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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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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就被希澈拽到了后院。
“你当真要这么做?”
“不是你提出的吗?”
“我提出的你就不能反对啊,稍微有一点的不愿意也好啊。”
“为什么不愿意?”“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我教你养你这么大,为了情人就这么对师父我?看着我去送死居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庚啊,你说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臭小子啊!!”
“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而且我相信,庚师父不会让你有丝毫损伤的。”
抬起头,韩庚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我这次牺牲这么大,到时候郑允浩要给我金山银山补偿我才行。”
“那我准备入宫的事情了。”
“臭小子。”希澈还是有些担心,“万事小心,如果郑允浩不从你的话,就来硬的,反正他现在也动弹不得了。”说到在中的痛处,允浩琵琶骨被锁,那锥心的模样一直残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嗯。”轻轻应了声,“记得给师父争光,以后武盟就由我们做主了。”别有意味的拍拍在中的肩,想到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在中忍不住红了脸。
“你不要再吓唬俊秀了,要和他配合好,我们在宫里等着你们。”“快去吧,别一时贪欢忘记了要事就好。”
不知道还有怎样令人难堪的话会从他那张口没遮拦的嘴里吐出来,在中只得赶紧离开。
韩庚在心里为允浩祈祷,“澈,允浩那性子,怎么也不会愿意的。”
“他不愿意那就等死呗。”瞪了韩庚一眼,“当初你要是愿意从了我,今天天下无敌的就是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从我?”“谁叫你眼里心里都只有武盟,让你当了天下第一,我不是一辈子都要受欺压?”“好了,我们不说这个,回去休息吧。”
“在中?”宇文看着迎风独立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此刻在中竟会出现在他的门外。
“宇文提督。”在中的一个称呼就把宇文原本喜悦的心情打到谷底。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在中应该见过郑允浩,也已经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暗中破坏的。
“在中,进来再说吧,外面有锦衣卫在巡夜。”
退后一步,把门大开,在中随后进了屋。
“茶已经凉了,需要热一下吗?”
“宇文大人,在中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的。”并没有听到任何恳求的语气,相反,满腔的恨意言溢于表,在中的脸依旧冰霜,但跟随他多年的宇文还是感觉到,现在的在中才是有血有肉的在中,他有情绪,并且不再隐藏最真的一面。
连坐下的意思也没有,在中保持着刚进来的姿势,宇文也就陪着,立在对面。
“如果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帮忙。”心里已经料到□□,是和郑允浩有关,但是,拒绝在中,无疑是自寻死路,他能避开严密的守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他的伤必定已经痊愈,更何况,完全没有想要拒绝的念头,即使做了背叛他的事情,也只是为了得到他,不想于他为敌,不想与之决裂,无奈终究难逃敌对的境况,因为两人之间一直横着郑允浩这人。
“宇文大人说的话,希望还能有保证。我需要两个时辰,和郑允浩独处的时辰。”
“我并不想和你们来个鱼死网破,同样我也无法将郑允浩安全带出皇宫,你可以在东牢百米外的地方看守,但是,东牢里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人。”
宇文不明白在中的打算,凭他一人之力,的确无法突破重围将已经无法施展功夫的郑允浩救出,但是在中不是一个甘于认命的人,他不会眼见着郑允浩受尽折磨而置之不理,不惜和元泰伦翻脸,都只是为了一个郑允浩,如今只是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
“你只需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天亮之后,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答应。”虽然宫中如今无端出现一批高手,但是都只是围绕着皇上一人行事,宫中的守卫大部分还是东厂的人。想要将人调离,不是难事。
“那么,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两清了。”
“在中,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手已经放在门锁上,在中还是止住了脚步。
“你在东厂多年,如今却放弃一切功名利禄,难道就只是为了一个郑允浩?”
