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吴铭

14、乞讨

　　他的手搭到我肩膀上，红哥是个温柔的男人，对于兄弟式的暴力搭肩，他很不屑，他看起来不是个温柔细腻的男人，但却是个处处留心的人，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他吧。

　　“最近怎么这么忙，约你都约不出来”

　　“有个老同学”

　　“女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肯定很可笑。

　　“你还喜欢过人家”

　　“这么神机妙算，直接去天桥上摆摊吧”

　　红哥喝了一大口酒“你们这些上过大学的，就这么点事，没一个好好学习的”

　　“主要是你遇见的，都不是好好学习的”

　　“会暗着损我了”红哥半真半假的做出愤怒的样子。

　　“李凡这么惯着你”

　　“什么叫他惯着我，这点分寸，我能没有吗”

　　“你就欺负老实人吧”

　　“我俩的事你少管”

　　“脾气见长啊”

　　红哥这句话一出，我才发现，只要是提到和苏凝交往的事，我的脾气就会冒上来。

　　我吓得可以说是一惊，想想对于李凡旁敲侧击提出对我和苏凝的不满，我的脾气没少对他发。

　　我盯着杯中的酒，澄澈，平静，可我总觉得有东西或者是暗流之类的在杯中涌动，也许是我的心在动吧，我又一次感到不安，这种不安与不宁静的感觉，是我以前一个人生活时常有的，从李凡来到我生活里后就不知不觉的消失了，可这段时间，我分明又觉得不安起来。

　　我看着对面苏凝姣好的面容，心中却怀疑她是否就是我不安的元凶。

　　从这次见面后，我开始有意疏远她，因为李凡一碰到苏凝有关的事，就会真的生气，他也不冲我发脾气，只是一个人闷闷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李凡与苏凝，在他们两人之间做选择，我不需要犹豫。

　　过了很久，大概快有一个月，早上，我睡的正熟，却在电话声中，听到了苏凝的声音。

　　电话结束了，我一把抓过李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李凡却笑了“别瞎想，苏凝正好需要工作，我给了她个机会”

　　我直挺挺的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听电话里你们聊天的样子，她不是刚来几天吧”

　　“都会偷听电话了”

　　李凡把头凑过来，挺直的鼻梁戳在我颈间。

　　“别打马虎眼，我最烦别人瞒我，骗我”

　　“我没有骗你，也没有有意瞒你，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出现在我们之间”

　　我看着他，他温柔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睫毛亮闪闪的，像把小扇子。

　　“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公司多添了个秘书，我也能多省下些时间陪你”

　　“你是不是不放心我”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再不多和你待待，我们都老了”

　　“根本不用这样，我和她早断了联系了”

　　“那就当帮你老同学了一个忙，这人情，你来还吧”

　　李凡像狗一样在我脖子上啃，我也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我们的情感，不堪与外人道，却又无比快乐。

　　暴风雨前的甜蜜，就像一种烈酒，又甜又腥，又苦又辣，又危机四伏。

　　如果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像一支柔滑的钢琴曲，意外就是弹错的音符，整首曲子也因为这个音符戛然而止。

　　李凡这天回家，一个人坐在桌子边良久，我甚至感觉他在颤抖。

　　这与我认识的那个李凡太不像了，李凡是泰山崩于面前，都会笑笑说道，一切皆有定数的人。

　　这样的李凡我从没见过。

　　我在门口站了好久，终于听到他温柔的喊我“悦悦”

　　我走过去，一身的睡衣，习惯性的想坐在他大腿上，他却拉着我的手，阻止了我的动作。

　　“悦悦，公司运作不周，可能无力回天了”

　　我吃了一惊，李凡的公司规模虽然不算大，但也算个明星企业了，怎么会这么突然，这消息就好像听到，班级里的三好学生突然退学打工了。

　　我装的平静“嗯，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是从头再来”

　　李凡神情认真的看向我，他极少对我露出这么认真的神色。

　　“那就不做生意了，干点什么都行，你还年轻，什么都不晚”

　　“悦悦”他把我的双手包在手里，“这次很严重，我可能会坐牢”

　　“怎么会这么严重”我也慌了，这超出了我可承受的范围。

　　“怪我，是我高估它了，它就是一个刚起步没几年，还在蹒跚学步的小公司，是我拔苗助长，弄巧成拙……”

