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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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鸣人的刺激，鼬睡得很不安稳。他又梦见了，那个扼杀了自己全部的夜晚。父亲护在母亲身前，望向自己的眼中充斥着惊讶、愤怒、失望，以及，恐惧。
即使如此，他的刀仍是毫不留情地挥了下去。或许是因为不相信儿子真的会对父母出手，父亲甚至没做什么抵抗便躺在了血泊中。弟弟回来时，看到满目惨象的震惊害怕，以及自己说出的残忍话语，在佐助心上刻下一道道伤痕的同时，也在鼬的心中烙下一个个印迹。
看着佐助那张伤心欲绝的脸，即使心如刀绞鼬仍面无表情地给予佐助向自己复仇的动力，希望有一天他能比自己还强。最后变身为陌路人，将佐助送往医院。
淌下几行清泪，决绝地转身离开。
鼬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也随之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冷汗将他的发丝紧贴在额前，看起来好不狼狈。内心的情绪涌动，以及脸上的温润感令他难以平静。
毫不犹豫地抽出放在床头的佩刀，狠狠地往自己手臂上砍了一道。顿时鲜血四溅。被□□的痛感麻痹，鼬的情绪才算是稳定了下来。
鸣人虽然身心疲惫，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忍者，该有的警觉性还是有的。这么大的动静他自是醒了。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双眼，在看到鼬哗哗流着血的小臂，以及满脸血迹时，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意识到鼬是在自残之后，鸣人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鼬......你...你这是在干嘛啊...你的眼睛这么了......」看着鼬一脸平静根本不打算止血的样子，鸣人又慌慌张张地光着脚去找纲手给他的药膏。
鼬闭上眼没有回答。感觉到鸣人正在帮他止血涂药膏，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靠在床板上。等到鸣人忙活完这些，重新手脚并用地爬回鼬的身边，他才睁开眼，缓缓道：「我没事。」
你没事？没事个鬼啊！鸣人看向鼬的目光中满是担忧。这种话，骗三岁小孩都没用吧！鸣人一言不发，兀自咬着下唇，紧紧地盯着鼬。
鼬见鸣人这般，叹了口气，道：「只是......做了个恶梦而已。」
「做恶梦需要自残吗？你是不是每次做了恶梦就往自己身上砍一刀？」鸣人恶声恶气地说，但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是。」这回鼬倒是承认得爽快了。
「所以我上次问你那些伤痕怎么来的，你才不肯说，是吗？」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是随口想嘲讽一下鼬的，没想到......
鼬沉默了一下：「是。」
鸣人轻轻叹了口气，跨坐在鼬身上[--||||]，直视鼬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下次不要憋在心里了，喊出来哭出来都好，砍我一刀也行，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好不好。」
不料鼬却有些不满地答道：「砍你一刀我就会舒服了？」
「……总比砍你自己让我舒服点......如果你想哭，本大爷就好心地把肩膀借你靠一下好了，不收费哦~~」鸣人一边说着，一边挺起胸膛，装模做样地拍拍并不算宽厚的肩膀。
知道鸣人是故意在逗自己开心，鼬的心情也确实舒畅了很多，但嘴上依然不饶人：「也不知道之前是谁把我的大衣哭得一块鼻涕一块眼泪的。」
鸣人略有些小尴尬地挠挠头，故意将视线转移到窗外。天已有些灰蒙蒙地白了，觉是睡不去了。半晌，冒出一句：「我们去看看慰灵碑吧。」
鼬没有反对，两人只是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便出门了。
鸣人站在慰灵碑前，视线一直停留在最后一个新添上不久的名字上——自来也。他双拳紧握，紧咬下唇，整个身子还是人不忍不住微微颤抖，鼬并没有和他并肩而立，反而站在他身后，似乎是要给他留下一定的空间。
不知两个人将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多久，只是当天空完全被阳光照亮时，鸣人转过身，直直地看着鼬，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打败佩恩，为自来也报仇。」
由于是逆光，鼬看不清鸣人脸上的表情，只能从语气中推断出他心中的决心。心里多了丝安慰。他的鸣人就该是这样的。
「你有多少关于佩恩的资料？都告诉我吧。」
「好，回去我整理出来给你。」
鸣人点点头，重新打起精神，迈开步子想要前往一乐拉面吃早餐，复又猛然想起纲手好像叫他今天早上再去一趟她的办公室，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纲手爆着青筋的拳头，只好无奈地和鼬说了一声，飞身离去。
等到鸣人再回到家里时，已经过了正午了，鼬早就开着电视捧着甜食开心了。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甜食上，鼬仍观察到了鸣人的无精打采，指了指桌子，说：「拉面在桌子上，快吃吧。」
一听到有拉面吃，鸣人的眼神才恢复了点光彩。一通狼吞虎咽之后，鸣人心满意足地爬上沙发蹭到鼬边上。鼬没有阻止他，眼睛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纲手姬骂你了？」
「没有。」鸣人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我要去妙木山修炼仙术了。」能变强是好事啦......但是要好长时间见不到鼬了耶......
