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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 ...

  •   低空滑行番外1
      ——love disease(爱是致死的病)

      01

      他一生只爱了那么一次,然后成了致死的伤。

      02

      他在十四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少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组织不出语言来形容那个少年了。好吧,那么就像以前说过的一样。
      那人有深褐色的头发,发梢柔软。体型过于瘦小,明明已经是国中生了有时候却觉得比国小的孩子还要瘦弱。眼睛很大,里面有很亮的光。
      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焰。

      他只能这么说,毕竟在那之后,他和他错开了四十二的时光。
      是的,他已经不是少年了。

      可是,他只记得他少年时的样子。

      他后来偷偷回去看过他。

      带了帽子遮住自己银白色太过显眼的头发,远远地望过他一眼。
      连样子都没怎么看清。
      他想,这真是个美丽的故事。主角们幸福安定地生活在了一起,后来一切都好。

      是的,他们还在一起。
      很好,不是吗?至少那人是幸福的。

      他有时候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冲动的时候也会丢下家族不管不顾地飞到日本。
      可是除了那次,他没有一次踏进并盛。
      他害怕,看见他们幸福的时候,他怕自己流泪。

      你看,多狗血的肥皂剧。
      而他就是那个最最悲情的男二号,矫情而且炮灰。

      03

      十八岁的时候,他正式接手了家族。
      逢场作秀,男欢女爱的时候,他总想起多年前那个薄如轻纱的吻。

      其实他很紧张,抱着那人的手大概用力过度。
      他记得那时少年的唇角很干,他不忍心舔上去,只是轻微的触碰。
      棱角分明的书本磕得他胸口疼,就好像要生生逼出他的眼泪。
      那不是什么美丽的记忆,那只是一个终结。

      关于狱寺隼人的,一场一心情愿的独角戏的终结。

      04

      二十二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参加家族的火拼。
      枪声惊天动地,他领着一个小分队硬是在重重的包围中杀了出去。

      浑身都是血,有自己的,有同伴的,有敌人的。

      他想,那个生活在并盛的人,现在也许在大学的校园中慢行,也许在图书馆翻一本老旧的书,也许笑着和朋友们打闹。
      他突然就为当初放弃的决定庆幸无比。

      05

      二十八岁的时候,他结了婚。
      妻子是同盟家族Boss的女儿,混血,有很漂亮的深褐色头发。

      他牵着她的手,站在教堂里,神圣的十字架之前。
      外面的钟声遥远而绵长,牧师用优美的意大利语念着誓词,庄重得让他觉得压抑。

      他和新娘亲吻,余光里看到每个观礼的人脸上欢悦的笑容。

      他觉得这样很好,真的。

      06

      三十二岁的时候,他在日本某个城市碰见山本。
      彼时他们已经很难认出对方,他笑着打招呼,相约着去喝酒。

      他们用了一整夜在昏暗的酒吧,回忆过去的同一个人。

      他说,棒球笨蛋,你看,我也没喝纲吉在一起。
      山本微笑,眼神清明。

      狱寺,他说,其实你已经很好了。
      你已经很好了狱寺,你至少说了出口。

      他看着男子经年过后轮廓分明的脸,连哀伤都变得深刻。

      他就笑着举酒杯,说,喝,老子今天和你不醉不归。

      他想,那么好,还有个人和他一起怀念。
      至少没有那么孤单。

      07

      三十七岁的时候,他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个男孩,眼睛是碧绿色的,像他。头发却承袭了母亲的褐色。

      他抱着他玩乐,像个孩子,偶尔亲吻他柔软的刚刚有了一小撮的头发。
      他不知道他在借此怀恋着什么,他觉得自己开始遗忘了过去某些重要的东西。

      可是他已经没有余力去记得了。

      他开始有了严重的健忘症,每天醒来都会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些东西。
      究竟是什么。又无从得知。

      08

      五十六岁的时候,他把家族传给了儿子。
      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只能呆在病床上,记忆力也到达了崩坏的地步。

      他靠着营养液维持单薄的生命,看见妻子垂着眼睛坐在病床边也再没有余力安慰。

      他偶尔还能记起些东西,他怕忘,所以一定会将给妻子听。
      他说,我十四的时候啊,爱上了一个少年。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组织不出语言来形容那个少年了。于是他只能用着最初用过的句子。
      那人有深褐色的头发,发梢柔软。体型过于瘦小,明明已经是国中生了有时候却觉得比国小的孩子还要瘦弱。眼睛很大,里面有很亮的光。
      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焰。

      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焰,照亮了他的天空。

      妻子握着他的手泪眼婆娑,努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恍惚看见了初次见面时那个深褐色头发的孩子,被欺负后蜷起身子咬着下唇,也是这样,让人心疼的样子。

      他轻声念,纲吉。

      09

      爱是他致死都难忘记的病。

      -fin-

      低空滑行番外2
      ——年岁韶光

      A
      这是很久很久之后的故事了。

      十六岁的云雀恭弥和十四岁的泽田纲吉已经成为了眉目安然的男子,他们在并盛町的边缘买了一幢小小的房,四室一厅,有浅白色的围墙。
      养了一只叫做云豆的品种不明的小鸟,名字是纲吉取的,云雀对此不置可否。
      生活总是在继续。惊如骇浪,绵若丝织。也许翻开明天的某一页世界天翻地覆,
      可是,那又怎样呢……这是我们必经的过程。