“不,我要的是元泰伦,我要他的人头。”在中转过身,有些凌乱的黑发轻轻摆动,却更添几分妩媚,“知道我为什么要进入东厂吗?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审问杨民均吗?知道我为什么愿意为朝廷鞠躬尽瘁吗?都是为了取他项上人头。韩家一门的血仇我一定要讨回来,挡我者死。今日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两清了,再有下一次,我不会留你命的。”
宇文竟有一丝释然,至少他不是为了郑允浩甘愿牺牲一切。他以为只要除掉郑允浩,在中就能回归朝廷,再与之并肩,他只是以为在中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想到原来在中的目标一直都是元泰伦。
将有关的人调离,宇文看着在中进入东牢的身影,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在中,若我能助你报仇雪恨,能否在你身边留有一席之地?
在中没有再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踏入那一片黑暗中,只有他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到耳边。
除却仇恨,所有的位置都已被一人占据了。
牢里弥漫阵阵腥臭,依旧是暗无天日的地方。
铁链碰撞发出的声音,唤回了在角落里沉思的允浩的心神。允浩眼睛长时间在黑暗中,适应不了光线的照射,眯起眼,看着那逆着光的身影,不吭声,直至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允浩,才相信眼前的人,是方才一直在想念的在中。
“在中?”太久没有开口,声音沙哑难辨,“是我。”
“怎么又来了?”而且这次还是直接进来的。
警觉的坐直身子,“怎么会?是谁放你进来的?”“我自有办法,你感觉怎么样了?”
“办法,是什么办法?”想到在中会以自身为交易,心里就一阵抽搐。
在中摇摇头,知道允浩的担忧,“是宇文,他欠了我的,今日不过是还我一个人情。”
“那人不可信,在中,你赶紧离开,趁现在赶紧离开。”“不会的,不会的,你听我说,我不是要带走你,我只是来见见你而已。”
允浩放缓语气,疼惜的伸出手,整理在中的发丝,“见我做什么?我已经是个废人。而且现在的我,如此潦倒,不是有碍瞻观吗?”
在中咬着唇摇摇头,“在中,不要冒险救我,尽快离开京城,到玄天郡去,投靠武盟,找我的师父。”
“郑家的事情,他会善后,如果你要报仇,他会帮你。”
“那你呢,你怎么办?”“我本就是贱命一条,生在市井,死不足惜,不要为我作无谓的牺牲,知道吗?”伸手抹去在中眼角落下的泪,“有你为我落泪,死也无怨了。”
“你来之前我还在想,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再和你斗嘴,不会故意摆架子拉开和你的距离,不会再对身份耿耿于怀了。”
“我们一直都在错过,从以前到现在。那时候的你,是韩家的小少爷,而我只是一个奴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天为了生计弄得焦头烂额的,只敢偷偷的在你家的后院看你几眼,就感觉心满意足了。”
允浩忆起往事,脸上浮现不和谐的笑,血迹干涸,让他的笑脸皱巴巴的,在中靠着他,两人靠着墙,一同想着过往。
“可是,你还是主动过来了。把你生日的唯一的礼物,给了我。”“那时候的我已经偷偷的看了你三年了,站在桥头呼喊着娘的你的背影好孤单好悲伤,我想了好久,还是忍不住想要抱住你颤抖的肩头,但是走近去,看着你身上的绸缎,再看我的粗布麻衣,我胆怯了,不想弄脏你的衣服,只好想出那么个蹙脚的借口和你说话,没想到你真的会应我,那时候我有多高兴呢。”
在中吸吸鼻子,环紧了他的手。
“如果我知道,你在韩家过得那么的不快乐,我会勇敢一点,带你一起离开,那么,我们或者真的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可是,天意弄人。”
“你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穿的都是绫罗绸缎,我以为总有一天会介意我的出身寒微,我无法在你的面前抬起头,我知道自己和你的差距,我不想一辈子当下人,我想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可是我还没有等到我有足够的能力,却传来了噩耗,韩家的人对外宣称,你失足落河,回天乏术。当时我守在你的墓前,足足三天,依旧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我只是跟随一个侠盗离开了,走的匆忙,来不及跟你道别。“
“那一场战争来的突然,改写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韩家一百多口人被灭门,将你的家人安葬好之后,便跟随亡命的商旅离开了。辗转多年,战争结束了,也成就了我今天的财富。可是依旧来不及和你分享。似乎天意总是如此,在你的面前,我依旧是如此落魄狼狈的模样。”
“我一开始以为你已经不认得我了,那财大气粗的样子,真的很陌生,我心里也是不愿意跟你相认,何况,物是人非,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和你相认,相认反而会给你带来灾难,我孑然一身,即使失败,只要有元泰伦陪葬,死也瞑目。”
“我不是坏了你的计划?”
