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亭戈秋月

5、球赛 “你比

　　运动会如火如荼地进行了两天，郑平在短跑中以强劲的实力成功“一雪前耻”。将周百安和白系摁在了第二名和第三名上。

　　颁奖仪式语束后，郑平叼着自己的金牌在一班和五班来回晃荡了两天，最后被实在让他烦得不行的同学找四班老班告状后，郑平才安分下来。

　　“郑大头，你收敛点儿吧，别忘了后头还有球赛呢！”

　　陈北坐上郑平的桌子，毫不客气地提醒。

　　常久久拿着辣条从旁边走过，顺嘴补充道：“没错，而且三天后就是本月的月考了哦，你能不能上得了场，还得问问你这次考试的成绩。”

　　一中的运动会和球赛原本是不分开举办的，不过由于赛事体量大，耗时长。

　　今年又办得晚，这样一来便和月考的时间发生了冲突，于是经过协商，便将球赛挪至月考后一周再进行。
　　由于希岁和南京年在运动会中展现出的体育才能过于突出，被班上男生强拖硬拽玩了几场球后，四班人惊奇地发现：

　　这两哥们儿简直就是全能啊！

　　无论篮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还是网球，希岁几乎样样精通。

　　而南京年虽然除了篮球外别的球类在此之前从未涉猎，但在体育方面的天赋十分惊人，对球类上手也很快。

　　在“以球会友”后，这俩人已经一同被推举上位，成为今年篮球赛的正式队员了。

　　“请苍天，辨忠奸！小生平日勤奋好学，除了运动会这几日忙于赛事暂时搁置了读书一事，从未有过懈怠！求老天开恩，莫要让那文曲星君给小生上难度啊！”

　　郑平恳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引得班里的同学发出狂笑。

　　常久久更是在一旁笑开了花，，掐着相似的腔调应道：“好个古风小生，老天爷我是开了眼，快快收起你滴～神通来！”

　　班里一阵笑闹。

　　南京年比刻却不像以往那般支着希岁放声大笑，只是随着大家的笑，肩膀轻耸着笑了两声。

　　希岁觉出南京年的不对劲，似乎从运动会之后，这人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上课总时不时搞些小动作，别人叫他也总反应不过来呆呆愣在原地。

　　“南京年，你最近怎么了？”

　　希岁转向南京年，看着他认真开口。

　　没有回应。

　　他抬眼去看却只发现对面那人睁着那双蓄满紧张的眼睛，发愣似的盯着他，片刻后又猛一转头，只给希岁留下一个傲骄的后脑勺。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默默将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趴倒在桌上。

　　声音闷闷地从冒兜里传来：“没事，就是困了。”

　　希岁沉默地看着那团倒在桌上的背影，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个什么东西，轻轻放入南京年的衣服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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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年迷迷糊糊被吵醒，从臂弯里露出半张脸，等意识回笼，听清那吵嚷的声音后，南京年猛地抬头——上课了！

　　希岁余光看到南京年的动作，侧过头附耳道：“我跟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他耳上戴着个银白色的回环，金属器械在阳光下闪着细光。

　　南京年呆着点了点头，又趴到桌上闭上了眼。

　　“是耳机吗？”

　　南京年在心中默默思忖，将脸偏向右侧，眯着眼看希岁被阳光描摹的侧脸，方才看到的银白色回环藏在向阳那面，

　　“胆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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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这几日过得格外快，一中将选报的六门科目分拆到两天内进行测试，最后一门英语考完后，教学楼内又恢复了平常热闹的模样。

　　同学们激烈地讨论着试卷难题，交换试卷对着答案，其中尤为紧张的便是郑平。

　　“平子，你抢我试卷干嘛！”

　　“久久，你英语好，借我对对答案，我能不能上场就看这一门定生死了。”

　　郑平神色凝重，题目一道道对过完，A、B、C、D四项交替出现，仿佛在进行一场程序严密的凌迟。

　　片刻，郑平紧紧拧着的眉头松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将试卷递还治常久久。

　　南京年凑过来，毫不客气地问道：“怎么样啊，郑大头？这次能考60还是70？”

　　郑平闻言舒开笑脸，大声嚷道：“瞎说什么，我可从来没考过60分，况且这次我起码能上90分！”

　　郑平说起话来眉飞色舞，逗得周围的人开怀。

　　常久久将武卷收起，笑着没冷水：“保不齐你和我答案相同的题我还得错几道呢，别太得意忘形了啊平子。”

　　郑平闻言腻大了双眼又连忙双手合十闭上眼，诚言祈祷道：“求老天一定保佑我家班长大人正确率百分百，给我留条活路！”

　　常久久白了他一眼，同来找她一起吃晚饭的陆絮林离开了。

　　南京年忍着笑拍了拍郑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没事儿啊，大头，你要不行了，咱替你拿冠军啊。”

