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融化》游荡的影子

7、第 7 章 【战斗】

　　“打吧。”欧阳幂雨的声音浅浅淡淡。好像她所面临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凌筱晗点点头。
　　“哦哦，对了，还忘了一个条件。”竹子咧嘴笑，“你们。输了。就要一个一个地。做我们的老婆哦~~”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旁边有人挺身而出。然后阿K身后的人哄上去就将她围住，二话不说抽了几个耳光。球员也围上去要出手。
　　“住手。”非小鱼也难得很大人。“你们既然是球手就应该用篮球说话，动不动就打人算什么。”
　　阿K嗤之以鼻。
　　“如果你们答应条件，我们就开始吧。否则就要开始群架了……”阿K的眼神冷了冷。
　　“废话什么。打啊！”南宫素延一挥手让周围人退下来。
　　“忘了说，我们这边的规矩的是，三对三，斗牛。半场。”她们的强项。
　　阿K，竹子，还有一个不熟悉的留着板寸头的女人站在场上。这边，温华顿，还在决定让谁先上场。
　　我现在该怎么做呢。这事说起来也是因为我，背后黑手肯定是廖之冲那个混账东西。
　　我的心一直在乱跳。完全没有头绪。不管是打架还是打球都是吃亏吃定了。
　　我绕过一群球员。走到凌筱晗面前。
　　“让我上吧。”
　　她们也很惊诧，一个个的表情似乎在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们那群人在我们街道很出名。所以我很熟悉。让我上吧。然后再给我两个替补。你们不能上。她们的动作很脏。你们CUBA比赛马上开始了，如果跟她们打，绝对会受伤的。”
　　“小杉，你怎么在这里。？那你上去，不也会受伤吗？！而且，如果我们不上，输了的话，就要……”非小鱼过来拉住我的手。
　　我笑笑，看向凌筱晗，“相信我吧。我跟她们打过很多回，心里有数。”
　　也许是少见我这么严肃的表情。凌筱晗道，“好吧，先看看情况。你自己小心。大花，阿雾。你们两先上。”
　　我一撇眼，发现阿K死死盯着我。嘴角挂着冷冷的笑。
　　我将制服外套脱掉扔在地上。对大花和阿雾点点头。两人神色有些许的不安。
　　“防守的时候不要太严密，她们无所不用其极。看到她们又要冲撞的趋势就让过，保护身体第一；进攻的时候，不要硬突破，她们身材强壮，我们会吃亏。容易受伤。我们打游击，多传球，跑动。宁愿多跑多累，也不要和她们硬碰硬。明白了吗？”
　　两人点点头。
　　场上三对三对峙着。
　　阿K对着我，笑了，“你以为这样，那群公主千金就能避免得了和我们碰面吗？你要做英雄？哼……”
　　“废话少说。打几个球？”
　　“10个球。输的三个下重新换人。哦，当然了，我们这边换不换随便我们的咯……三局两胜。”
　　10个球？！该死的，就是为了要把我们弄死吗……平时我们打6个球就已经够呛了……她们那边还不换人！
　　我死死地捏住拳头。五局三胜... 真是持久战啊...
　　我们对着大花和阿雾眨眨眼，她们明了地点点头。
　　这是场恶战。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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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比零！！！”随着对方兴奋的吼声，我在空中准备投篮的身体被对方狠狠地撞到地上，全身忽然像散架了一样。该死的~~这是第几次了。
　　明明可以得分的。如果是以前，早就动手了。可是今天。我们就是被束缚住手脚的蚂蚱。动弹不得。该死！该死！
　　大花和阿雾扶起我。
　　抬眼对上阿K嘲讽的眼神。
　　好像是从第一次开始吧，我们就不对盘了。总是和我作对。跟我相处的不错的妞最后都被她用武力抢走了。我们的球场也被她抢了。我们常去的吧也被她闹地最后都不能去了。
　　“为什么？”我笑，“要做别人的走狗。被别人利用。”
　　“只要是能对付你冷杉的事，我都愿意去做。我们是互相利用。而已。”
　　“凭什么你有那么多兄弟。凭什么那么多女人喜欢你。凭什么别人都夸你的球技。凭什么。你明明和我们一样是野草。你凭什么能来这里读书。你到底凭什么。冷杉。我就是看你不顺眼。”阿K居然激动了。
　　阿K甩手将篮球扔过来。我一动不动地站着。球的力量砸在我胸口。瞬间痛起来。我退了两步。
　　“小衫！”
　　“冷杉！”
　　“你们别管！”我目不斜视地朝她们吼。她们也被我吼得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果然。阿K不是随便听别人差遣的人。果然是因为要对付的人是我，才受挑唆的。
　　“阿K。既然你今天来，是因为要对付的人是我，那么你别为难温华顿篮球队。你知道的，她们都是有权势的人，你只要一出门，你觉得你还能逍遥法外吗。她们的家长会放过你们吗。而且，篮协那边，你以为你真的举报得了她们吗。”
