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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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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影许久没有说话,脸上的情绪千变万化。叶寒洲就这样看着,食指的关节若有若无的敲击着木桌,发出略有些沉闷的响声。“叶影,你应该知道你对我来说与旁人不同。你是打小就跟着我的,我从没那你当下属,我们是兄弟。这么久以来,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但是 ,那不是我想要的。以前不要,将来也不会要。这永安的诡谲云涌,勾心斗角,从来都不是我要的。”话已至此,希望他能明白。忠心是好事但是自作聪明就是坏事。
“是,王爷!”叶影低头应下。
“云刃?你可查到了什么?”叶寒洲低声问。
“属下无能。暂时未能得到有效线索。上次抓到的两个杀手还没来得及审问便已双双自裁。”说到这里,叶影自己也觉得汗颜。
叶寒洲停止了拨弄兰花的动作,换了一个正经的姿势。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居然比他的神策军速度还快,这云刃势力不可小觑啊。“继续盯着。”
叶影领命退下。
另一边,被叶寒洲欺骗喝下一梦尘的岑寂却没有因为药效的缘故能够好梦。反而陷入更深的梦魇。
场景变换,一切又回到了,小问去世的那天。
当他赶到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晚了。洛问浑身是血,躺在祭台中间。四周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围的水泄不通。岑寂已经记不清了自己当初看到那样的洛问是什么感觉,只记得当初他毫不留情的将迷迭洒向众人,让他们自相残杀。而自己飞身过去抱住气息微弱的洛问。
她浑身被血渍和灰尘染的很脏,那张精致的笑脸上满是血污。万千情绪迅速压上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
洛问看着他,努力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昔日红润的唇已经苍白。“放下吧。师兄。”一边努力用右手去够岑寂的脸颊,只可惜最终未能如愿。岑寂抓住了她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心口,洛问手上不断渗出的鲜血濡湿了他的白衫。
就这样,他的小姑娘,死在了他的怀里。
岑寂有时候会想,不知道九泉之下的老头子看见这样的洛问会不会后悔?后悔当初只教给她医术和轻功,没有传授其他功夫给她。或许那样他的小问也不会死的这么惨烈。或许,老头子看见洛问,因该恨死他了吧,恨他没有保护好小问。毕竟,那是老头子当女儿宠大的丫头。
翌日,岑寂从梦魇中醒来,看着屋外月海星辰,心中一片怅然。他不想再留留在这里,他需要一段时间去静一静。当日,害死洛问的凶手全部被他诛杀,如今,就想报仇却也不知道找谁了?最大的凶手是他。想到这里,岑寂不由得感觉一阵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经常感觉到头疼。
当叶寒洲计算好时间再次来到岑寂住处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书桌上留着一张字信。“烦劳费心,来日必谢。”字迹整齐干净。是他的风格。看着久违的字迹,叶寒洲内心有些触动,四年前的事情他至今记忆犹新。立即唤来叶影,私下查询岑寂踪迹,没有指令,不要出面打扰。
离开贤王的别院,岑寂纵马连夜去了千叠谷。小问还在那里,他不能让她孤独的躺在那里。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岑寂莫名感到一阵心寂。突然,听到不远处有说话声,岑寂立刻下马将自己隐在黑暗之中。
那两个人慢慢走近,相互搀扶,随着空间的不断拉近,二人说话的声音也愈发清晰。“你别拉我,我也怕。”其中一人讪讪开口。
“大哥,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啊?”一双眼睛不停的向四周张望,说话声音都在发颤。
被称为大哥的那人,狠狠给了那人一记耳光,继而勉强直起身子。“你别乱想了,这里前不久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还有谁敢来这里?他妈的!越想孙掌柜越不是个东西。”说完,还向旁边狠狠啐了一口。
一阵阴风吹过,两人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大哥,你说那邪医圣手是死了吧。”
“他不死的与我们何干?再说,你没听江湖上说传言吗?那邪医早都被杀了。各门派高手云集,那邪医就算再厉害还能敌得过那么多人。不够能跟那么多高手对战,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邪医也算的上是一大人物了。算了,不说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把分内事做好就行了。”
“不是,大哥。我还听说,当时情景十分惨烈。双方都杀红眼了。血流成河,很多人最后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哪有那么邪乎?别自己吓自己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前进。
待二人走后,岑寂默默从黑暗出来,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有些深沉。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罢,今天先放过他们。
剩下的路程岑寂没有用轻功,也没有骑马。一个人牵着一匹马就这样向前走着。冰冷的月光投在他们身上显得更加冷清。远处乌黑的树影在黑暗中张扬。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断崖边一棵高大的树下停下。马儿静静的在周围吃着野草。岑寂挑了一枝中间位置的枝桠坐下,身边放着一壶酒。“小问,师兄来看你了。”
“这么久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师兄真是对不住你。本来想带你回云外山但是,我想你也是不愿意回去的。这里风景不错,居高俯下。而且,还有那么多人陪着你,黄泉路远,我的小问也不会寂寞了呢。”说完,仰头猛喝了一口酒。今晚的酒真苦。
许是太过伤心地缘故,隐约间岑寂看见洛问正坐在他旁边对她温柔的笑着。干干净净,不染纤尘。笑得那么美好。
那笑容真是太勾人了,岑寂不由自主的跟着她一起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结果什么都没摸到,重心偏移,就这样仰面从树上直直掉了下去,身体砸在草地上而他丝毫不感觉到疼。手上的酒壶已经碎裂,残留的液体渗入了树下的土壤。他忽然想起,在很多年前,洛问跟着他去悬崖采药,从半崖上摔下来,不知道她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但是他没有接到她,她该有多痛?
想到这里,岑寂突然发出狂笑,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这算是什么!父母,师父,小问,如今,他谁都没有了!是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马儿突然发出凄厉地嘶鸣,岑寂立马飞身而起,眼神中满是戒备。“谁!”
见如此,来人也不恼,掩唇发出几声轻笑。“看来传闻中的邪医圣手也不过如此嘛。亏得师叔还将你当个宝贝,如今看来,他倒真是瞎了眼呢。”
“原来是你!崔闻,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了!”岑寂厉声道。
崔闻毫不畏惧,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