　　我抚上李凡宽阔的背“一切都有转机，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你等的人今晚能等到”红哥从我身边轻轻地经过，话一个字不落的进入我耳朵里。

　　“哥，你来了，好久不见你了”

　　我三挤两挤的，挤到他身边，看似不经意的贴着他的腿，挨着他坐下。

　　男人像是早猜到了我来，等着我“我刚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生瓜蛋子呢”

　　“现在也还是个不懂事的新人，还得哥你多提点我”

　　“不不不，你现在可不一样了，跟着李凡那小子，圆润了”

　　我涨红着脸，硬着头皮往酒杯里倒酒。

　　酒过三巡，我们喝的都呼呼往外吹着热气。

　　男人指着我，指尖都快戳到我鼻子上“小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要谈事，在这里谈不行，都是聪明人，就不用我说透了吧”

　　男人的眼睛迷离起来，酒气之外有了三分色气。

　　我站起来，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

　　男人在沙发里醉醺醺的，音量也不大“你想清楚了，你找我，可是找对人了”

　　我的脑袋一下清醒了，找对人了，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有六七分醉，男人有八九分，我估计一下，等会儿应该能挣脱他。

　　男人半倚在我身上，我的身体支撑着他，像个奴仆一样，把他扶到店对面的酒店里，光是这滋味，便让我足够屈辱难堪。

　　“可以谈了吧”

　　“先服务，后交费”

　　“我不要你的钱”

　　“我知道”男人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李凡的事，不是意外。

　　“脱”

　　男人坐在床边，狠厉又不可一世的命令道。

　　我站在他对面，面无表情的一件件往下脱。

　　西服外套，衬衣，裤子，衣服在我脚边堆积。

　　“再脱”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眼神中的命令无比坚定。

　　好嘛，脱就脱，老子说不定比你还大。

　　我□□的站在他面前。

　　“转过去”他又命令道。

　　好家伙，看完前面，看后面，老子今天就让你瞧个够。

　　他让我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哦，原来里面长这样，身材挺不错的，穿上吧”

　　我从地上捡起我一件件衣服“既然看够了，就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吧”

　　“就这样，也太轻易了”

　　“那还要怎样”

　　他把脸凑到我耳边“我想睡你”

　　我知道他周边女孩居多，多半这句话是开玩笑的，便说道“那就快一点吧，早开始，早结束”

　　他笑了，可以说是嗤笑“我从不上男人”

　　“那你想怎样呢”

　　他突然开始解裤子。

　　我觉得大事不妙，他在我身后窸窸窣窣的。

　　我瞪大了双眼，浑身发凉。

　　他一脚踢在我腿弯，我扑通一下跪在地板上，膝盖好像磕破了，钻心的疼，更要命的是，我的头撞在床框上，我瞬间感觉头上鼓起一个大包。

　　我疼得痛叫出声，与此同时，两只手掰开我因痛苦张开的嘴，一个肉乎乎的东西塞进了我嘴里。

　　它在我喉咙里穿插着，我痛苦不堪，想咳嗽咳嗽不了，喘气都困难。

　　我的眼睛很酸，很不争气，滚烫的泪从我圆睁的眼睛里流出来。

　　划过我的脸，不知道洒落在哪里。

　　“可以……说了吗”

　　我的喉咙抖动着，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

　　他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我。

　　“没想到，看走眼了，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种人，但现在看来不是”

　　“你这么大的老板，不会说了话不算数吧，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我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冰冷而漆黑。

　　“我当然不会说话不算话，更不会占你一个卖酒的便宜”

　　“那说话呀”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求你”

　　“告诉你也没什么，李凡这次输定了，无论如何他都会输”

　　男人起身，我反应更快，身体狠狠地撞在门上，不让他出去。

　　“是谁害他”

　　男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李凡不懂，他身边的人也不懂，他的小公司会被吞并，从他建立起这个公司那日起，就是注定的”

　　我站在原地，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动的手吗”

　　“让开”

　　“是吗”

　　“不是”

　　“那是谁”

　　“我才不屑于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让开”

　　他用力拉我的手臂，想把我从门上拉开，我死死地一边用身体抵住门，一边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他被气的怒目圆瞪，胸口起伏着，最后还是忍无可忍，从外套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让他三天之内打这个电话，他就还有救，他的公司也有救”

　　我拿着那张名片如获至宝，两只手攥着，看着上面那串救命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