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融化》游荡的影子

21、第 21 章 【吻】

　　冰山为什么不能接受肢体接触呢？希蕊投向夜空的眼睛垂下去，好像是在思索该怎么开口。
　　“在她小时候，欧阳伯父几乎没有时间照顾她。所以幂雨都是交给专职保姆照顾的。专职保姆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优秀女性，谁会想到她有恋童癖。“希蕊喝了口酒，语气里的沉重让我的心也紧了紧。
　　”那时候也许她记忆并不深吧，对于保姆所做的事。但是还是埋着片段的种子。之后没没多久被欧阳伯父发现了。那个保姆也被送进监狱了。伯父才渐渐重视陪伴幂雨了。但是幂雨还是有心理阴影。所以对于异性和同性之间的互动，她一直是本能拒绝的。”
　　怪不得，原来是发生了这些事。怪不得她总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我感觉到更冷了。身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候，欧阳幂雨出现在露台入口，就她一个人。身上已经多了件黑色长大衣。手上拿着的好像是我的皮衣。
　　希蕊冲我眨眨眼，然后戏谑道，“喂喂，欧阳幂雨。你就拿一件衣服，我的衣服呢?不怕我冻死是吧！”
　　“你的衣服在筱晗那里。”欧阳毫无察觉希蕊口气里的不满。
　　“知道啦!见色忘友的家伙!”林希蕊嘀咕了两句。露台就剩我和冰山四目相对。
　　刚刚她和南宫相拥的那一幕又闪回我的脑子。另一方面，林希蕊刚刚的那些话又在脑子里回荡。感觉自己要分裂了。
　　我看着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被她吸引住。露台的灯光比较柔和，她的五官更柔和了。她今天的妆容像是出自专业人之手，显得成熟。
　　许是喝了不少酒又吹风的关系，我心里那股渴望又更浓得升腾起来，甚至盖过了我的嫉妒和我的心疼。煎熬。
　　她定定看着我。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走近我，把衣服展开，示意我转过身去穿上。我有点晃，但是还是稳住自己，伸手磕磕绊绊钻进皮衣。
　　我揉揉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低头注意到，她的脚不知道是走路走得还是冻得，红红的。
　　我没说什么，把她拉到旁边的沙发上，让她坐下。然后蹲下身，把她的高跟鞋脱了下来。虽然是价值连城，但是一点也不暖和。我皱皱眉，这么想到。
　　也没多想，双手将她的脚包在手心里。
　　她一缩，我抬头。她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沙发边缘，脸上表情游移不定。我看她又像害羞又像慌张，不自觉低头笑了笑。
　　我固定住她的脚，轻轻给她揉着，还好，我的手心一直都是比较温热的。
　　“不用。不冷。”她像是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不过她的脚没有抽回。所以她的身体没有拒绝。
　　我心里一阵难过。小时候那样的遭遇一定无法磨灭。在成长路上忍受和承受了那么多的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冰山讲话真是没什么情趣可言。除了上次在去我家路上说喜欢我的拥抱。其他时候真的像个机器人。她也许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吧。
　　“我还是我，哪里不一样。”我有点低落地说道。今天的我，确实不是平时普普通通的那个我。
　　“嗯。也是。”冰山没像其他人那样对今晚的我交口夸赞，让我心里舒服一些。至少今天的我跟平时的我，在她看来，是没那么大区别的。
　　“可以了。”冰山拉了拉我的手臂。“随时会有人过来。”
　　我抬眼，看到冰山说完这句话，她咬了咬唇。耳朵也红了。
　　她咬唇的动作，让我受不了。我刚刚压下去的渴望又冲上来。身体自有主意的抬起来，然后整个人有点冲动得靠向冰山。
　　我几乎跪趴在了冰山的身上。冰山好像一下子也有点不知所措，更深的咬住了嘴唇，耳朵几乎红透了，连着红到了脸颊。
