叮叮当当金属的脆响。莱雅尔走向墙壁，泄气似的坐在了墙边。
拨了拨湿哒哒的金发，莱雅尔正视着密密麻麻的雨水落下，又缩了缩，抱住了双腿膝盖。
湿哒哒，湿哒哒。
雨稍小了点，砸到身上不会有什么声响……哼，无所谓了，反正已经湿透了。湿哒哒湿哒哒……
有实体也意味着一点小小的烦恼?一边感受着莱雅尔外溢的想法，系统安慰性地蹭了蹭旁边的团子。
我还差一个可以放在面前的破碗。她笑嘻嘻地回蹭了蹭系统。与冰冷的黑色外表不同，系统居然带着暖乎乎的温度。散热不好吗？莱雅尔眨了眨眼。
“真谢谢那个新队友收留了我，虽然我还是得尝尝夜晚的雨有多凉爽。”
“你死亡的时候，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送过去。”传送只能在身体创建或死亡后等待复活的时间段进行。
系统认真的想了想：“或者再找个队友收留你?”
“不不，才不要。”莱雅尔舔了舔唇，吞下冰凉的一滴雨水，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烦恼表情。队友也许不介意收留莱雅尔一晚，但一直靠队友?才不要才不要……
她有点懊恼的碎碎念几乎淹没了系统。
“可以先去旁边的店躲躲雨。”地面上浮现出微白的光路，延伸向不远处的店铺。
“等一等吧。”莱雅尔把脑袋放在双膝上，啊呜一口叼住手腕背面磨了磨牙。她一点也不想动。反正湿透了湿透了……再淋一会雨也无所谓啦……那里面又没有队友。
不算敌人也不是队友……好麻烦。
头顶没有绿名就好想顺手捡人头……
她咬了咬手腕，又轻轻的放开，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牙印。
莱雅尔盯了盯那个暗色的牙印，又叼住了手腕，试探着加大了牙齿研磨的力度。身体反馈的触感清晰有趣。齿间轻微撕扯可以感觉到手腕的筋骨。她玩的很认真，直到听见面前浅水中走过的脚步声与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黑暗中她蓝色眼眸冰冷的像淬毒的锋刃。
她的刀被捡走了一把……那可是除了她没人碰过的马卡洛夫刺刀……
莱雅尔大脑空白了一瞬，委屈巴巴地贴着系统。
“是你把它丢在面前积水里的。”系统淡淡地陈述。
“……”哼。我不管我不管……那是我的!
莱雅尔没有抬头，只是松开口，静静地坐在墙边倾听。抿着唇听着那个拿走她的刀的人继续向前。
干扰的雨声滤去，她听着女性的惊叫声与嘶哑的男声，混合着急促的呼吸与刀刃擦过狭窄巷子墙壁的尖锐噪音，认真思考着。
他在威胁另一个女人。抢劫?暴行?这与我无关。他们都不是我的队友。
额头有点昏沉，莱雅尔咬了咬指尖。
他碰了我的刀。那是我的。小声地对系统抱怨着，莱雅尔缓缓起身，身形微微闪烁了两下飞快隐没在暗夜。刀锋技能可以隐身，会一直消耗精力，而莱雅尔的精力并不能以人类的标准衡量。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求你!”乔琳·齐薇格惊恐地后退了几步，棕色的长发凌乱披散在肩头。她一只手紧抓着伞，一只手捏着手提袋，眼里满是惊恐地看着面前一身黑色雨衣的男人与他手中挥舞的刀。
作为一个对哥谭有几分了解的女人，她并不意外这种情况的发生。但一切如同预料般进行，多少还是有些无趣。
“好，好。”乔琳慌乱地点头回应着迫胁，暗暗打量四周，眼里蓄着泪递出提包。
雨声覆盖着一切，她清楚自己的呼救不会有什么用处，在哥谭的雨夜出现在户外本就是个错误。至于交出财物会不会被放过，她其实深知答案。
莱雅尔浅浅地呼吸着，瞬息间跃向了那个嘶吼着的男人身后。
地上与男人手里的武器转瞬消失。莱雅尔从半空抽出双刀，发出只有她能够听见的金属擦击声，清脆悦耳。
靴子轻巧地踏过积水，如同一只幽灵。
无声无形。
刀锋的攻击往往发生在一瞬间，当你意识到她在身边时，鲜血也早该喷涌而出。
“莱雅尔。你要想好……”系统的机械音在似乎有点遥远的地方响起。
莱雅尔握着冰冷的锋刃挥下。
流着泪的女人瑟瑟地捏紧雨伞，听着男人轻微卡顿的嘶吼，望着他僵硬地倒下。这一切快如闪电却又真切地像一出细节满满的默剧。
骤然的变化下她呆呆地看着男人身下的污水中大量暗红色弥漫，而在他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逐渐显现出来一道娇小的身影。
男人微弱呼吸了几下，带着气流擦过孔穴的奇怪声调。他耳边最后响起的是一道电流声，眼前画面最后的视角很特别，他看见了自己的尸体倒在一个女孩面前，少女漠然地正视着自己，双手的刀刃交叉，显得无辜而又危险。
他最后喘息了一下，胸膛的血色衬着夜色的死寂。
“感觉到杀意了吗？”莱雅尔在意识中吟唱。
耳边似乎窜过一道刺耳的电流声，将女人从呆滞中惊醒。
少女冰冷的目光扫过乔琳，好像完全没被在意她，但乔琳的精神反而放松了下来，她感激地看了看少女，并没有惧怕她手上刚刚深入了人体的锋刃。
乔琳捡起自己的提包，暗自庆幸没有粘上难以清洗的血液。在这个过程中，少女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双刃，她全身湿透，比刚刚遭遇了打劫的乔琳更加狼狈，单薄的衣物下裸露着肌肤，外套兜帽下是一张精致又冷漠的脸，但湿漉漉的金发搭在耳边显得可怜兮兮。
暗色的娇小身影像是快被黑暗吞没。
乔琳完全忘记了少女刚才诡异的从虚无中显现，更忘记了她刚刚才送走了一个生命，她只是凝视着兜帽下少女带着水痕的侧脸，有点怜惜地走近矮了自己一头的女孩儿，语调温柔的开口：“十分谢谢你的帮助，孩子。或许你愿意先去我家休息一下?”
“叽叽，我要跟她去转转吗？”卸下装备，她手中的双刀消失在空气中。
“你不是不想淋雨吗？”系统反问。
莱雅尔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个为她打伞的女人。
唔，不是队友，但是挺漂亮。以及再次确认了女人头顶空空荡荡。
她又低下头，咬住。这次是指节。
“但是我又不是她的队友，干嘛要叫我一起。”莱雅尔曾经以为对别的存在只有三种划分——玩家，队友，及敌人。
“去吧。你总要尝试点新鲜事物的。”
乔琳看到女孩轻轻的地点点头，又压低了帽子，直到遮住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刀已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