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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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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樱好整以暇地看向征域,喂了蚺蛇一片生肉,带着些微笑意道:“主君,吉时即将到了,你还要怀疑雨樱想要得到主君的决心吗?”
征域气结,皱眉道:“我只是希望公主不要后悔,既然如此,征域就舍命陪君子,陪公主疯癫一回。
他起身,信步走到门边,对外道:“朱果,将我的喜服呈上来。”朱果垂手称是,快活地闪身进了隔壁将喜服端了上来。
雨樱摆了摆手,朱果将喜服放在桌上,拉上门,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雨樱立在窗前,对征域道:“主君,就让我为你穿戴喜服吧。”
征域不发一言,雨樱见他不反对,上前一步,解开征域腰间的束带,退下外袍,白色里衣印着蜂腰猿臂,雨樱用手指在颈窝轻轻摩挲了一下,只见眼前人喉咙颤动,发出一声轻哼,雨樱满意地笑了笑,歇下逗趣的心思,利落地为征域披上喜服,拉着征域一路奔到后院热泉边。
夜晚的热泉旁,琼树上挂着排排红灯笼。
泉边青石上摆着一个香案,雨樱拉着重台跪下,燃香道:“天地为证,朝日为凭,我雨樱今日与皇甫征域结为夫妻,愿心意相连,在有限之日龙凤和鸣,琴瑟相谐,他日若因战事相牵或另生心意,自来告祷天地,解姻缘红线,此情此志,我心不悔,”说着叩了三叩,征域凝视着雨樱侧容,眼中情绪翻滚,也执香拜了下去。
征域拉着雨樱起身,正要喝合卺酒,雨樱却抓着征域的手按了下去,倚在征域胸膛里,露出娇态道:“主君,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雨樱我得偿所愿,这酒杯也太小了点,这白玉酒瓶,倒是合适。你我就这么将合卺酒一喝,恩爱两不疑。”
征域耐着性子,将酒瓶放在雨樱手里,双手交叠,两人俱是一震,注视着对方将合卺酒礼成。梨花纯酿,酒意绵长,半瓶下去,雨樱兴致越发高涨,食指往嘴上一嘘,万蛇倾巢而出。
两尾蟒蛇摩侯罗伽,人身蛇首,一持笙吹吉乐,一携花鼓奏欢歌;丝蛇爬到路边花木上吐丝结成大大的红色喜字;歌蛇奉上清甜瓜果,清风月明,引颈高歌,抑扬婉转,俨若刻羽流商[ 《蛇谱》。];小猪样的白色豚蛇[ 《闽杂记》。]、鼓子蛇、八足蛇……正是万蛇来朝,恭贺新禧。
征域倚在琼树下,看着在蛇群中翩翩起舞的女子,喝着小酒,恍惚间,觉得人生快活莫过于此,纵情潇洒,恣意快活。
雨樱悬着舞步,醉倒在重台怀里,夜色笼罩下,雨樱酒气上涌,满面红晕,衬得姿容更甚,雪肤如鸽蛋光滑,吹弹可破,忍不住上手戳了戳,手感绵软,怀中的女子受不了痒意,嘤咛一声,随即翻了个身,那娇软便在征域胸前挪移,征域僵直身子不动。
怀中的小人儿却不消停,一个柔软物什挨上了喉结,似羽毛轻轻滑过,征域气血上涌,闷哼一声。右手抬起雨樱的下颌,直直地吻了过去。
醉意朦胧的雨樱感到口渴,忽然一道甘泉灌进来,却是若即若离,忽近忽远,雨樱追上去,吸吮了一口,沁凉甘甜。
睁开眼,是征域如狼似虎的眼神,直盯盯地看着,整个人好似都陷进去。
半晌,征域解开发带蒙住了雨樱双眼,左手按住雨樱后颈,伏了上去。
幕天席地,两人抵死缠绵,小蛇盘绕在雨樱脚腕,发出阵阵嘶声。
事毕,两旁草木倒伏,万蛇散尽,两人汗液津津,征域抱起昏过去的雨樱,步入热泉,清洗身子,一路来到寝殿,并排躺在床上。
摩挲着雨樱熟睡的面孔,这洞房花烛的日子就在须臾间过去了。
征域半生戎马,大都混迹在男儿堆里,平日所见女子最多不过家中亲朋及世交子女,如今遇到雨樱这般狂悖妄为的女子,也道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态,是得过且过么,是日久生情么,是为了任务么,征域不想说,也不敢说,到目前为止,征域觉得,自己是个懦夫。
征域自省着,想着自己美人在卧,飞贺将军不知哪里受苦,浑身就不得劲了,暗自下定决心,明天可要把雨樱伺候高兴,这两年且把日子过下去。
来到书房,征域手书一封道:“寰宇皇后敬上,征域与海流雨樱公主成亲,虽有内情,有负皇后期望,余目前身份不宜从军,故辞去副将军职,部下归入狮虎军或援助兴林。
余目前虽无立场,但仍会查清飞贺将军叛降之事,可派一人单线联系,两年后钟州海流战事将起,余得自由,自会回到皇后账下任凭军法处置,若侥幸得活,那时我愿做一个小兵,与海流不死不休。
局势瞬息万变,余之言,只是一个参考,若要为计深远,自是操练水军,养精蓄锐,功期再战,喋血海流。”
征域拿出寰宇皇后交托之物,将信放在一个极小的醋球上,用香唤来熊蜂,将醋球固定在背上,低语道:“春来了,到海那边采蜜去吧。”
正是百花争妍,咤紫嫣红的季节,鹿林苑的樱花洁白如云。雨樱收到征域邀请赏樱的帖子,早早到了鹿林苑。
征域飘然而来时,只见雨樱梳凌云髻,着红色长袍,俨然一副钟州女子打扮,顿在了原地。
雨樱径直越过重台,来到一侧栏边,拿了一块草饼喂食梅花鹿,回头看重台双眉蹙起,小心翼翼道:“主君,你看我今日美吗?”
