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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X纲]如履薄冰 ...

  •   如履薄冰

      X27,伪校园剧,狗血慎入慎食用。
      微虐,16禁有。

      一

      泽田纲吉揣着自己的考卷站到教室外面的时候,那个男人正好以倨傲的姿态朝他的方向走来。黑色的头发略显凌乱,犀利的眼神不可一世地瞥了他一眼,泽田纲吉却觉得整个人仿佛被剖析,赤裸裸地摊在了阳光之下。
      被羞辱一样的情绪让他手足无措起来,下意识退了一步,又正好踩在了教室的门槛上。

      三,二,一。、
      倒数计时之后是意料之中的哄堂大笑,数学老师的直尺随着笑声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微微皱了皱眉,很疼,却并不是那么难以忍耐。
      ———忍过就好了,泽田纲吉一直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正好走经教室门口,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扫过哄闹的教室,“垃圾。”
      听不出情绪的词组让全班突然安静了下来,数学老师愣了愣,随即点头哈腰地欢迎突然出现的少爷。嫌恶的眼神再一次扫过跌坐在地上的泽田纲吉,男人突然跨进来,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喂,被欺负了就要反抗,垃圾。”

      猩红色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样的凶恶。纲吉突然觉得委屈,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跑了出去。
      认真回忆的话,这就是他和那个人的第一次相遇。

      强者和弱者,伟大与渺小。他高高在上,他臣服在下。
      完全符合这个社会的,弱肉强食的定律。

      二

      那个男人,是校董的儿子,Xanxus。
      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相遇后的第二天,毕竟在这所不算大的学校里,消息的流通向来迅速。

      彭格列学院已经拥有大概一百多年的历史,作为私立的贵族学校,并不是你有钱或是你成绩优秀就可以进入的。泽田纲吉不知道自己的入学是巧合还是运气,但是对他而言,这绝对不算一件幸运的事情。
      虽然原本在并盛中也经常被人称为废柴纲,被欺负也几乎算是每日功课。但是至少,那种让人觉得窒息的差距感,并不存在。在这里,他就像在薄冰上爬行,战战兢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踩碎仅有的依靠。

      泽田纲吉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即使他是个废柴,懦弱,无能,什么事都做不好,他也不想像这样似乎低人一等地活着。

      Xanxus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完全是意料之外。在他的观念里,这样的大少爷应该永远呆在恒温的房间里,每天有大批大批的女人投怀送抱,喝着73年的红酒,睥睨众生。
      但是学院的校董似乎是个对儿子的能力十分看重的人,竟能放心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到学校的基层锻炼。

      是的,那个男人,以他的老师的身份,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泽田纲吉几乎无法想象,这个一脸凶相的男人会怎样教导他们。事实也的确让他哭笑不得,Xanxus的授课除了搬了张椅子在教室边养神以外,几乎什么都不教。偶尔,那个男人会瞪着那双凶恶的眼睛扫过他们,纲吉总是觉得他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比别人长,这让他更加惶恐不安起来。

      泽田纲吉真切地觉得,这个男人应该呆的地方不在这里。

      鲜血,荣耀,绝望,怒火。
      他的身上,全是凛冽的杀气。

      三

      堕落的人群,疯狂的人群,狂欢的人群,麻木的人群。
      泽田纲吉把托着酒杯的圆盘放在走廊上,喧嚣的音乐几乎要震碎天花板。他扶着墙蹲了下去。

      “喂,泽田,别偷懒。”
      领班的声音渐渐靠近,微微抬头,女人尖细的高跟已经踹上了他的膝盖。巨大的疼痛在一瞬间几乎麻痹神经,他咬咬牙,逼迫自己站了起来。
      “对,对不起。”明明只是身处于这种酒池肉林一样的娱乐场所,却觉得仿佛置身监狱,周围都是冰冷的,足以致命的气息。他唯唯诺诺地应着,克制着双手的颤抖端起搁在一旁的圆盘,推开了身侧的门。

      没关系,这只是简单的工作,可以做好的。

      这样安慰着自己,双手却在不经意间僵硬起来。他低着头,承受迎面而来的重金属。
      已经,不能再让妈妈担心了。知道担负自己的学业对于自己的家庭有多么困难,知道自己的成绩有多么辜负他们的希望,知道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但是,正式因为这样,所以才想要变得更坚强。