　　她想缩回腿，想避开这种突然升腾起来的炽热氛围。但我的手下意识握住了她的脚踝。冰山明显呼吸一滞。她起伏的胸脯显示了她的紧张。
　　我感觉到整个身体的温度猛然攀高。我更靠近冰山，也许是距离过于接近，她突然伸手抵在我的两肩。只是她没有躲开。我看到她的眼睛染上了雾气。美得动人心魄。
　　希蕊的那些话再次在我脑海里翻腾，我知道我知道她抵触亲密举动。可是我渴望她。我想靠近她。我想感觉到她。
　　“可以吗”我用眼睛问着她。可是我的呼吸已经不可控地急促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抖动。
　　她抵着我的手松了松。她在默许我。她感觉得到我对她的渴望。
　　这一刻，我没办法再控制。我吻上她。她的唇上带着夜色的冰露。清凉柔软。
　　一开始，还是温柔的试探，慢慢变成了吮吸。她的唇太柔软了。还有她克制的细碎的鼻子哼哼声，她热热的鼻息。都令我心醉。
　　我的手缓缓穿过她的背，我指尖的热量令她轻轻颤抖，我找到舒服的姿势，托着她的头将她收紧在怀里。鼻息间都是她独特的香气，我整个人无法安静下来。
　　渐渐我的吻变得不太安分，我的舌开始想要闯入。冰山有点慌乱得却坚定得把我推离了她一些。
　　我迷乱地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是些不知名的东西，缠绕着刚刚情欲的雾气和不易察觉的难堪。我的心一痛。顿时我就清醒了。
　　我都在干嘛。明明知道她对这些那么抵触。我还... 刚刚高涨的渴望瞬间落地，我稳了稳呼吸。
　　“对不起。我...”冰山调整好坐姿。她居然先给我道歉了，可是她做错了什么?
　　要说做错的，应该是那个该死的保姆！
　　我又愤怒又难过。半晌没说出半句话。我这时候该说什么呢？对于有些事，我能了解她的多少呢？不过是她的过去，还是她的现在。
　　冰山见我不说话，好像是感知到我低沉的情绪，她又解释道，“我...不是不喜欢，才推开你。”
　　我想她是误会了我的情绪是因为刚刚她的拒绝。我假装没事，开玩笑道，“那是喜欢我的咯？！”
　　欧阳幂雨怔了一下，可能是被我夸张的表情逗到了，她终于放松下来。随后好像是害羞了一样，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和衣服。也不再跟我眼神交接。
　　我也跟着站起来，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露台入口有了些散乱的脚步声。
　　四个非人类还有两张陌生的脸孔出现了，其中还有慕容倾。刚刚在下面好像没见到她吧。
　　“你们在这里啊。”小鱼看到我们在一起，冲我们笑了笑。
　　“大寿星，可让我们好找啊。”说话的这个男生一头金发，穿着一身白西服，身材高大，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体格。更不用说他那张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脸。感觉像是混血儿。
　　“Eason.”冰山简单打了声招呼。
　　Eason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冰山面前，上前像个老外那样，绅士地抱了抱冰山，他自始至终没有关注到冰山旁边还站着我。
　　“刚飞回来。稍微晚了点。Happy Birthday.”金发男递上了一张好像是胶片唱片的东西。
　　冰山接过，打开，然后立马笑了。“太感谢了。这唱片很珍贵。“
　　”在NY一家老唱片店看到的，知道你会喜欢。你一直喜欢BOB Dylan。然后还弄了台老古董，在我车里。“金发男真的不让人讨厌，真的。
　　讲话落落大方，语气活泼开朗。是那种让人一下子就会觉得快活的类型。
　　也许是注意到我在观察他。他对我礼貌地笑笑，”雨，她是谁啊？“
　　雨？？？？称呼这么亲密的吗？？？我一下子不爽起来。
　　”我们球队的，冷杉。“ 冰山简单介绍了我的名字，当然是没有身份的。
　　”你好啊！我是路野。“
　　看着眼前伸出的白净的大手，还有那热情的笑容，那蓝色的瞳孔，令人无法讨厌。
　　我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你好。“ 我也不知道我说话时什么味，反正有点酸酸的就是了。
