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 ...
-
这是我第一次为威利更衣。
在这个时代,贵族从小就不需要自己穿衣服,更不用去学。
这就意味着,身为贴身男仆的我,要给□□的主人穿上衣服。
虽然我来自现代,见过不少穿三角裤的健美先生,但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威利很白,像白玉一般,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宽肩窄腰,肌肉的线条依然很美,有种精壮的美感。
“惭愧了?”威利瞥了一眼□□的部位,意味深长地问。
他神色坦荡,眼底划过一丝兴味,清贵的眉宇染上笑意。
我脸色一变,没有说话,只觉衬衣下的束胸又紧了几分,喘不过气了。
相处久了,威利私下里会调侃我,我也会机智地反驳他,两人像哥们一样。
但这次我没有,因为我于心有愧。
更衣时每一次不经意的肌肤接触,都让我有种亵渎天神的错觉。
虽然我尽量忽视他的隐私部位,但我自己知道,我在占一个半身不遂的人的便宜。
他并不知道我是女人,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愿意在我面前□□。
“怎么了?”威利蹙着眉,双眸紧紧盯着我。
“没事。”
我继续手上的动作,把领结扣在他的喉结下,两人不过一息之隔。
威利深深看了我一眼,“你的脸很红,你不舒服?”
我心下一紧,扣纽扣的手抖了一下。
这太可耻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闭了闭眼,稳住心神,再次挂上专业的笑容,“您多心了。”
威利愣了愣,眸光幽幽,认真道:“我……我只是开玩笑。”
“当然,威利少爷。”我垂下眸子不看他。
今晚庄园为西塞尔蜜月归来举行欢迎宴,我被调去做侍餐男仆。
正合我意。
我站在边上,时不时瞥向西塞尔,寻找和他私聊的机会。
我想找他问清楚,为何当初会让我顶替西蒙的位置。
与此同时,经常有一道灼人的视线落到我身上,那是威利的目光。
他还在为刚刚的事耿耿于怀。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只好假装不知道,避开他的视线。
吃完饭,他们移到客厅聊天,我趁这个当口找到了西塞尔。
他让我等会到书房找他。
进去后,他让我帮他倒杯威士忌。
西塞尔接过我手中的酒杯,不慌不忙道:“不用担心,你只是暂时的,我在法国找了一个经验十足的贴身男仆,他过几天就会到。”
出去了一趟,他似乎成熟了,潇洒了。
“但为什么是我呢?”我又问。
他笑了笑,神情真切,“还记得我上次给你一笔钱,你怎么也不肯收吗?我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我默了默,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好消息,我决定等新男仆到了,就离开这里,开始游历之旅。
想到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舒坦多了,晚上给威利更衣时动作也利索起来。
威利懒懒瞥了我一眼,“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你一直盯着西塞尔,我都看见了。”
可不,一整晚都盯着我了。
抬眸看去,威利脸上勾着笑,看起来耐心十足,但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我心下一紧,又想起那天他要烧鸟笼说的话:不原谅任何形式的背叛。
要是我告诉他新的男仆要来,他说不定会以为我要背叛他,我的下场一定很惨。
我继续手上的动作,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没什么,只是想把您的起居汇报给西塞尔少爷他临走前吩咐过的。”
威利眯了眯眸子,眼神锐利,“当真?”
我不容有假:“当真。”
我也没说谎,西塞尔还是很关心他大哥的。
一时寂静,偌大的房间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只顾埋头工作,希望尽快完成然后回到楼下去。
“你知道吗?马尔科爵士跟我提起了你。”威利突然开口。
我这才想起来,在客厅的时候,那个法国来的有钱爵士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没想到他竟直接找到了威利。
我闭了闭眼,坦白道:“我想……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威利眸光冷了下来,“是吗?你怎么看?”
我委婉道:“马尔科爵士是个有风度的绅士,但我已经回绝他了。”
我这种钢铁直女怎么会搞断臂。
威利眉梢动了动,瞧了瞧我,语气有些不稳:“所以,你不讨厌这种人?”
我从床尾拿过睡袍给他套上,边套边说:“‘人人皆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这是马尔科爵士和他爱人的事,只要不影响其他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呢?”
威利没出声,神情凝滞,像是愣住了,蓝色的眼眸皎洁又明亮,一瞬不瞬盯着我。
我皱了皱眉,多嘴了。
在这个时代,爱上同性可是要受地狱之火的酷刑。
我知道我的回答太离经叛道,于是,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我就先行告辞了。
三天后,新的男仆终于来了,他叫莫里斯,比我想象中年轻,总是笑眯眯的。
威利很快便接受了莫里斯。
这似乎是最理想的结果。
起初,我也松了一口气。
但不知怎的,一旦闲下来,胸口某处竟有些发闷。
我似乎被他遗忘了。
那之后,威利不再看我,即使在走廊,迎面看到莫里斯推着他,在我主动向他问好后,便不再有下文。
晚宴侍桌的时候,我捧着餐盘走到他身旁,他只会从上面夹走一些食物,然后便转头和客人聊天去了。
仿佛我对他而言就像空气。
这似乎挺好的,吃完饭大家围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们还调侃我终于解脱了。
我笑了笑,喉咙发涩,那句“对啊”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是因为威利常常纵容我说些过分前卫的话,让我有了错觉,以为自己在他心里会有也许不同,但其实,我不过是他的一位过客。
于是,我意识到,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