      是的,就像那个男人说的,被欺负了就要反抗回去,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
      他已经不想,再这样在薄冰上生存了。

      在心中下定这样的决心,坚定地往前走着。低垂下去的头想要试着抬起来一点——没什么丢脸的,这只是一份工作,没……

      肩膀被人突然抓住,没有控制的力道一下子撞击进他的身体。
      “垃圾,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情绪的,平静的,冷淡的声音。纲吉下意识回过头,对上那双意料之中的猩红色的眼睛。
      恐惧——伴随着疼痛撞击进身体的,是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巨大的恐惧感。

      泽田纲吉这才发现,他原以为挤满了人的房间里,音乐声虽然惊天动地,但是的确只有一个人而已。
      双腿都在止不住打颤,现在的Xanxus,和在学校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个男人依旧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但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排斥感,比那时更加深沉。

      “老,老师……”
      “哼,这样的叫法还真是讽刺啊。”
      轻松地将他提起丢在沙发上,Xanxus在高处俯视着少年,“要不是老头子拿那种东西威胁,老子才不想干什么鬼屁老师。切,让我这样的人去当老师,笑话吗?”

      “垃圾,回答我的问题。”

      手指强硬地扳过上年垂下去的脑袋,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第一次相遇时莫名吸引了他注意的,那双带着恐惧,却毫不避让的眼睛。总觉得自己的怒气,被轻易地挑起来了。

      真漂亮呢,好想毁灭掉。

      四

      “所以,你只是来这里打工而已?”
      慢慢地吮了吮酒杯的边缘,辛辣的液体缓缓地灌了进去。Xanxus看着依旧蜷缩在沙发上的少年,突然笑了。
      猩红色的眼睛被掩盖,他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大声地笑了出来。

      “老,老师。”
      “别这么叫我,垃圾!”

      斩钉截铁的否定让少年迅速地失声,他惶恐地捡起Xanxus砸在墙壁上碎成无数块玻璃的酒杯。连连鞠躬,“是,对……对不起,我收拾好马上出去。”锋利的边缘刺进掌心,淡淡的血腥气透了出来。

      “喂,泽田纲吉,”
      在踏出房门的前一秒再次被叫住,惊慌地转过身,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知道自己名字这样的假设。

      “垃圾,你有没有兴趣……”
      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嘴角,声线被拉紧,仿佛能切割空气一样,“——臣服在我的脚下。”

      五

      臣服这个词,客观上是一回事,主观上又是另一回事。
      意志,尊严,灵魂。
      丧失掉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泽田纲吉承认自己并不是那种热血动漫里百折不挠的少年,为了生计卑躬屈膝也不是没有做过。
      但是从那个男人的口中这样说出来,除了违和感就是强烈的排斥感。除了狼狈逃离,他没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很危险。
      这样的感觉,很危险。
      只要稍不留意,自己的全部都会被剥夺。意识,身体,甚至灵魂。

      “泽田君,你最近气色好像不太好,生病了吗?”
      关切的话语带回了他游离的思绪,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纲吉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摇头。
      “我没事,谢谢你,京子。”
      橘色短发的少女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转回到课本上,“那我们接下来看这道题目……”

      午后的斜阳从半开的教室门漏了进来,浮动的微尘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
      学院内参天的古树在风的作用下微微晃动着枝条,斑驳的影子重叠在倚在树上的男人的影子上。
      他安静地勾了勾嘴角,转身消失在少年的视线中。

      泽田纲吉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心脏松弛了下来。
      终于消失了,让自己难以承受的视线。他抓起书包,对着身边的少女微笑,“京子,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去打工了。”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逃离校园,指骨狠狠地拽紧了书包带子。原本平缓的步伐越来越迅速,最后索性奔跑起来。

      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特别的人,相反的,懦弱的他一无是处。
      泽田纲吉完全想不明白那个男人这样的言行举止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弱者的本能向他传递了危险的信号。

      手腕突然被大力的拽住,一愣神,自己已经被拖到了小巷子里。
      修长的手指扣在他的颈动脉上,费力地瞪大眼睛,对上寒意森森的红色眸子。

      “Xan,Xanxus。”
      “哦……这次没有交错嘛。”
      注意到少年苍白的脸色放轻了力道,但仍使他无法挣脱。

      “完全搞不明白啊。”
      嗜血的注视让他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只能死死地盯紧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唇。
      “废柴,性格懦弱,智商也不高,做事又笨手笨脚的,长得也不怎么样。”
      不带任何感情地宣读着他的缺点,几乎是全盘的否定。
      “完全不明白,那个老头子怎么会看上这种……”提着衣领的手向前用力一推,少年的脊骨狠狠撞上了身后的墙壁,“垃圾中的垃圾。”