　　”喂，过来坐啦。站着说话不累啊。“是希蕊的声音，招呼我们坐到角落避开风口的那一桌。
　　几人落座，旁边有服务员给我们挪了两个暖气片，开酒，倒上酒，然后就走开了。
　　”喂，你今天不太一样哦。“慕容倾晃着酒杯，眯着眼打量着我。她的头发剪短到了肩膀上面，变成了黑直发，生人勿近的气息还是挺浓。穿着深绿色礼服，礼服中间开了一条口子，隐隐约约的很是撩人。外面披着小坎肩，别有风情。
　　”你也不太一样哦。“我笑了笑，眼神戏谑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其实除了对冰山，我对女生一直都是这种比较松弛的样子。小斯以前说，我看起来好像对谁都有情，但其实对谁都无意。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慕容，她是哪家大小姐啊?怎么以前没见过啊。”开口说话的是另一个男生。他留着利落的平头，即使坐在慕容倾旁边，他的脸也可以算得上小了，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气质痞帅痞帅的。
　　慕容倾好像也是不太清楚我的来历，不过好像是看出我有点紧绷的脸，她只是轻松地周转了话题，”非得什么大小姐都得你见过啊。阿瑟。“我怎么感觉她是为了让我不那么尴尬呢? 我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阿瑟摸摸自己的头，嘴角一勾，靠近慕容倾，”慕容，那我今天有不一样点吗？你上次说我头发太长了，我特意去剃了平头。“阿瑟简直就像只讨表扬的小狗。
　　原来阿瑟是对慕容倾有意思啊。只是慕容倾没理会，笑了笑。
　　”阿瑟哥哥，你现在好像一只小狗哦。“ 小鱼托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阿瑟和慕容倾。
　　原来他们几个都是认识的啊。不过他们这个圈子，一些小姐公子的，肯定也是因为父辈关系，走得比较近吧。
　　”喂，臭小鱼。我哪里像小狗了？！“阿瑟假装生气道。
　　”路野，为什么这小子跟你呆一块那么久，还是有点像扶不起的阿斗啊。“林希蕊长长地叹口气。当然，她是笑着在开玩笑的。
　　路野哈哈大笑起来，半晌，他突然正经道，”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哦。前段时间，刚帮他老爸在国外谈成了一比几千万大买卖。厉害着呢。而且还是我们两家公司同时去争取的。我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信息量很大。大到我还没法作出反应。几千万?
　　”Eason，这种事就别当着这么多大咖面前说啦。你看看幂雨姐，前两天刚拿了旧城区地皮的投标。那才厉害呢。还有慕容，将他们家珠宝销售又拔到全国第一；我听说希蕊姐家的新媒体app也已经投入市场，而且反响很好啊。凌队长家...“
　　”大家喝酒吧。”冰山突然举杯，也打断了滔滔不绝的阿瑟，他眉飞色舞的表情突然凝住了。那样子也有些好笑。
　　但是听着刚刚那些话，我突然觉得跟他们几个坐在一起非常，难堪。我的手握紧酒杯。我连句话其实都插不上。
　　“是啊是啊，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起。老说这些没意思的。”慕容倾也附和道，举起了酒杯。
　　然后大家碰了杯，喝了酒。我多喝了几口。可是无论怎样都平复不了我的情绪。
　　“幂雨，刚刚一直在找你。都还有礼物没送完。”南宫就坐在冰山旁边，冰山旁边还坐着路野，再然后才是我。
　　南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小心打开，然后一条项链粲然垂落。
　　“南宫，这不是Chanel的最新款CoCo crush嘛。原来实物这么好看啊!”阿瑟那样子确实是很吃惊的。
　　“嗯这次完全要谢谢慕容了。是我拜托她帮我买到的。”南宫感激得看了一眼慕容倾。
　　“应该的。毕竟南宫伯父也常常帮到我们。”南宫家，之前听希蕊说应该是搞全国运输网的。
　　这里的人，除了简单的情谊，应该还掺杂着或多或少的利益吧。所以一直以来冰山和慕容倾之间总是有些暗暗的较量。应该也是这种意思吧。
　　“幂雨，我给你戴上。“ 南宫起身，绕到了冰山身后。冰山好像是注意到了我关注的目光，然后她把项链顺势接到手里，”南宫，谢谢。我收下了。“
