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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千年雪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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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霁寒川，天涯霜雪霁寒宵的霁寒，雪川百渚的川。”
“你干什么的。”
“我不收徒弟。”
“也不买补品。”
至此霜邬努力绷出一脸“我很高冷，勿扰我睡眠”的脸，试图拉下唇角靠自己的表情把人吓走。
可惜人家好像不吃这一套。
“我不卖那种东西，我可不做无良商贩。”
“你这是私闯名宅。”
霜邬的耐心已经一点一点被磨灭了，抬手就是准备唤来叹花把这位不速之客串成烤串扔出去。
对于跟在霜邬身边两年的霁寒川来说，他这个动作意味着接下来要干什么他再熟悉不过。
“哎，先别动手阿，听我说完。”
“那我换个说法，我是吆夭。”
这两个字貌似拨动了霜邬心里的那根弦，挑了挑眉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的雪玉狐。”
霁寒川抬起了手，白皙袍袖滑落，露出无名指上的指环，然后凑近了霜邬的床榻，弯腰示意他去看。
“喏。你给我编的，我很喜欢。”
霁寒川刚进来时，霜邬因为睡眠被搅意识模糊间又有点烦躁，这会儿冷静下来了才看清霁寒川手上是什么，当即睁大了凤眸一把就是揪住了面前人的衣领，差一点儿破音地喊到。
“你把我狐狸弄哪儿去了！你从哪弄来的这个！”
“……”
我不是……。霁寒川心里无能地呐喊道。
我们的霜大仙君就是不肯信这种邪了门的事。
于是就有了在酒馆那一幕。
“怎么才能相信，嗯？我的好仙君？”
“你要我怎么相信这世上出现了一只修炼成人的仙宠？这合适吗？”
“这合适啊。”
“……这样，吆夭好歹是跟了我两年，我的一些私人习惯你要是能答的上来，我就勉强相信。”
“没问题。”
毕竟我什么都记得呢，从你睡觉喜欢轻轻攥着我的手开始。
“第一个，我吃饭……”
“喜欢坐在霜行榭门口那棵玉兰树下，我就窝在你怀里午睡。”
“……行，第二个，我睡觉…”
霁寒川的视线顺着眼角不知落在了哪处，偏了头低眸随意地拨开了左边脖颈处的墨发，懒洋洋地用胳膊撑住自己的头，安静又耐心地等待着下一个问题。
然后霜邬就看到了霁寒川脖颈左侧偏后一点的位置，有一块儿形状奇特的淡粉色胎记。
“不用再问了，你确实是我的吆夭。”
他记得刚把小狐狸抱回来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对着熬的时候，他看着对面那小家伙无辜的圆眼和轻轻动了一下的耳尖，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狐狸后脖颈的毛，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小片儿粉色的毛发，那位置颜色和大致形状都很霁寒川的一样。
那时因为吆夭雪白的毛很旺盛，他看不太清楚。现在瞧清了，他才看明白，那是一小块儿微微螺旋了一圈，尾部延伸出去，如同散出去的点点墨迹在尽头点缀了几滴的奇特又有些莫名美感的图案。
看到的那一瞬间霜邬的头疼痛了一霎，仿佛那个胎记他在记忆深处见过，但很快就被抹去了。
霁寒川抬起眼，轻声笑道。
“怎么突然就信了？”
霜邬支起上半身，伸出一指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一处图案。
“因为这儿。”
霁寒川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眼里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看地霜邬脸颊怎么就有股莫名地烧，低声啧了一声，指节分明的手指还没有收回又屈起象征性地叩了叩霁寒川的脑袋。
“好了。虽然很离谱，但我也只能接受。回去吧。我还得好好问问你怎么修炼成人的呢。”
习惯性地拉起霁寒川的手，霜邬出了酒馆就召来叹花。
“恐高吗？”
“不恐。”
“御剑回去？”
“当然可以。”
霜邬低头看了看此时略显小的叹花，皱着眉沉默了几秒后将剑唤大了几倍，这才满意地抬起脚踏上剑身，而此时霁寒川还站在原地。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拉拽感时霜邬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霁寒川走了出来，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缩完了又有些迟疑地伸出去堪堪停在两人之间，别扭地开口。
“…自己能上来吗？”
霁寒川抬眼就笑出了声，垂下的手却又轻捻了下掌心残留的温热，这个小动作刚好又被垂下的宽袖挡住，藏在隐蔽的深处挽留。
“好歹我也是你的狐狸，第一只修成人的狐狸，这点儿小事当然没问题。”
霁寒川靴尖轻点轻盈地落在了剑身上，衣摆在风中飘然如蝶。
许是那一点触感还留存着，又或者因为那一句“你的狐狸”，霜邬一反常态地没有翻给他一个白眼，而是转过身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御剑飞回了凌烟峰，气氛一时间胶着又暧昧。
进了霜行榭的门，霜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挥袖坐在了床榻边，刚要示意霁寒川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他已经先行一步顺势坐在了霜邬的旁边。
霜邬刚要开口让霁寒川去坐一边儿去，转念一想吆夭好像一直都趴在他的床榻上，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旁边睡觉，这句骂又不好出口，而此时他要是往旁边再挪一挪，就更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天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冷静阿…！
造的什么孽。
霜邬阖了阖眸，无声地骂了一句，无奈地睁开眼，百思不得其解对面那人表情怎么能那么无辜又人畜无害。
那笑明明端的是不怀好意，看我反应笑话吧！
“行了。那么告诉我，你怎么变成人的。”
“我在我们那儿修炼了近三千年，在即将修炼成人的瓶颈期就被带到你这里来了，没想到的是你这儿可能天时地利人和，在这儿呆地一久这瓶颈期也突然就被我突破了，今天是三千年满，所以就成这样了。”
霁寒川耸了耸肩，状似无意地隐晦地瞥了霜邬一眼。
霜邬心知“我们那儿”自然也就指雪玉狐一族的地盘了。
“当然，仙宠要突破修炼成人是非常非常痛苦的，其实仙宠不是不能成人，只是这个过程漫长艰难又痛苦，大多都不愿意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在我们眼里狐和人的生活又差不了多少。”
“那你为什么要修炼成人？”
既然要承受那么大痛苦，为什么一定要成人。
霁寒川嘴角的笑深了几分，眸光也透出来了几分温柔和深切的情感。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我要永远保护他周全。”
“就是再突破一次我也愿意。”
最后一句霁寒川很轻地低声道了出来，霜邬自然没有听到。
“那那个人，他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么？”
霁寒川沉默片刻，转了过来看着霜邬，一双含情目温柔至极。
“他说，他要去拯救雾尘世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