      他在,说些什么……

      “除了这双眼睛……”冰冷的手指抚上脸颊,在眼睛的周围游离着。
      “真想毁灭掉啊,这样懦弱,却充满了希望的眼神。”

      意识在消失,背脊摩擦着墙壁带来了剧烈的疼痛,扣紧的手指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Xanxus,你会明白地,那个孩子所拥有的,能够感动所有人的东西。

      手指用力地扣紧手中的酒杯,红酒在他盛大的怒火下震荡着。
      那个老头子的话,完全不想明白。
      将手中的红酒一下子灌进去,他站起身,走到躺在床上的少年面前。

      这样弱小的人,轻轻碰一下就碎了。还能有什么巨大的力量。
      都是一群垃圾。

      六

      视线,不管怎样都无法逃离的,让人难堪的视线。
      这是泽田纲吉被昏睡的第二天。

      舔过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瘦弱的少年紧闭着双眼,试图封印恐慌。
      妈妈,京子,会担心的吧。所以,不能就这样死去。

      “水——”
      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着,微弱地响起。眼睫轻轻一颤,却没有光线刺入眼中。
      他在一片黑暗之中。

      虚无,寂静,没有光。
      心脏猛地揪紧,他茫然地拽住身下的布料。

      黑暗中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哒——
      是皮鞋敲击在木板上的清脆声响。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上的力气微微放轻。

      他不是一个人,在这样的黑暗中,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欣喜,向往,依赖,这样的情绪足够让泽田纲吉的紧张感松弛下来。他试着上扬了声线。
      “抱歉,请问,有水吗?”
      没有回答。
      “那个……不好意思,那边有人在吧?请问有水吗?”
      微凉的触感,递到了指尖。

      “谢谢……”
      接过水杯,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凉凉的谁滑过喉咙口,吞咽声在黑暗中分外清晰。

      Xanxus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因为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缘故,那人瘦小的轮廓并不是那么得难以辨认。
      真的是毫不起眼的家伙。
      “泽田纲吉。”
      他的声线偏低,安静地说话的时候,总能给人一种特别优雅的感觉。
      被点名的对象一愣,蓦地停止了喝水的动作。残留的水沿着嘴角,下颌线,滑入了脖颈。

      “Xanxus?!”
      回答是清清亮亮的,属于少年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独有的高昂和沙哑。
      昏睡前的记忆一下子从大脑深处被挖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黑暗中看不见对方,或者是情绪已经过了临界值,泽田纲吉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以往的惊慌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温柔的心安。
      ——他没有让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

      身边倏忽塌下一块,男人毫不顾及,随意地坐在了他的身边。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足够辨认男人模糊的轮廓。
      “泽田纲吉,”再一次念着这个名字,Xanxus伸出手握紧了他的右臂。
      啪——
      没有防备,手中握着的水杯掉在了地板上。

      冰冷的手指沿着肌肤缓缓爬升,最终覆上了少年的脸颊。
      怎么去感受,都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毫无特点毫无魅力的少年。但是……
      手指微微一收,抬起少年的脸对上自己的视线。意外的,少年的眼中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猩红色的眼微微眯了起来。
      “看到了——”
      突然从少年口中溢出的语句。
      泽田纲吉举起左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了啊……怎么也无法拒绝,怎么也无法害怕的,熟悉的,寂寞的眼神。

      七

      就算顶着教师这个看起来相当光荣的称号,身体流着的却仍旧是暴虐的鲜血。
      依靠着身份和实力组建自己的组织轻而易举,犯罪什么的,本来就是黑手党的天性。
      手中的枪轻易地指着别人的脑袋,猎杀。看着别人在自己的怒火下消失。

      Xanxus拍了拍手,将枪丢给手下。
      “处理一下,”他冷静地吩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双目睁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被拖走。这就是下场,和自己对抗的下场。
      胜利或许并没有让他欣喜,却足以使他满足。