　　我喝了口酒，这么一口两口的，我感觉自己有点飘。但是心里越喝越闷了。
　　”让我帮你戴上嘛！“ 南宫口吻里有些亲昵的撒娇。
　　大家这时候都看着她们， “欸，南宫还是这么喜欢雨，南宫，你真的要从小跟我抢到大哦。”路野这句话，半认真半开玩笑。
　　”用得着抢吗？幂雨本来就是我的。“南宫宣示主权。这句话都像是说者有意听者有意。听者自然也是包括我的。
　　两人这么一时间僵持不下。冰山是因为我在，所以不想让我不开心吗? 她居然这么小心照顾着我的情绪。刚刚因为推开我而道歉也是。
　　”学姐，感觉项链挺适合你的。你要不戴上去看看吧？“ 我假装轻松地说道。在外面，我好像就是一直都叫她学姐的。我不能叫她幂雨，更不能叫她雨。
　　但是我也不想让她为难。即使我很难过。
　　”锁骨那么美，不戴东西好可惜的。“ 我有点醉了，说话的时候没看其他人，就是直直望着冰山。一直想夸她锁骨来着，以前打球的时候就常常注意到。
　　所以我才去买了个连我自己都拿不出手的项链啊。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内心苦涩起来。裤兜里的项链盒子现在也好像在膈应我。
　　冰山好像没想到我会在大家面前这么说，好像我说的，做的，总是出乎她的意料。毕竟，我也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啊。
　　”是啊，戴上吧。难得南宫有这份心意。“凌队长也见气氛有点怪，连忙补话。
　　”南宫。你知道我不戴首饰的。你送的，我会珍藏的。“冰山还是回绝了这个要求。并且将项链放回盒子里，和胶片放到了一起。
　　之后拿起酒杯，”南宫，喝一杯吧。还有Eason.“ 她转向Eason和我这边，也顺带看了我一眼，”谢谢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为我们的友谊干一杯吧~。“
　　也许冰山是在我面前澄清她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南宫脸色沉下来，路野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反应。
　　之后小鱼，希蕊和凌队长也把礼物给了冰山。当然那些礼物我事先都知道了。慕容倾自然是送的珠宝饰品。阿瑟送了一瓶有相当年份的法国红酒。
　　”小杉！你的礼物呢? 我们礼物都送了，怎么没看到你的？？“小鱼这时候突然激动地看向我。
　　天呐。这个时候...
　　我突然有点发蒙。我记得礼物... 好像是给ANNA拿走了。
　　”哦，对了。“ 希蕊站起身，从另一张桌子上拿起略显得有点单薄的画框。”ANNA说没找到你，让我交给你的。“
　　希蕊给了我一个鼓劲的眼神。这个时候，真的适合送我的礼物吗。我有点退却。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看出了那是一幅画了。虽然外壳包着。
　　”欸？是哪位名家的作品吗？“ 阿瑟托着下巴，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也很喜欢收藏画啊，改天可以探讨探讨啊。“ 路野也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什么画啊，打开看看。“慕容倾戏谑地看看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我老觉得自己被她看穿。
　　我看了眼冰山。冰山好像也已经知道了什么，笑了笑。
　　她拿过画，准备拆。
　　”那个，你能拿回去再看吗。“ 这么多人面前，打开画的话，我觉得实在害臊啊。
　　冰山的动作一顿，她看着我恳请的眼神，然后会意地点点头。
　　”什么画，大家一起欣赏一下不行吗。“南宫抢过画，冰山怕弄坏了画，就松了手。
　　”南宫！“冰山阻挠。
　　”不过就是一幅画，你那么宝贝干什么！“南宫素延脾气上来了。
　　”雨，大家也想看看画嘛。很好奇嘛。“路野将站起来的冰山拉回座位，安抚一样地拍拍她的手臂。
　　”要不让大家也看看吧，你看你也看了我们那么多礼物了，我们可没说什么哦。“路野冲我温柔地笑笑。虽然那温柔里还有些别的东西。不像刚开始那样纯粹了。
　　我点点头。