　　郑平忧怨地看了一眼演得起劲儿的那人飞快溜到希岁身旁，同希岁嬉皮兴脸地说着话，内心暗叫老天不公：“凭啥这吊二郎当还休了一年学的人成绩能这么好！”

　　话说自从南京年回来上课后，学校里年级上也组织了大大小十几场考试了，四班开班时就是各路大神云集之地。

　　任何一个出来都是能搅动风云的人物，当大家听说校长家那个病入膏肓的孙子回来后，四班门口就多了一大群探头探脑的人。

　　第一次大型月考过后，两个陌生新锐的名字登上了学校大榜。

　　自一中高一下学期选科分班之后。整个年级总共分为17个班。除开前3个艺体综合班外，四班是9个理利班中的尖子，关注度奇高。

　　当大家兴致冲冲地准备看“那孙子”的笑话时，却被那显眼的成绩狠狠打了脸。

　　只见校榜顶头那人是南京年，总分709，其中数学和物理都是满分。而希岁排在第十，虽说数学只有123,但总分却有667，足以见其恐怖。

　　此后，无人再敢质疑四班人在理科班中的实力。

　　而南京年和希岁经此一战，也收获了“理四班双子星”的称号。

　　至于郑平，这横冲直撞的愣头青一看便是个考体育的料子，哪成想选科分班时勾完选科就忘了勾体育向，就让他歪打正着地进了四班。

　　后来虽说他常年四班吊车尾，但不算过于不堪入目，更何说分班也不耽误他高考报考，便也没再费力调班了。

　　而且因祸得福，四班在运动会上多了员得力大将，再加上郑平这么个“活宝”的性格，四班同不少班级关系都不错。

　　几天后，十月月考成绩张榜，南京年的分数再创新高，而最为此寝食难安的郑平这次走了运，英语成绩擦过了及格线。

　　球赛自然也正式提上日程，各班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四班经过磨合后终于确定了另外两名上场的队员——

　　“冬冬，陈北！大课间的时候叫上几个人咱练会儿球去！”

　　“行！”二人齐声应道。

　　等到大课间，陈北，陈乙冬和一个叫杨责的男生一同出现在篮球场。

　　陈乙冬运动会时百米决赛超常发挥拿了第六。杨责是去年的篮球队后场，并且二人与其他几名队员的配合度都很高，球技也好，打过招呼后，几人便开始了3v3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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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哔一—”

　　哨声响起，篮球恰好踩哨落入筐中，四班的第一场比赛以43：11的比分结束，队员们法掌庆祝。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球赛采取“一轮游淘汰制”上一届冠军七班在首轮轮空，这也就意味着在四班本轮战胜十六班的同时，另外7支晋级队伍也已经诞生。

　　其中一到三班全部晋级，剩下的四个班分别是一直以来在体育上颇为强劲的五班、十班、十三班和十五班。

　　“小希希，来嘴一个。咱俩最后那一波配合简直帅呆了，虽然那球没给咱算进去，但我俩的那手操作绝对能成为一中球场上的绝迹！”

　　郑平大大咧咧地往希岁身边凑，而希岁似乎也正回想着刚才那漂亮的进攻，丝毫没有注意到郑平准备干什么。

　　南京年下场后原本一直听着陈北兴高采烈地回顾方才比赛时的精彩片段，但在听到郑平的大嗓门冒出来后回头看了一眼。

　　正巧就看到郑乎站在希岁旁边越说越起劲儿，似乎还真在希岁脸上来上一口表达喜悦，而希岁却没什么反应，神色如常地站在一旁发呆。

　　不知为何，南京年觉得这样的场景刺眼地很，内心涌上些烦躁，冲上去拉开郑平，挤到两个人中间，不客气地怼道：“什么狗屁绝迹。郑大头，你还得练～”
　　说完还幼稚地朝郑平露出个鬼脸。

　　希岁在南京年过来时就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静，看到郑平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露出个笑容来，南京年恰时转头，希岁的笑脸就这么直接地占据了他的所有视野。

　　近日来天气渐冷，此刻风吹过单薄的球衣往里钻，哪怕是刚运动完也能感受到丝丝凉意，可南京年却觉得自己现在热得发慌，比在场上时还要激动。

　　南京年看得呆在原地，郑平趁机将他手中的两瓶水抽走。

　　“嘿嘿，孙砸！水就当你孝敬爷爷了啊！”南京年回过神时，郑平早就溜得不剩人影了。

　　他轻轻“啧”了一声，又看向希岁，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环顾四周。

　　确定郑平没有躲在暗处偷听后，他同希岁说起悄悄话来：“你比他厉害多了，你最帅。”

　　希岁莫名地看他，却也赞同着笑：“谢谢我知道。”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很帅，南京年。”

