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融化》游荡的影子

10、第10章 【补习】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厚厚的一本一本的书。心里是绝望的。没有希望留下的。我苦涩地笑笑。
　　“冷杉？”
　　我一恍神，看到了一个清秀的小女生。啊啊啊，是她啊。第一天带我去食堂的... 叫什么来着...
　　“我是齐岚。齐岚拉。”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事情太多，脑子都秀逗了。
　　“嘿嘿，不好意思啊... 我最近有点傻帽了。~~”
　　齐岚笑笑。“没什么。你怎么有空来图书馆？最近去体育馆看练习，你好像都不在啊... ”
　　我尴尬地笑笑，“快到月末测评了，我如果不能拿到班级前十，就要退学了... ”
　　齐岚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好像在问我怎么会这样。
　　我耸耸肩，“我被招进来自然是有条件的。虽然是莫名其妙被招进来。”
　　“啊... 那你成绩怎么样了呢。”齐岚顺势把书放下，坐在我对面。
　　阳光打在这个女生的脸上，是纯净的气息。和她在一起放松多了。
　　我笑笑，“那么多年没碰书了，我真的已经朽木不可雕了诶~”
　　齐岚笑笑，“要我帮忙吗？我可是专业前三名的人哦。可能能帮到你什么的。”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虽然已经说出口不找她们帮忙了。可是心理面又挣扎着想留下。现在有人帮我，拼一下也行吧。
　　“好啊好啊，求之不得啊~~~”我张牙舞爪着。
　　然后漫长而痛苦的补习阶段就来了。距离月末还有整整两个星期。齐岚为我定了魔鬼计划。
　　早上五点起来背一个小时英语单词，晚上睡之前温习早上背的单词；早饭过后，两个小时数学；然后两个小时语文阅读；中午吃饭半小时，然后午休半小时，开始反复看专业课程的书，背重点；然后是额外的法律，齐岚会整理出复习资料让我背；接着是晚饭半小时，散步半小时听英语听力；然后是温习一整天的内容，查漏补缺；最后早点睡觉。还被勒令不准打球喝酒出去玩乐。
　　痛苦的过程啊。
　　所以接下去的日子我几乎和齐岚形影不离。除了一遍一遍讨论我不懂的那些东西，几乎就没别的话题。
　　齐岚是个好老师，无可厚非。温柔耐心。替我打气不说还要忍受我对她的牢骚。
　　如果真的通过了测评，那我要好好好好答谢她。
　　在图书馆意外地碰到了那五个人。五个人好像是不分体，到哪都不分。
　　齐岚先发现她们的，图书馆本来零零落落的几个人，看到她们来了，也闹腾起来。有些还打电话在叫人过来。晕……
　　非小鱼好像就一点也没有隔夜仇一样，上来就对我笑得是那个灿烂啊，搞得我尴尬不已，不知道是该继续冷还是恢复正常的讽刺：
　　“小杉，你果然是在努力啊，你想继续留下来，对吧？”
　　我挠挠头，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杉，让我也来帮你吧，每天担心小杉，都快要睡不着觉了。我不想以后都见不到小杉了。。”
　　非小鱼的声音轻下去。我的那个心啊，就软了。真是戳哪门子运了。让她这么个傻家伙这么为我。
　　正想说什么，南宫素延突然冷笑到，“哼，不能进球队前，装模作样，殷勤得跟什么一样，现在我们都认可你了，你又吊胃口起来了。怎么，还真以为我们很需要你吗？”
　　这句话无疑很挑衅。不过我也理解南宫素延那天被我晾在那的恶气。息怒息怒。我对自己说。
　　“齐岚，我们去教室吧。”
　　齐岚点点头。开始整理书。我抽回自己的手。对着非小鱼笑笑。
　　“冷杉，到底是怎么了。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相信我会看错你。我也不相信我认识的冷杉是这么不清不楚的个性。我们能有话直说吗？你现在在图书馆这么拼命难道不是为了留下加入我们吗？那为什么又不接受我们的帮助呢。难道朋友之间也要计较这么多得失吗？”
　　凌筱晗说得很坦诚很动情。可是我的这些别扭的情绪真的和你们无关啊。因为你们是一体的，所以我对欧阳幂雨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也一并对你们发了。可是我要怎么说呢。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个热心的人。”林希蕊站出来，表情很认真，“除了她们四个，别人的死活我几乎都不会管。当你在凯尔风用那么别扭的方式激励我们，在体育馆暴力事件又那么维护着我们很爱惜的球队。在CLUB是我看见你被下药，我知道自己无法无动于衷。因为我把你纳入了自己的圈子里，我不能不管你的死活。我已经把你当做真正的朋友。像现在这样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是我的风格。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了。我们都可以说清楚。”
　　图书馆静谧得让人窒息。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来没这么强烈过。为这些纯粹的情谊。
　　非小鱼突然哭起来。“小杉，我们都喜欢你。小杉也喜欢我们。那我们可以在一起。不要吵架好吗？”
　　非小鱼这一哭，把我所有的郁结的情绪给冲垮了。坍塌了。
　　“我，值得吗。”我抬头看向她们。一张一张非人的面孔。但是我不敢看欧阳幂雨。
　　“TMD，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墨迹？我们都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是死也不会给机会让别人来伤害我们的人。现在你这个不是东西的家伙到底凭什么？！”南宫素延重重的地推了我一把。我没料到她会用这么大力气，注意力还在别的地方。头一下子撞在了旁边的桌沿，一下子的震荡，让我的心忽然像是通了一样。
　　“你们太过分了！”齐岚扶住我，“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体会到我们的心情。”齐岚用餐巾纸按住我有点出血的额角。我愣愣地盯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小女生潜藏着巨大的勇气。
　　“就算被你们喜欢又怎样。你们的喜欢就了不起得要让她理所当然地喜欢你们吗。难道只有你们会受到伤害吗。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这种喜欢对冷杉造成多大的压力吗。身份背景的差距有多大，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齐岚大声说话，脸涨得通红。我傻愣愣盯着她。虽然她说的不是我心里所想，可是能对她崇拜的SAMA们说出这些话，也是把我当朋友吧。
　　“如果她是这样的人。”站在最后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欧阳幂雨忽然开口道。她清冷，她一步一步走上来。空气都为她而静止了。我抬眼，她看向齐岚，淡漠的，没有表情的，“那就是我们看走眼了。”
　　然后她顺过头来看我，眼底是深深的东西，没有丝毫的波动。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冷清地笑笑。慢慢站起身。对视着欧阳幂雨。她说她选择南宫素延。那么，就这样吧。
　　“别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你是我什么人？你又知道什么？”
　　心里这口气，今天在图书馆这。算是回给欧阳幂雨了。但没想到我的心会为她这么不坦白。
　　欧阳幂雨紧紧抿着唇，整张脸突然沉下来。然后冷漠地转身离去。其他人也没再说什么，跟着走了。非小鱼瘪瘪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是放弃了。
　　其实我知道，再把她们推远的话，就真的再也不可能有交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