“是啊,你知道就好。不过,我想,元泰伦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即使当初他派出去的不是我,也还是会有人替他解决你,就像当初的韩家一样,这些年来,元泰伦打着仁义治国的幌子,不想公开搜掠百姓,但是经历五年的战争,国库一直空虚,郑家无疑就是个天大的财富,垂手可及。如今,即使没有查明你与武盟有关,也必须置你于死地,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将郑家的财产充公国库。”
“那些金钱,我已经不稀罕了,只是郑家门下几百口人。”“他们都已经安全到达玄天郡了。”
“什么?”“我见过你师父了。”
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允浩,才见他一直深锁的眉头有所放缓,看看外面的天色,时间已经不多了。
允浩似乎真的以为在中此番前来是和他许久做最后道别的,还想着和他说说话。
“允浩。”在中无法不打断他,虽然和他一起回忆往事,说着这些年各自是怎么过的,听着对方心里的想法,是件快乐的事情,但明显的,如今不是时候。
“怎么?时间到了?”
“不是,我有事跟你说。”
见在中突然这么正经的样子,允浩也不再随意了,收起缅怀的表情,“什么事?我在听。”
允浩这么深情的看着他,在中反而有些说不出口,“那个,就是你师父,和我师父。”“他们怎么了?”早知道韩庚去了朝阳国找希澈,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和在中之间的牵连又多了些,心里很是满足。
话说不出口,在中打算先用行动说明,说着就转过身,开始解腰带,见他突然这样,允浩也有些迷惑,之前曾听说过,男人将死,女人为了给他留血脉,会前往牢里为他留后,难道此番前来他是那个意思?可是,就算和在中相爱的事情不言而喻,但是在中是个男子。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看见在中的裸背,还是不免感到口干舌燥。
“在中,你这是做什么?”
“看见了吗?”在中的蝴蝶骨上,有一个浅色的印记,看似半只蝴蝶,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个是洛图派的掌门的记号?”允浩知道自己背上同样的地方也有类似的印记。
在中点点头,“洛图派的掌门开始修炼本门内功之后就不能行房事,破了处子之身泄了真气,会走火入魔。”在中把衣服拉了上去,但依旧背对着允浩,“洛图派之所以会分成两个派别,是因为最高的武功心法需要两人才能练成。”“两人?”“合两人之力。创派以来,还没有人能练到最高层的内功心法,是因为,两派掌门并不相爱。而最后一层心法,却是要行周公之礼,破处子之身后的一个时辰内修炼,需要混合两派的内功精髓,才得以练成。”
听到这里,允浩也感觉有些发热,在中的意思,他大概也明白了,正因为明白,才感觉不自然,从来不近女色,除却在中也没有遇上喜欢的人,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提起这种事情,确实为难。
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性命,在中大概不会主动提起。
“你的意思是。”不言而喻。
“我知道或许你不愿意,但是。”“我愿意。”允浩回答得出乎意料的急切,话一出口,两人都呆了。
临行前,希澈千吩咐万吩咐,一定要做上面的那个,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揉和两人的内功精髓,修炼成功,而且这不但是武功修为的问题,为了救他,连处子之身都牺牲了,总不能做受欺负的那个。
其实在中是知道,他是为了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韩庚想要统一武林,就想要修炼最后一层内功,但是希澈以为他是因为爱他才这么做,当他发现韩庚的想法之后,就毅然的离开了。
可是最后在中还是放弃了。
看着允浩身上的枷锁,他的心早已经疼痛不已,不忍心让他再承受痛苦,况且只要让他修炼成功,武功倍增,自然能冲开锁镣,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报仇的事情,只要等自己调理好,武功恢复了,加上希澈的帮忙,再取元泰伦的性命也不迟。
这么想着,在中便铁定了心。
“在中。”允浩见如此坚决的在中,有些不忍。和自己心爱之人结合,是幸福的事情,可是如今情况如此的特殊,在中不过是为了救自己才甘愿牺牲,这难道不是乘人之危?