      我们,他们,泽田纲吉和云雀恭弥。
      一起走下去的过程。

      B
      浪漫的什么的,放在两个男人的身上总是有点奇怪。
      其实,纲吉每次遇上诸如情人节,圣诞节,双方生日等等这样的日子就会很紧张,他总是手足无措地等到前一天晚上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而云雀对这些又看的很淡,通常他们都是平平淡淡地就过去了。
      总会有些遗憾,会想着,要是怎样怎样就好了。

      当然,这个怎样怎样还需要自行想象,在此不做赘述。

      要有点改变,他这样想,翻着日历的手指有些无措地点着最近的某个日子。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泽田纲吉是偷偷这样计划的。
      他们可以去看一场电影,甜蜜的或者苦情的,再不济搞笑的也可以。
      然后去散步,共进晚餐。在烛光中对望,间或交换一个吻。

      虽然俗不可耐,好歹是一种突破。
      然而,实践总是比理论来得波澜万丈。

      C
      比如看电影的时候,先是云雀的工作误点,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比如到达电影院的时候实在被人山人海的仗势吓到了,云雀恭弥又一脸不爽地看着人挤人的场面咬牙切齿。

      杯具地开始注定了浮云的过程。

      于是他被煞气已经接近临界值的云雀拉到一旁的咖啡馆小憩,喝咖啡喝到了将近十一点才等到了人烟稀少的午夜场。
      无耐心如云雀恭弥,自责如泽田纲吉,两个人奇怪地都没有放弃,
      付完钞买完票,在售票小姐暧昧的眼神中坦然入场,被云雀牵着的纲吉有种当场去死去死的冲动。

      嗯,午夜场,怀旧经典。
      不是甜蜜的也不是苦情的,连搞笑得都不是。对纲吉来说也许是恐怖片。

      ——《梦旅人》

      泽田纲吉记得自己在小时候似乎看过这部片子,但是他除了被电影那幕脖子断掉鲜血淋淋的场面吓到以外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触了。应该说,是不知所谓的茫然。
      嘛嘛他就是一小市民看不了这么文艺深沉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云雀恭弥在身边的存在感太过强盛。也许是因为那人的气息太过灼人,纲吉觉得自己像是刚刚恋爱一样浑身紧张,他握着椅子一旁的扶手盯着大屏幕不出声。
      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就真的开始认真看了,连云雀握住了他的手都没有发觉。
      看到那个摔断脖子的少年仍旧向往着高墙,踉踉跄跄地爬行时,他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视觉效果太过冲击,他还是无法忍受这么脱离常识的东西。

      身边的人更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纲吉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云雀精致得侧脸在电影院混沌的亮光下若隐若现。
      周围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人,并没有被他们细微的动静吸引视线。
      他突然开口,问句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奇妙。
      “呐,恭弥,为什么他这么努力了,还是爬不上去呢?”

      云雀似乎怔了一怔,然后发出一丝轻笑,“傻瓜。”他说。

      电影散场时已经过了零点,烛光晚餐什么的通通泡了汤,云雀牵着纲吉的手在昏暗的路灯下慢慢的走。
      如若时光流转,惟愿这般与你相守。

      沉默了好一阵子的纲吉还是在乎刚刚看完的电影,看云雀没有回他的意思又不敢开口。
      那句傻瓜让他有些委屈,和不明所以的愤慨。

      “恭弥,你说他们一直一直寻找的到底是什么呢?”
      纲吉像是赌气一般一直一直说。
      “恭弥,你说如果世界末日了会怎么样?”
      “恭弥……”

      “纲吉,”云雀转过来看着这么多年几乎没成长过仍是少年模样般的男子,用着有些无奈地口吻。
      “你不需要再努力了,高度什么的,从来都不需要你操心。”
      “……”
      “我不是已经……”
      他凑过来抱住他,呢喃的声音温润着耳膜。“走了下来吗?”

      温暖的气息透过口腔,他睁大了眼看见云雀放大的脸。
      咬着他的舌尖的牙齿轻微地弄疼了他,却有不可思议的欢喜感。

      他闭上眼,轻轻地回应了这个吻。

      ”云雀!云雀!!“
      突然传来的尖锐的喊声,让两个人同时一怔,纲吉脸一红,迅速地推开了搂着自己的云雀。
      等到那个圆滚滚的小生物落到云雀的肩膀上,后者一脸不共戴天的表情盯着可怜的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的小小生物,纲吉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灯光明明暗暗,他的笑容一如多年之前。

      D
      他们可以去看一场电影,甜蜜的或者苦情的,再不济搞笑的也可以。
      然后去散步,共进晚餐。在烛光中对望,间或交换一个吻。

      这些都不重要。
      嗯,其实,随便怎样都可以。
      只要是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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