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世界》落昇

7、第 7 章

　　第二天晓伟带着晓娜和小宇来到和陈恬事先约好的地方：“就是这里，等一会儿吧，他们马上就到。”

　　晓娜紧张的心砰砰直跳，握着小宇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妈妈，我的手好疼。”

　　晓娜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了力道：“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不多时一辆车慢慢的停在他们面前，晓娜的母亲下了车看到晓娜便哭了起来：“我的女儿，这么多年你跑哪去了，都不知道回家看看我们。”晓娜的父亲站在旁边，只是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爸，妈，对不起。”晓娜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我没有听你们的话，我对不起你们。”

　　晓娜的父亲摆了摆手：“别说了，都过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晓娜的母亲看到乖巧的站在旁边的小宇：“你就是小宇吧？你长的真好看，知道我们是谁吗？”

　　晓娜轻轻拍了拍大宝：“小宇，之前妈妈教你的，应该叫什么？”

　　大宝看了看面前的两位老人，又抬头看了看晓娜，最后才鼓足勇气说道：“姥姥，姥爷好，舅妈好。”

　　晓娜的父母答应着，乐的合不拢嘴。“这孩子真乖。”陈恬也摸了摸小宇的脸蛋儿。

　　晓伟看了看表：“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在附近的饭店定了个包间，我们先去吃饭，有什么事一边吃饭一边说。”

　　“那我先去停车，停好车去找你们。”陈恬坐上车向停车场驶去。

　　晓伟带着其他人向饭店走去，过马路时，晓娜的父亲走在晓娜后面，只是想偷偷地多看看自己的女儿。

　　刚走到马路中间，一辆车突然快速的驶了过来，晓娜的父亲注意到那辆车并没有减速，朝着晓娜冲了过来：“晓娜小心......”晓娜的父亲向前跑了两步推了晓娜和小宇一下，而自己却躲避不及被汽车撞翻在地。

　　父亲倒在地上，左腿的裤子瞬间被血染成了深色。那辆汽车也因为行驶过快，没有来得及拐弯儿撞到路边的指示灯上。

　　晓娜和大宝被推的都扑在了地上，等晓娜回头看去，只看到父亲躺在地上，因为疼痛粗重的呼吸着，晓娜吓得哭了起来：“爸，爸，你怎么样？”

　　“老头子，老头子，你别吓我啊。”晓娜的妈妈也吓得坐在地上，不停叫着躺在地上的人。

　　这时陈恬从远处跑了过来：“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陈恬看了看周围聚集的人喊道：“别围着，都离开这里。”围观的人便往后退了退。

　　晓伟看了一眼父亲，又扭头向那辆车跑去，当费力的打开车门时，发现车里的人竟然是方博：“方博，又是你，既然你找死，我今天就成全你。”他愤怒的把还有些晕的方博拉下车，照着脸上就是一拳，此时方博已经没有还手的力气。

　　晓娜听到晓伟的叫喊声，转头看去，发现晓伟从车里拉出来的人居然是方博，轰的一声，晓娜感觉自己整个认知都开始崩塌，她没想到方博对自己的恨这么深。她全身都在颤抖，疯狂的哭喊着：“方博，你不得好死。”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小宇扑到晓娜身上，他从来没见过妈妈哭成这个样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甚至让他有些恐惧。

　　围观的路人赶忙阻止晓伟：“别打了，你这是滥用私刑，直接交给警察吧。”

　　另一个路人赶忙掏出手机：“我来报警。”

　　110和120 前后脚赶到了事发地点，110带走方博，其他人跟着120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因失血过多需要立刻做止血手术：“爸，爸，你一定要撑住啊。”晓伟颤抖着声音跟在旁边。

　　当被推进手术室，护士拽住想要跟进去的晓伟：“家属请在外面等着。”

　　陈恬搀扶着晓伟的母亲匆匆赶了过来，晓伟看到还在恸哭的母亲，赶忙过去搀扶她让他坐到旁边的座椅：“妈，你别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晓娜一直站在稍远的位置，她不敢过去，看着着急的哥哥，再看看一直不停地在哭的母亲，她不敢面对这个场景，她感觉自己是不幸的，因为她曾经的错误决定，家里被她搞得不得安宁。

　　“妈妈.....”小宇拽了拽晓娜的手：“我们不过去吗？姥姥一直在哭。”晓娜摇着头，嘴里一直低声重复着我不去。

　　“走吧，我们过去一起等着姥爷出来。”小宇向前拽着晓娜，晓娜跌跌撞撞的被拽到母亲身边。

　　晓娜看着一直在哭的母亲，突然跪到她面前也哽咽起来：“妈，对不起，爸被撞都是为了救我。”

　　晓娜看母亲只是低头抹着眼泪没有理她的意思，直接哭了出来，一边道歉一边磕头：“对不起，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晓伟看到妹妹不停磕着头，额头都被磕的红了一片便去拽她：“你干什么，行了，赶紧起来。”

　　就在这时，手术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医生，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站到他们面前：“血已经止住了，患者的左腿小腿骨折，7天以后等水肿消了才能做钢板固定手术，一会儿开了单子，你们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才算松了口气：“好，谢谢医生。”晓伟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道了谢。他走到陈恬面前：“我先去办手续，你陪妈坐一会儿。”

　　陈恬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晓娜听到父亲没有危险以后，趁着大家不注意，带着小宇迅速地离开了医院。

　　小宇抬头看着晓娜问道：“妈妈，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医院啊？不在医院陪着姥爷吗？”