征域抬头,折了一枝樱花道:“公主今天很美,只不过公主生性喜爱自由,不必为了迁就我的喜好而委屈自己,就如这樱花长在山野灿若云霞,插在瓶里几日便零落成泥。”
雨樱抬头粲然一笑道:“原来主君如此疼我,雨樱也喜欢按自己的性子来。”
话未说完,万蛇出现刮起狂风,整个鹿林苑下起了樱花雨,数十头梅花鹿也被蛇群啃噬殆尽,雨樱散了凌云髻,黑色长发随风飞舞,站在风暴中心道:“这种万物皆为我掌控的快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主君邀我赏樱,雨樱喜不自胜,自是要回这一礼,今日便请主君看看有趣的事儿。”说完也不待征域反应,翻身上马,驰骋而去,征域皱眉只好跟上。
一路穿过街市,征域尾随雨樱,只见她进了一家店里,出来时却一副游侠打扮,随手将衣服面具丢给征域,一副浪荡子模样道:“你也给快点我扮上,小爷我正饿得慌,你且随我去食寮打个牙祭,莫要耽误了正事。”
千卷海峡波涛汹涌,浊浪翻滚,雨樱向岸边掌舵人出示了玉筹,一只小船带他们到了海中心,那里停靠着一只庞然大物。
巨大的商船上矗立着五层楼阁,船的两侧是可供人踩踏驱使水力的踏板及轴承,船的四周孔洞里装满弩机。
征域的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重,海流的造船技术与钟州不相上下,将来开战形式严峻。
雨樱瞥见征域的脸色,讥讽道:“你可是身心两用呀,不过这商船归木扶势力掌控,如今阗皇与木扶争权,无暇再向钟州开战,如今可担心得早了些,这食寮的生鱼片可是一绝,千金难求,乃是潜水好手下海捕获的新鲜海鱼,用细刃片成薄片,佐以醋香酱汁,鲜嫩异常。小爷今日大方一回,你还不领情。”
征域敛起神色,向里走去道:“公子好意,小的却之不恭。”
征域随雨樱来到楼阁坐下,发现里面大有乾坤。二到四层呈圆形散开,每个雅间坐着一个领头之人,一楼则被围起来,中间有个巨大的蓄水池,上面覆盖着厚重的铁板,此时随着数十人协力拖拽铁链,铁板被移开,汹涌的海水携带咸湿的海风扑了进来,待海水盈池,船侧机关合上,池中升起人高立柱,其上满布刀片,在池中高速旋转。
一群裸着上身,满是血色鞭痕的人被带了进来。
二楼的雅间,雨樱弯了嘴角,用玉筹敲击了桌面,一盘生鱼片通过机关被传送上来,片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仰首饮下手中清酒,看向场中道:“好戏开场了。”
征域艰难咽下鱼片,心想自己还是不习惯海流饮食。
只听场中锣鼓一响,一群人被推倒栏里,主事人桀桀一笑道:“诸位皆是海流从千卷海峡战场上俘获的钟州兵士,蒙木扶将军恩赐,与尔等机会,在此比武,不择手段,不论生死,最后十人优胜者将会得到活命的机会。”
话音一落,就见人群混战在一起,也有部分人不愿自相残杀,奈何激战中很快被人推搡碰到立柱,顿时血肉横飞,也有人不愿受此折磨,意欲逃出投海而被场边看守之人拦住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仍未达到规定人数,雨樱见征域一直盯着桌面,一盘生鱼片被他吃得一干二净,壶里的酒也见了底。
起身向场中众人躬身道:“诸位,钟州兵杀我海流男儿,余虽为一游侠儿,恨不得生啖其肉,鞭尸其骨,怎能如此轻易放过他们,且让我依照规则下场大杀一场,若不幸身陨,余亦不悔。”
说着按下征域出鞘的剑,翻身到了池中,众人齐声叫好,场中气氛达到了高潮,征域双目血红,一言不发盯着雨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