“我愿意,允浩。”
一句我愿意,千丝万缕的爱意都包含其中。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酒意上来,有仟依旧步履不稳,俊秀见他摇摇晃晃的,只好赶紧扶着他到床边坐下。
“有仟,我的命是他救的,是他给的。我没有想过背叛他,但是为了你,我第一次想要逃离他的掌控。”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出卖我?”
“元泰伦用你的命来换账本,如果我不将账本带回去,他的人一定会杀了你,账本同样会被夺走。我只能选择一个方法,将伤害减到最低。账本是死物,可是,你的命,我要保住。”
“账本没了,郑家就毁了,允浩的命也就没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只是想要暗中保护你,我害怕元泰伦会反悔。”
“如果可以,我情愿陪允浩一起受罪。他是我的兄弟,他救我的命,让我重生,如今却因为我一时错信你,害了他,毁了他的一切。我生不如死。”“我会帮你,在中说的,我都答应。郑允浩不会有事,我会安全的把他救出来。”俊秀转身开门,“有仟,即使要一命抵一命,也应该是我。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
头痛欲裂的感觉,倒在床上,耳边一直徘徊着俊秀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即使要一命抵一命,也应该是我。
你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回忆来袭,记忆中寒冷的夜,无边的黑暗,娘的手心越发的寒冷,直到最后闭上眼,仍用若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孩子,活下去。
我活着,以为最终能找到一个足以温暖我心的人,能给我一个家,灵魂无需再颠沛流离,可是你把最残酷的现实摆在我面前,谁来告诉我活着的意义?
“穷图匕见,听说过没有?”双手被捆,衣衫有些不整的希澈昂着头,侧过脸问身边的人。
俊秀只是摇摇头,嘴巴动也不动。韩庚在旁边,走得有些别扭,“澈,慢一点。”希澈撇过脸,给了他一个极度不屑的表情,“你现在是阶下囚,还诸多废话,俊秀,去把他的嘴巴堵上。”
俊秀看了一眼被希澈拖着走的韩庚,想要发笑,但还是忍住了,“你确定这没问题?”