      踏进庭院,里面传来熟悉的动静。Xanxus顿了顿脚步,随后大步踏了进去。
      院子里的少年和比他还大的白色狮虎兽追逐着,冷不防被四足的动物扑倒在地。
      “喂喂喂喂,不要靠近啊……”
      高亢的叫喊带上了微弱的哭腔,这样的害怕明显不只是装样子而已。

      “Bester。”
      来自主人的叫喊让动物停住了动作,它依依不舍似地舔了舔少年的脸颊,乖巧地退到了一边。
      明明知道bester不会伤害他,每次却还是会露出那份表情。Xanxus看着少年的神情,突然觉得好笑。

      “垃圾,害怕的话就离它远点。”
      “老……Xanxus,”意识到自己的失语,泽田纲吉飞快地纠正称谓,他有些后怕地看着回来的男人。
      “你,是不是又去……”
      接下来的话语被男人暴虐的眼神吓回了肚子里。

      “切,那老头子又跟你说什么了?”
      习惯性地接过下手递上来的酒杯,轻轻撮了一口。
      “爷爷并没有和我说什么!只是我觉得……”否认之后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难以启齿。
      “泽田纲吉,”绷紧的声线,显示着主人迅速拔高的怒气,“闭嘴。”

      自从三个月前辈Xanxus莫名其妙带回家之后,纲吉一直住在这里。
      为什么会留下来,以什么身份留下来,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却没人能理出大概。两人也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提及。
      但是无可否认,这个少年进入了他的世界,没有理由的。

      而对于泽田纲吉而言,留下他的理由他并不在乎,重要的是,他主观的原因。
      的确,这个男人让他害怕,恐惧,可以的话,他希望一辈子离他远远地。但是,这个人——是第一个闯进他的世界的人。
      妈妈也好,京子也好,虽然可以相处的很融洽,但是她们其实都在他的世界之外。他建造了小小的壳,拒绝了所有人的接近。但是只有这个人,不在乎他的意愿,无所谓他的排斥,几乎是用暴力的方式闯了进来。不容他反抗,也不容他逃避。
      ——只有这个人,和自己一起留在了黑暗中。

      这样的原因,被别人知道的话,或许会觉得他有问题也说不定。
      但是,就算这样,他再也不想。泽田纲吉再也不想一个人站在薄冰上生存了。那种一不小心就会踩碎一地的日子,再也不想经历了。

      少年鼓足了勇气,抓住了男人的肩膀。
      “你曾经问过我,问我有没有兴趣臣服在你的脚下。”
      闭上的眼睛蓦地一颤。

      “如果我现在回答,我愿意的话……”

      一个一个字,清晰的。
      赌上尊严,赌上一切,赌上灵魂。

      颤抖的嘴唇紧张地触碰到男人的鼻尖。
      请你高高在上,接受我的臣服。

      八

      撞击,在撞击中衍生的无数残像。
      掌心里都是汗。光滑的背脊在丝织的被单上摩擦,少年沙哑地呻吟着。

      踩碎吧——就算下面是无底的深渊。
      踩碎它,就算毁灭,也不用再战战兢兢地踏着薄薄的冰层。
      双手在光裸的后背上扣紧。

      下坠。下坠。下坠。
      就算下面是无底深渊。

      九

      很多年之后,Xanxus偶然回想起自己的老头在告知他那个少年的存在后说的那句话。
      ——Xanxus,你会明白地,那个孩子所拥有的,能够感动所有人的东西。
      ——那些,足够让你踏破脚下的冰地。

      然后真真切切地,站在地面上。
      只是那时候,泽田纲吉已经不在了。

      ——FIN——

      2010年07月14日
      Heana 于家中

      *****************************

      一题目来源于诗经,原句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二我好像又写了一个隐晦的故事,不知道这个结局有多少人看懂了Q Q
      三其实我一直都不敢尝试写瓦利亚那群个性鲜明的人,怕崩坏啊什么的,事实上的确崩得不像样了吧OTL
      四呃,当中的确简化了很大一段,因为大纲太多太罗嗦我实在不想写。但是相信我,一点点都不妨碍对正文的理解的Q Q大概……
      五稍微解释下吧,全文是围绕着如履薄冰这个词语展开的,虽然文中大部分讲的是纲吉,但是其实渣渣也是处在这样的状态上。最后的结局大约是,纲吉拯救了他,却没能拯救自己。或许有人会感觉感情进展太快了,那是因为当中少了一段的缘故……呃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六感谢每一个读到这里的人,请接受我深情地拥抱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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