　　“别装出一副好人的嘴脸！”阿K上来就抓住我的肩膀，两拳挥在我脸上，我感觉我脸瞬间胀痛起来。
　　“你这个混蛋！！！”非小鱼上前来抓住阿K，脚也踹在阿K腿上。可是无奈身高悬殊，非小鱼像个孩子。
　　“你动手了哦，美女~”阿K推开我，一下子揽过非小鱼的身体，非小鱼整个人被禁锢在阿K的怀抱里。
　　“放开她！”凌筱晗冲上前来。
　　“要不，放开手脚，来打吧。恩？反正都已经动手了呢……”竹子笑嘻嘻地摩拳擦掌。
　　“猴子，拍得清楚点哦。我们只要有证据在，还怕举报不了她们嘛？~”
　　“你们，够了吧。”南宫幂雨缓缓走出来，她周围的气场忽然变了。极冷。极冷。大家都愣住了。
　　她像是女神。只有神的孩子，才能那样，带着出尘的气质和令人胆怯的气场。。
　　“我已经打电话了。识相的快滚吧！”
　　“哦？”竹子从震慑中恢复过来，色迷迷地走到欧阳幂雨身前，然后伸手想摸她的脸，欧阳幂雨一甩手将她的手拍掉，竹子气极，挥手一巴掌，狠狠打在欧阳幂雨的脸上。这一巴掌也好像打进了我心里。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冲过去把竹子扑倒在地上，我的拳头像是充满了怒火，一下下砸在竹子的脸上。
　　然后我感觉到阿K上来纠缠住我。我感觉到身上落下了许多的拳头。周围好像也一下子乱成了粥一样。
　　嘶叫，到处都是嘶叫声……
　　直到——
　　体育馆的门外发出巨大的声音，外面有人在喊。
　　那群人才开始聚集到一块儿，开始慌张。
　　凌筱晗先反应过来，跑去开门。可是到了一半，她突然犹豫了。
　　是啊。现在这样。如果是警方，那事情就会被登报。毕竟是全国名校温华顿啊！！
　　“开门吧。是我爸的人。”欧阳幂雨的声音。异常冷静。
　　门打开了，一群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家伙纷纷上来。
　　欧阳幂雨起身对着他们下了指令。然后阿K一群人被抓着带走。
　　体育馆外面聚集了很多学生。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
　　然后我看见华语冉教练，那天领我注册的助理和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人走进来。门“嚯”得关上了。
　　外面充斥着西装男们在疏散学生的声音。
　　再看我们一群人，一个个没有不挂彩的。脸上被扯烂的，鼻青脸肿的，头发凌乱的。
　　都跌坐着，大口喘气。仿佛刚刚用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力气。一下子空空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华语冉紧紧皱着眉。也被这场景着实惊吓到了似乎。
　　中间那个中年男人也皱着眉。虽然岁月已经在他脸上刻下印记，但是那张脸还是俊朗的很。年轻时肯定很帅。小斯在这又要花痴了。
　　“教练，那群人突然来挑衅生事。逼我们动手要让我们禁赛。”凌筱晗解释道。
　　“你们真的动手了？”华语冉有些不可思议道，“你们不知道暴力事件的严重性吗？”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们怎么也不会动手的。”凌筱晗低头道。
　　周围人一起响应道，“对啊，她们欺人太甚了。”“都是群不上道的疯子。她们真的很无耻啊……”“对啊，教练，我们真的被逼无奈啊……”
　　“幂雨。你知道这次比赛的重要性。你怎么能让事态发展成这样？你就仗着我可以帮你善后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让周围的声音都停下了。
　　大声的苛责和质问。让我心里都沉了沉。
　　难道不应该先问问自己的女儿有没有事吗。不管我做错了任何事，看见我受伤，我们家的母夜叉都会先问我好不好的，这才是父母不是吗？
　　“欧阳伯父，事情真的有点难以控制，我们……”
　　“我在问幂雨。”中年人看都不看南宫素延一眼。南宫素延一副懊恼的样子，心疼得看着欧阳幂雨。
　　欧阳幂雨从我身边站起来，我猛得想起，刚刚阿K在后面偷袭我，好像是有人替我挡了，那个人的身形和欧阳幂雨的很像……
　　“爸，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我没有顾全大局。”欧阳幂雨居然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了这场闹剧的责任？！
　　我先是一怔。然后开始愤怒。
　　欧阳幂雨的长发垂落着遮住了她的表情。可是她也是受害者啊！
　　“你知道这次比赛的严重性……你……”
　　“喂！！！”我不顾身上各种疼痛，猛的站起身，就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出离的愤怒!