“我不会心软的,武盟前盟主落魄的样子,可是难得一见。你没有手帕的话,我可以撕块布条给你。”
韩庚一脸可怜相,却唤不回希澈的心。
“我是说,图穷匕见,你确定不会出问题?”听俊秀的话,希澈觉得哪里不对劲,歪着脑袋想,好像刚才自己说错成语了,干咳几声,用力的扯了扯身后的韩庚,韩庚一个咧咀,装上了他的背,被希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俊秀有时候挺佩服这两个人的,年纪明明不小了,却和个孩子没什么分别,不过可以看得出,韩庚应该是被迫害成这样的,记得第一次见到韩庚的时候,都被他身上冷峻的气息震到了,一看就知道此人修行极高,脸上云淡风轻的,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我说,只要咱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事情坏不到哪儿去的。”
说起来,在中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只交代说,天亮以后和希澈他们一同入宫。
“臭老头,看看我的妆化了没。”
韩庚也认真的打量着,“没有,好看得很。”“是么。”希澈几乎忘乎所以,“呀,好看怎么行?要伤痕累累的样子才对啊,你是不是故意的?要是我露出马脚,你也别想置身事外!”“没有,我的易容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为了让你安全,我尽力把你化得看起来伤势比我重了,不信你看看。”韩庚随身掏出铜镜,希澈一把抢了过来,看了又看,才满意的回过头,“俊秀,你说,我像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嗯,”俊秀对着天翻了个白眼,因为他害怕惹怒了眼前的人,没有好果子吃。
“臭老头!你居然把本教主绝世无双的脸毁容了?回去再和你好好算算这笔账!”说完用力的扯了扯捆绑两人的麻绳和铁镣,韩庚又一个咧咀,俊秀这次没忍住笑。
“又在想那小子了?”眼尖的希澈又怎么会放过俊秀脸上细微的变化,“不用多想了,等事情完结之后就可以回去找他了。”
“事情完结了,大概他也不想再见到我了。”而且,俊秀没有希澈那么乐观,此行凶险异常,他深知元泰伦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即使今日自己没有将他们二人擒拿上殿,迟早也会落入密探之手。
“前面就是城门了,过了这个树林,相信就会有朝廷的人潜伏。言下之意,戏要开始上演了。
宇文一直守在门外,见在中出来,样子有些疲惫,望里面探了探头,依旧一片死寂,使了个人进去,发现郑允浩仍旧窝在牢房,身上的铁镣和铁锁都还在,才放心让在中离开。
看着在中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便听得守卫来报,金俊秀和其他密探正将武盟的头目捆绑入宫,皇上命宇文速速到大殿去。
俊秀和其余密探正站在大殿上,身旁是被五花大绑的韩庚和希澈,两人双手双脚被拷,一路上被拉扯着进入殿堂,如今嘴里仍在咒骂着。
宇文陪同元泰伦一同出现在殿上,元泰伦眯起了眼,打量着殿下两人。
“俊秀,这人确实是武盟的头目?”
“回陛下,两人在城郊外的客栈中商量劫狱营救郑允浩一事,被属下无意中发现。细听之下方知两人竟是郑允浩的师父,于是暗中在两人的酒菜里下药,将二人擒拿。”“郑允浩的武功举世无双,他的师父,岂会如此轻易被擒?”“元泰伦,你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说出去你颜面何存?”希澈激动的朝着殿上大喊,身上的铁镣扯动伤口,不禁咧嘴。
“属下趁着两人行房之时下手,才能顺利将二人擒获。到了郊外的树林里,二人恢复了意识,幸好遇上在附近巡查的弟兄,合十多人之力,方能将二人制服。”
元泰伦反观其余各人,身上皆有不小的伤,要知道这些密探全经过严格的训练,和众人之力,武林高手也不一定能从中逃脱,脸色才稍微放缓了些。
宇文会意的走了下去,近距离打量着被捆的两人,韩庚脸色冷峻,看人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来人,将两人押下东牢!”
“别以为你能得意多久,区区东牢就妄想能将我困住,元泰伦,我迟早会要你的命!”希澈的声音渐渐消声于大殿之上。
“俊秀,这次做得很好,想要什么赏赐?”
“能为皇上办事,是俊秀的福气,俊秀别无他求。”
元泰伦回到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玉器,“那么,朕赏你一个人,如何?”
“朴有仟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只要郑家的财产系数上缴国库,朕可以绕他不死。”
“谢皇上!”
“下去吧。”
“臣告退。”
俊秀从偏殿离开,赶紧去了东牢。
即使身为元泰伦的死士之一,俊秀同样不得而知死士的人数和分布的位置,偌大的皇宫,必须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绕了好大一圈才辗转到了东牢外的林子。
“在中哥?”
两人总算会合了,“师父和师公都在里面了?”
“宇文派人将他们押了进去,只是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俊秀,子时一到,就要分头行事,师父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俊秀点点头,“那好,我已经联系了我的旧部属,待会他们就会先去为我们引路,你负责救出师父和师公。”
两人躲在暗处,看着云剑和瞬影两人走近东牢前,和守门的士兵说了什么,“就现在!”