「这是好事。」鼬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就出发。」鸣人瘪了瘪嘴，一脸地不情愿。臭鼬...就不能表示出一些舍不得吗......
鸣人哪知道鼬听到这个消息又是怎样地五味杂陈，只是为了不让鸣人担心而很好地掩饰了起来。仙术......要好久吧...修炼成了就可以进入仙人模式了。「好，待会儿我帮你收拾东西。」
「还有啊，鼬。」鸣人吞吞吐吐地说：「我...我跟纲手婆婆说了。」
「说了什么？！」写轮眼瞬时开启，透露出的寒光令人生畏。
鸣人浑身抖了抖，有些不满地看到鼬对自己满脸戒备的样子：「你紧张什么啦！我只跟纲手婆婆说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其他什么都没说啦！」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其实他有说，但纲手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反而有点「我早就知道了」的凝重神情。
「……」鼬收起写轮眼，暗想着自己确实太敏感了一点。
「嗯，她还叫你等下去趟她的办公室，她有话跟你说。」见鼬松下防备，鸣人也松了口气。
思忖了片刻，鼬觉得确实有必要和纲手谈一谈，便点头道：「好。」说罢便跃出窗外。
鸣人不料鼬竟如此心急，忙追上去。「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鼬面无表情地对鸣人说：「出去。」
鸣人则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不要。」
鼬沉默地瞪向鸣人，鸣人气势汹汹地回以眼色，两道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撞出爱的火花...不，是电闪雷鸣。最后还是纲手一拍砖...一拍桌，杏眼一瞪：「鸣人，你出去！」鸣人这才嘟嘟哝哝地走出去了，临出门前还不忘「含情脉脉」地看一眼纲手，大有「不准欺负我家鼬」的意味。
纲手无奈地抚额。鸣人这小子，居然敢威胁她了，真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啊。
鼬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位开始神游的第五代火影，略有不耐地道：「火影大人叫我来有什么事？」
纲手这才惊觉她居然把这个冰山面瘫晾在一边，暗暗擦了擦手心的汗，开口道：「鸣人已经跟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
「所以？」
纲手轻叹一口气。「我看过三代目留下的秘密卷轴了。」
说实话她看到那上面的内容时，心中真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再想到之前长老派给鸣人的任务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那些长老抓来暴打一顿。
「……」鼬没有说话，但眼中寒意加深，更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愿意把真相公之于众，也知道你并不打算在木叶久留，鸣人肯定会跟着你。我只是要你保证，一定会让鸣人幸福。」此时的纲手，更像是一个嫁女儿的母亲。
「我会的。」鼬自是明白纲手与鸣人之间的感情，也知道这是一种交付，简洁而坚定地回答。
纲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的。还有鼬，你的眼睛怎么样了？鸣人跟我说会流血，是这样吗？」自家儿婿，当然要好好关心关心。
鼬对这个话题显然不怎么在意，开口道：「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火影大人说，并请火影大人保证，此事绝对不能让鸣人知道。」
纲手一惊，她知道鼬并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此话一出，必定是有重大的事情了。「好，我保证不让鸣人知道。」
「晓的首领佩恩，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前来木叶，他的目标，是身为九尾人柱力的鸣人。」
此语一出，纲手的脸色就「唰」地变了，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此话当真？」
「当然。我留在晓的探子回报，错不了。」鼬的语气不容置疑。「所以，还请火影大人尽早进行部署，将可能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而且鸣人不能得知任何消息，否则，他是不会同意去修行的。」
纲手点点头，平静了下来，却又有些疑问：「若要取九尾，为何不在鸣人加入晓时进行，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这应该是宇智波斑的主意。」
「宇智波斑？曾和爷爷争夺过初代火影的人？他不是早死了吗？」
「他没死，他要报复木叶。晓也是被他利用的。以木叶包庇叛忍为由，捕捉九尾顺带摧毁木叶。应该是斑指使佩恩这么做的。」鼬若有所思地说，「这期间我会留在这儿，也会把我所拥有关于佩恩的资料给你。」说完自己想说的话，鼬转身欲离开。
「鼬！」
鼬在纲手的叫声中停下了脚步，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动。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等着纲手后面的话。
纲手张了张口，却又低垂下头，无奈道：「木叶......对不起你。」
鼬的背影僵了一下，按下门把手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