　　冰山将包装纸小心撕掉，然后好像是看到了画，嘴角渐渐牵起了笑意，不一会儿连耳朵都有点红了。我想没人会注意到吧，毕竟外面还有点冷。可是我知道，她每次不好意思都会耳朵先红起来。
　　”哇！画得好棒啊！“ 小鱼惊呼道，抢过画认真看起来。大家也一下子看到了画里的内容。
　　”好逼真啊。“凌队长也惊讶，”幂雨脸上的汗水都那么明显！“
　　”光线也超好啊。我记得这是我们集训的时候吧！“希蕊也大为惊喜。
　　”幂雨姐姐这个时候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你看她一边擦汗，一边喝水。虽然训练很累，但是她全身都很放松。“
　　”em...而且幂雨姐这么好的身材也画出来了，厉害厉害。“ 阿瑟这个不合时宜的评价让我尴尬至极。
　　画里是大家刚刚训练完，我回头看到的一幕。也有隐约背景的人物，但是突出的部分是冰山。那天黄昏的光在球场内拉长，她就站在那条光线里，仰着头喝着水，另一只手握着毛巾，由于出汗很多，衣服都黏在身上，突兀的身材在黄昏的光下透着柔美和性感。长而直的腿显示出了力量感。因为印象深刻，所以在画的时候毫不费力。除了光线和色彩。人物线条基本一气呵成。
　　”除此之外。我觉得这画里还有点别的东西。“希蕊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不过没再继续说什么。
　　我被说得不好意思。
　　“不过是一副画而已。”南宫突然冷冷道。“我也能画。”
　　“从专业角度来看，这幅画是挺普通的。不过嘛，我觉得算是很有心意啦。”路野的评价我觉得算是客观，毕竟也不是很专业的。
　　“喂，什么时候给我画，我的身材可是比欧阳好很多哦。”慕容倾托着腮，挑逗道。我一时间有点窘迫。
　　冰山重新将画收好，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ANNA，她把桌上的礼物交给ANNA保管。却把我的画拿在手上。
　　“小姐，差不多要收尾了。”
　　冰山点点头，转过头来问我，“要ANNA先送你回去吗？”
　　她好像也是看出来我的疲惫了。确实觉得好累。
　　我点点头。
　　“啊，反正我也差不多要走了。我送她吧。”慕容倾突然提议道。莫名其妙。
　　“啊啊，慕容，一会儿大家不是约了去酒吧喝点儿嘛。我都订好位置啦。”阿瑟不满意了。
　　“我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会。哪还有力气去喝酒啊。改天改天。”慕容倾侧过身，拉过我的手，完全没想过要问我的意思。
　　我一时间有点蒙，都没得及拒绝。人已经被拖着走出去了。
　　不过————
　　我的另一侧手臂很快被冰山拉住。
　　“既然是我的客人，当然不用慕容来操心了。”冰山这时候一点也不含糊。倒不是很像她一直以来的做派。她拉着我的手用了一定的力度。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有点怪怪的，冰山。
　　“那个，ANNA你等会儿送我回之前那里，我想取一下落在那的东西。可以吗？”
　　我避开冰山的眼神，试探着问了问ANNA。也试图缓和了一下这种奇怪的氛围。ANNA点点头。
　　慕容倾也松开了手，“那好吧。改天有机会再约吧，各位。”慕容倾大大方方跟大伙儿告别，然后别有深意地对我笑笑。就风一样卷走了。
　　其他人也陆续下去。只剩下南宫，冰山，我和ANNA。
　　“幂雨，我们下去吧。”南宫的固执有时候都有点令人害怕，我想不管冰山怎么明确表示她们是朋友。她都不会放弃的。我就是有这种直觉。
　　“你先下去，我跟冷杉说几句话。还有ANNA，你也下去等着吧。”
　　南宫没再说什么，跟着ANNA一起下去了。
　　“画，我很喜欢。谢谢。”冰山由衷地笑了笑。
　　“喜欢就好。”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明天见。”冰山说完，转身要走。
　　“明天你会去学校吗？？”说起来冰山都好久没去学校了。
　　“嗯。”冰山转过头来，笑了笑，“有时间我会多去学校的。”
　　冰山的眼睛闪了闪，几乎掠走了我的呼吸。
　　当天晚上回家，我就失眠了。一闭上眼，全都是冰山。
　　我一定，走火入魔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