就在云剑和瞬影转身入内的一刻,两人瞬间回头,一剑将守门士兵毙命,里面守卫的士兵听见声响,马上走了出来,在中和俊秀也赶了过去,即使人数众多,合四人之力亦能应付有余。
“俊秀,快将师父和师公带出去。”
如今正是巡逻的士兵交接的时候,时间紧迫,在中直接走到允浩的牢房,用剑劈开铁锁,允浩同样等待已久,见在中到来,赶紧随他一同离去。
俊秀将韩庚和希澈带到后宫,马上折回大殿,赶在其他士兵发现之前向元泰伦报告东牢失守的事情。
宇文赶到的时候,俊秀已经站在大殿上。
“你是怎么办事的?连犯人都无法看守得住?”
“属下该死,请皇上恕罪!”
“速派人到太子的寝宫去,务必不能让太子受到丝毫损伤!”
“是,属下领命。”
“俊秀,朕命你立即带领锦衣卫搜捕犯人,如有反抗者,杀无赦!”“是!”
韩庚和希澈人在后宫,理所当然的与太子以及太子妃碰了面,而俊秀领着一众锦衣卫去了云剑和瞬影布下的陷阱,当一众人被困后,会同云剑瞬影再次回到了大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太子将妍希护在身后,无论自己如何呼喊,门外却无一人应答,想必门外的守卫早已经被解决干净。
希澈掏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怎么一点新意都没有,你以为你这样问,我就会回答你,我是武盟的盟主?”
韩庚觉得这样的希澈再可爱不过了,后宫的守卫在来的路上早已被彻底解决掉,如今整个后宫可算是清净了。
“太子,太子妃,我们并无意要伤害两位,只是需要太子的配合。”
韩庚说道,“我们是在中的师父,此次前来是为了营救徒儿并非要加害于你们。”
“在中?”
“太子只需要好生待在寝宫便可,其他的事情,我们的徒儿自会处理妥当。”
“你们所指的是什么事情?难道,你们要杀害我的父皇?”
“没想到太子还真聪明。”
“大胆!竟敢行刺当今圣上,你们可是要谋反颠覆本朝?”元熙听到此消息,即刻与两人厮打起来,韩庚为了不伤害他,只好在混乱中点了他的穴道,元熙立马软软的倒了下来。
妍希慌忙上前,“太子,太子!”
“太子妃,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
“想必你已经知道在中潜伏于宫中所为何事,他是要报韩家灭门之仇,同样,也是要报沈将军的大恩。
当初沈将军为了成就大义,甘愿牺牲自己好让在中取得元泰伦的信任,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况且元泰伦之所以会留沈家遗孤一命,不过是要从你们口中套取前朝遗将的名单。我们无心颠覆朝纲,只是一国之君必须仁德兼备,老百姓方能过上太平的日子,所以元泰伦必须死,而太子生性敦厚,素以仁德闻名,所以我们不会为难太子,相反,只要元泰伦一死,太子即能顺利继位。”
“你们要我怎么做?”
“事后,让太子放过参与此事的人。他们是忠君之士,只是元泰伦太不得民心,人人得以诛之,还请太子妃替他们向太子求情。”
“那你们呢?”“我们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看着你的郎君,督促他将来当一个好皇帝,造福万民就好了。”希澈摆摆手阻止韩庚再和她客套下去,妍希贵为当今太子妃,容貌倾城不在话下,父亲更是前朝镇国将军,一介女流遇到此等事情竟能如此镇定,实在是个厉害的人物,连希澈都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那,在中……”
“太子妃请放心,我们会保他安全离开。”
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韩庚和希澈对看一眼,心领神会的躲到门的后门。
“太子!”宇文见一路上的全是守卫的尸首便知出事了,一路赶来,推开门就见太子妃怀中昏迷不醒的太子,然而下一刻即被人用剑抵住了咽喉,身后东厂的人因为主子被挟持,不敢贸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