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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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解释一下。」鼬散发出的寒意一直到了心底。
鸣人看着床上散乱的东西，甚至来不及感到愤怒鼬随意翻动他的物品，只是站在原地，紧咬住下唇，浑身上下不住地抖，努力想要说句话，可鸣人却有些悲哀地发现，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鼬不再看着鸣人，冰冷的视线转向其他地方：「这，就是你加入晓的目的？」
鸣人无言地看着床上那摊开着的卷轴，边上放着特别规定用来绑S级任务卷轴的金丝线。
有千回百转的话语要说，却又因那千回百转而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只硬生生地挤出一句：「……是。」
「很好。」鼬闭了闭眼睛。「很好。」
「那，一直以来为什么不动手？」
「不是这样的，鼬...你先听我解释。」鸣人慌乱地想上前一步，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却被鼬一个扬手挡开了。
「不是？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也行，就现在，动手吧。」鼬的眼中带着嘲讽，带着绝望。
「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那是你的任务。你要背叛木叶吗。」
「反正我已经是叛忍了，他们巴不得我永远不回去。」
「既然这样，你走吧，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鼬转过身子，不想再多看鸣人一眼，自然也没看到鸣人眼底涌动着的情绪。
鸣人还想开口解释，却在听到那句「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后浑身震了一下。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最后看了眼仍背对着自己的男子，掩饰不住哀伤，抖动了下嘴唇，转身走出房间。
随着那「砰」的关门声，鼬才将视线慢慢地投向被关上的门上，然后以从未有过的无力表情，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只从手指间的缝隙里透出几缕微弱的光。
可悲啊，宇智波鼬！这就是你的下场。
无奈弑族叛逃，现在却被木叶诸而后快，这就是木叶的火之意志。表面上说的是那么地光华四射，暗地里那几位顾问却总是在算计着下一颗棋子，无知的人们都被蒙在鼓里，反而沾沾自喜地夸耀着。
鼬的心底一时间也滋生出许多复杂的情绪与忿懑，转念一想，又觉得，或许这样子收尾才是最好的。
长长吁出一口气，他重又冷静下来。
他无声无息地死了，对木叶来说绝对是件好事，高层自是为了除掉「心腹大患」而拍手称快，普通的人对于他灭族一事一直感到害怕，对他们而言，这只是「罪有应得」而已吧。
可是......脑海里闪过刚才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少年。佐助如果知道了真相，以他的性格，再加上斑在一旁煽风点火，必定是要向木叶复仇的。自己若死了，更是加深了他的仇恨，凭鸣人一人之力会很难阻止...
鸣人...想到鸣人，鼬的心脏又不由得抽痛起来。
以前便同情他的遭遇，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他居然会走上和自己同样的道路。自己也就罢了，但这孩子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了，如今在顾问眼中仍只有他的利用价值...
鼬不禁暗暗捏住拳头，木叶就是用这种方式，令一个又一个对木叶抱有深厚感情的忍者，忍辱负重地「被他们卖了还沾沾自喜」么？
好不容易以为...以为能够......却给了一个如此残酷的真相。想要放声大笑，却被右眼传来的一阵刺痛给打断。
勉力看着手背上蜿蜒的血红，手背感觉到了一丝温热。自己，还不是冷血的吗。
刺痛一阵又一阵地袭来，连鼬这种忍耐力极高之人都不由倒吸了几口凉气。他没有吃药，只是用袋子装了冰水覆在眼睛上，用寒冷来缓解一些痛苦。
自己，果然越来越不行了啊......
鸣人独自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剩下什么。
在他看到鼬知道了一切真相时的样子时，内心深处传来了强烈的恐慌，害怕鼬会不理他，讨厌他，甚至是憎恨他。这是之前佐助从未带给他过的感觉。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他，漩涡鸣人，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宇智波鼬。
可是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刚刚他看到了，在鼬的眼底，深深映悸着的愤怒和绝望。
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而已，再次相见只会变成敌人。自嘲地笑了笑，脑子里却好像出现了另一个鸣人似的与自己争吵。
「即使他不喜欢你又怎么样，你喜欢他就够了啊。」
「是这样说没错拉...可是...」
「可是什么？你别忘了，他是不为世人所知的英雄啊！他的身上背负了多少，你能想像得到吗？」
「这我知道......」
「那就好了，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曾经想要杀了他。」
「你不都说了是曾经吗？没去试过又怎么知道?」
「可他现在肯定恨死我了吧...」
「你的忍道是什么？」
「有话直说，永不放弃。」
「那不就好了。」
「……我明白了。」
等到鸣人和自己争论完毕，眼前已站着一个人，那身影令他感到异常地熟悉，难道是鼬？他回来找自己了吗？
他慢慢地抬头，抬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却在看清人脸之后，像是从头到脚泼了盆冷水似的僵住了。
眼前的人是佐助，不是鼬。
佐助不满地看着眼前人明显地情绪起伏，上前一步，低声道：「鸣人，跟我走。」
鸣人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他后退一步，开口拒绝：「不要。」
佐助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他目光犀利地盯着有些茫然的金发少年。鸣人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看到我还活着，为什么他没有想象中那样傻傻地又哭又笑？！只是「死」了几个月，为什么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鸣人，跟我走。」再一次开口，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霸气。
「不要。」鸣人的语气也出奇的坚定，并作出了防御的姿势准备抵挡攻击。
看着鸣人对自己如此防备，佐助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不明白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软下口气：「鸣人，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
见佐助如此低声下气地说，鸣人不由得放送了下来，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鼬那声淡淡的「鸣人」，以致于呆呆地盯着佐助出了神。许久，竟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
佐助也看出鸣人的心不在焉，心里并不痛快，但碍于鸣人既已答应，便先不说什么，率先走在前面。
鸣人一直盯着佐助的背影，看着他背上象征着宇智波家族的团扇图案。仿佛又看到当年只有13岁的鼬，是用怎样单薄的身子，背负起这沉重的家族荣誉与和平。
之前他常常盯着鼬想起佐助，可如今佐助就在前方，他又透过佐助看到了鼬。
还真是讽刺啊！鸣人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从心脏某处传来的一阵剧痛令他一只手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努力不让呻吟声从口中泄出。
即使鸣人没有出声，佐助明显地感觉到鸣人的脚步缓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惨白惨白。放慢速度与鸣人平行，不耐的声音里夹杂着关切：「笨蛋，怎么了？」
「没什么。」
佐助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反而来气了。「没什么？！你这还叫没什么？！等你有什么的时候你已经死了吧大白痴。」为鸣人的隐瞒感到异常的恼火，不由分说将他拽过来背在背上，才继续前行。
看到佐助将鸣人带了回来，斑在暗处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对手下人吩咐道：「传出消息，就说晓之空陈被音忍带走。」
鼬一直待在那个房间里，哪儿也没去。他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也不开灯，就这么躲藏在黑暗里。只有一次旅店主人怕他死在自家名声不好什么的，派人来查看，被他阴沉的脸色和嗜血的赤眸吓得屁滚尿流之后，再没有见过任何人了。
他只是坐在床上，难得地以抱住双膝的姿势环绕自己。背上还隐隐留有鸣人拥抱他时的余温，让他的心里又泛起丝丝甜意。
他刚刚并不是没有看到鸣人眼中的慌乱无措，他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是不是说明，鸣人并不想杀了他吗？
又有一个声音打断自己：「别做梦了，你是个叛忍，鸣人他只是为了执行任务，怎么不想杀你？」
「不要自作多情了，阳光是永远不会属于黑暗的。」
黑暗中的人，果然不应该对明天抱有幻想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