　　南京年原本平复好的心情又被希岁简简单单一句话撩拨地上上下下，而希岁此刻微挑的桃花眼更是一把利刃，直直剖开南心年的防线，刺入心脏正中。

　　他慌忙地移开视线，头一次江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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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来到第三天下午，几轮淘汰过后，剩下五支队伍进行积分赛，四班昨日已经同一班和五班打过，积到两分，只要再积一分便可直接卫冕本届篮球赛。

　　此刻场上正激烈地进行着这场决胜局，而四班本次比赛的对手正是上一届的冠军七班。

　　七班今年依旧猛如野虎，一路连胜，势如破竹，今天和四班这场比赛同样是他们的赛点。

　　场上的比分咬得很紧，两边一直僵持不下，中场结来时每个人都发挥到极致，炙热的阳光蒸腾着汗水。

　　班长常久久组织着几个同学为运动员送葡萄水，七班能得冠军并非徒有虚名。

　　半场比赛下来，四班几个上场的队员体力消耗得都比前几场更大，希岁的T恤几乎完全被汗湿，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加透亮。

　　南京年仰头喝水时不禁意间瞥到，正正好被坐在树荫下乘凉的少年吸引。

　　贴在胸膛上的衣服勾勒出少年恰到好处的肌肉，略长的头发顺着希岁低头的动作垂下来挡住半张脸。

　　南京年觉得这一幕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似乎在遥远的某个瞬间，也有个身影这样安静地坐着。

　　来不及细想，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已经吹响。上场前南京年朝希岁递了个眼色，但希岁似乎没注意到，从他身边擦过时，南京年连忙拉住希岁凑在他耳边小声地密谋：“计划！配合我！”

　　希岁被南京年拉住时，神情忽地一僵，当听清南京年的话后又重重点了点头，随后与南京年一同走入场中。

　　上场比分四班落后，陈北持球来到场边发球，趁着短时间内的空隙，将球传给了面前的希岁，希岁拿到球后飞快转身运着球冲到前场，南京年在另一边紧紧跟随，七班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几秒后便来到了希岁身后。

　　希岁见对方的人靠近，边跑边将球向对面传了出去，南京年稳稳接住继续往前运。

　　原本来追那人见势不好忙要去截，而希岁侧身一挡，南京年便借着这个空档成功上篮！

　　场外爆发出一阵欢呼，四班此刻又将比分追平了。

　　比赛依然胶着，虽说开场二人“阴”了一把，夺得二分，可比赛进行到后期，大家都不想止步于此，想要故计重施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场上的竞争还在激烈地进行着，紧张地完氛也弥漫在场下，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默默祈祷着胜利。

　　南京年此刻正好接到陈乙冬传过来的球，正打算运走，余光却瞥到身后已经有人，当机立断将球向右侧地面传出，弹向一旁的郑平，郑平运着球刚跑没两步就遭到七班两名大将的包夹。

　　几番周旋下来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而四班和七班之间还有三分的差距。郑平持球站定时瞄了眼当前的比分，心中有些焦急。

　　南京年比时被人拦住，陈乙冬在后场，距离他最近的陈北也被人紧紧防着，就算传过去也多半会出界或是被截，到底还剩谁？！

　　郑平心中急得冒火，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忽地一道冷静的声音自他背后传出——
　　“下面。”

　　郑平心中一喜，迅速将球从自己两腿之间以一种奇丑无比的姿势向后丢出。

　　在郑平对面那二人瞠目结舌的同时，希岁反应迅速地运着球来到了篮板下方准备跳投，七班却不知从哪冲出一人跳起来“盖冒”。

　　众人屏息敛声，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的情景。

　　在众人都感到惋惜的时候，谁料！千钧一发之际，希岁忽地将球抡了个半圆，从拦他那名球员双臂下将球送了出去。

　　南京年恰在此时来到三分线附近见计划成功，不由会心一笑，接住球后站在底角投了个状似漫不经心的三分。

　　“哔——”

　　哨声在球入篮后立刻响起，裁判手中比着的数字“3”重重压下，示意此球有效，计分板上的数字更新，倒计时也随之结束，四班又一次创造了历史性的一幕，将这场冠军之争延到了加赛。

　　加赛是双方罚球线定点投篮，七班中投准度不如四班。

　　待南京年将球投进篮中后，场外的欢呼声再也抑制不住。尖叫和掌声此起彼伏。

　　众人一拥而上，不约而同地分成几拔人，将四班上场的那几名运动员接连抛上天空。

　　而七班虽说与冠军之交臂，但如此战绩实在是虽败就荣，并且七班同四班关系一向不错，此刻也诚心地为他们送上祝福，为他们欢呼。

　　南京年在失重和飞腾中与希岁对上视线，他肆意地绽开笑容，比着口型同希岁说了什么，希岁少见地挑了挑眉表示赞同，也情不自禁地享受着这一刻由他们一起创造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