　　站在欧阳幂雨的身前。也打断了中年人还要继续下去的指责。
　　死死对着中年人的眼睛。虽然他是很威严没错。但是，就是看不下去了！
　　“你脑子不好使吗？！”印象中我声音从来没这么大过，因为小斯说过，我从来不会激动。永远那么散漫。
　　也许中年人是从没听过别人指责，一下子愣在那。只是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你没看到我们都受伤了吗。你没看出来是那群人来捣乱，我们只是正当防卫吗。你没长眼睛吗。”
　　“你……”中年人完全被我震惊到语塞……
　　“你什么你，中年人！你那么大势力，能解决所有不可能的事，你在这里还教训你女儿个屁啊！你没看到她也是受害者吗。你没看出来她不是神仙，不能处理所有不合理的意外嘛。你有没有先问问她有没有事情。你有没有先关心关心她。什么狗屁比赛。你有本事，你还要让你自己的女儿用比赛来帮你吗？！”
　　我大口大口的吸气，刚刚一下子输出太多，额... 胸腔里好像有很多很多的火在烧，比欧阳幂雨被竹子甩了巴掌还要生气。
　　“你！”我的手直接指向中年人，凛然道，“比刚刚那群人还要混蛋。”
　　我看见自己的手在抖。刚刚一直在用拳头的后果。手一点劲也没有了。
　　周围安静地好像就只有我的呼吸声了。
　　“老陈。开除她。”中年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几乎没有情绪的波动。
　　我一愣，开除我？
　　“欧阳盛，你还真跟一个孩子动真格了啊。”助理老头老陈笑着摇摇头。
　　“哼……”中年人看了我一眼，然后绕过我，走向了我身后。
　　“走吧。回家让老徐帮你检查一下。”
　　中年人优雅地离开。走到一半，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叫什么。”
　　我呐呐着，有些弄不明白，他都不生气吗？
　　“冷杉。”
　　“年轻气盛，收敛点。”
　　中年人离开了。身后欧阳幂雨擦过我身边，身形一滞，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居然是柔软的。
　　我呈石化状。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周围人忽然鼓起掌来。
　　——
　　“哇塞，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指着欧阳盛诶~~真是够大胆的！”
　　“对哦，好帅啊！！！~~”“这人还真是够勇敢的。刚刚对那群人也是，真是热血啊~~”
　　“好厉害，好像有点看顺眼了啊~~”
　　—— ——
　　“好了，大家也跟我一起去医务室，集体检查一下。”华语冉领着大伙儿也走出了体育馆。
　　凌筱晗和非小鱼上来扶住我。
　　“小杉好帅。刚刚欧阳伯父真的是被骂惨了~哈哈”小鱼的嘴角被撕烂了，笑得很勉强。
　　我忍不住笑出来。
　　“我看你被修理得最惨了。那个叫阿K的拳头都对着你了。”凌筱晗也笑了笑。
　　“这次事都是因为我惹的。我估计是廖之冲指使的。”
　　“恩，我也是这么猜测的。有必要查清楚啊。”林希蕊在前面转过头来微笑。
　　南宫素延一直闷闷地没有说话。大家混在一起打起来的时候，很多次我都想去护住欧阳幂雨，可是南宫素延都已经抢在前面了。
　　女人的直觉是，她对欧阳幂雨非同一般啊。
　　真是混乱的一天啊。我脑子快要炸开了。现在还嗡嗡地响来着~~
　　“冷杉，你怎么样啊？！”刚出体育馆门口，小斯就冲上来。那眼神里满是焦急。
　　“你的脸怎么这样了啊。？？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还？！”
　　非小鱼和凌筱晗放开我，“我们先去了。你等等也过来检查下吧。”
　　“恩。”我的手架到小斯肩上，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各种痛现在终于反噬了。
　　“没事啦。就是打了一架。不过都没事了。”我轻轻拍了拍小斯的肩。深深地呼了口气。
　　“阿K她们被抓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们被指使来篮球队捣乱。然后就打起来了。”
　　“你又不是篮球队的。怎么又弄成这样。”
　　然后我就把跟廖之冲的冲突告诉了小斯。小斯满脸不可置信。“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复杂。”
　　是啊。复杂。越华丽的世界越复杂。
　　“你还不是篮球队的人呢，怎么这么卖力。你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吗。”
　　“英雄救美。不成啊。人家当时在食堂也是为了帮我才被连累的啊!”我笑嘻嘻道，“诶呀，我的脸啊，这么就毁容，真的好痛哦。”
　　“白痴~回家吗？还是去检查啊。”
　　“回去你给我上点药吧。算了，那么多人，还要排队检查，麻烦。”
　　“还是去医院吧，说不定身上哪弄伤了呢。”
　　“没事没事，又不是第一次挨打……”
　　……
　　再后来几天，新闻就爆出来，市长换人了... 我才真正意识到，他们说的欧阳家族的巨大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