　　晓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拉着他默默地向前走。

　　等晓伟办好手续回来后，却没看到晓娜和小宇：“晓娜和小宇呢？”

　　“晓娜？”陈恬向四周看了看：“你去办手续时，我看到她就跟在你后面，我以为她和你一起去办手续了。”

　　“晓娜，晓娜去哪了？”小伟的母亲听到晓娜的名字有了些反应：“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吗？”

　　“妈，你别着急，我会去找她的。”晓伟扶起她，又对陈恬说道：“走，我们先去把爸那边安顿好。”

　　“好......”陈恬扶着母亲慢慢走向晓娜父亲的病房：“妈，我们先去病房吧。”

　　晓娜和小宇又回到了地下通道，仿佛这里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自此以后，晓娜时常做噩梦，每晚都会被惊醒。这天晓娜正靠在墙边休息，失眠已经困扰了她好几个晚上，她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去想别的事情，看着不远处墙上随风飞舞的破旧横幅渐渐闭上了眼睛。

　　她又开始陷入相同的梦境：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晓娜被向前推了一把“晓娜，快躲开”/等晓娜回头，发现父亲已经倒在血泊里，她跑到父亲身边不停地摇晃他：“爸，你醒醒。”但父亲却没再睁开眼/“是你，是你害死了爸”晓伟指着她恶狠狠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晓娜一边磕头一边道歉。/晓娜的母亲冷漠的看着她：“你走吧，我们不想再见到你，你只会给我们带来不幸....”晓娜跪着走到母亲身边，哭着抱住她的腿：“妈，妈，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们的话。”/“晓娜，所有人都嫌弃你，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去死。”晓娜突然听到方博的声音，她抬起头，发现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方博，而自己抱着方博的腿。晓娜吓得赶忙松开手，并从地上站了起来：“方博，都是因为你，我跟你拼了。”

　　“妈妈，妈妈......”就在晓娜要扑上去时，晓娜突然听到小宇在叫她，她寻着声音看去，小宇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黑暗里。

　　“别怕，妈妈这就过去......”晓娜朝小宇跑去，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小宇，妈妈不能没有你。”

　　“妈妈，我要和姥姥回家了。”小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地，保重身体。”

　　晓娜被小宇的话吓得瞪大了眼睛：“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走，我不让你走。”

　　“妈妈，妈妈你弄疼我了。”小宇一边挣扎一边叫着晓娜：“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快醒醒。”

　　晓娜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眯了眯眼睛，才发现自己还在那个地下通道里，怀里的小宇不停挣扎着。她赶忙松开手，看着小宇努力的呼吸着和被憋得通红的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妈妈，你别哭了，这几天你一直在哭。”小宇用小手为晓娜擦着眼泪。

　　这时晓伟带着一名警察来到地下通道：“警察同志，我妹妹就在前面。”

　　走在前面的警察看了看四周：“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接回家，让她住在这种地方？”

　　晓伟听到警察的话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妹妹住这种地方，我本来是要把她带回去的，后来方博开车要撞我妹妹，我爸为了救她自己却进了医院，她受不了打击又回到了这里。”

　　小宇看到晓伟带着一个警察朝他们走来，推了推她指着晓伟的方向：“妈妈，是舅舅。”

　　晓娜听到小宇的话抬头看了过去，看到真的是晓伟赶忙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是我害了爸，对不起.......”

　　二人看到晓娜的样子赶忙跑过去阻止她继续磕头，李文信握住晓娜的肩膀迫使她坐了回去：“你这是干什么？你先别激动。”李文信看到晓娜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只是不住的低声呜咽，才继续说道：“我是江北西区第二大队的李文信，我过来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李文信看到她情绪比较稳定继续说道：“关于方博故意伤害的问题，他这种行为和方式属于恶劣行为，但基于你曾经和方博的关系，你们还有孩子，我还是要问一下，你是否愿意出具谅解书？”

　　“谅解书？”晓娜一听到方博的名字气的浑身发抖，她不顾李文信的身份大吼起来：“休想，我恨不得他现在就去死。”晓娜的话回荡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零星路过的路人听到晓娜的喊声也被惊吓到。

　　晓伟看了看晓娜，又看了看李文信，他害怕晓娜的话冲撞了警察，便替晓娜解围：“那个，李警官，晓娜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太生气了。”

　　李文信摆了摆手站了起来：“我都理解，方博的案子我们会根据情节恶劣程度依法判决的。”

　　李文信把晓伟拽到一边低声说道：“你想办法把她们母子带回去，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儿，成天住在这里你们也放心？”

　　晓伟点了点头：“您说的我都明白，我会把她们带回去的。”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李文信看了看还在生气的晓娜：“你不用跟我回去了，在这里陪着她们吧。”

　　“哎，好，李警官慢走。”晓伟看着李文信的的背影消失在地下通道后又走到晓娜面前，看到晓娜的样子叹了口气坐到她旁边。

　　“爸醒了，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去哪了。”晓娜听到小伟的话又忍不住的抽噎起来，“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他吗？”

　　晓娜不停地摇着头：“哥，你别再逼我了，我受不了了......”

　　晓伟看到晓娜的样子也有些心急：“那小宇呢？你就忍心让他和你过这种日子？他快三岁了，同样的年纪，别人都要上幼儿园了。”

　　晓娜沉默了片刻说道：“小宇可以跟你走......”

　　小宇听到立刻抱住晓娜的胳膊：“不要，我要和妈妈在一起，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晓娜，你别任性了，现在我要照顾爸，还要顾及妈的感受，难道你还要我求着你回去吗？你能不能体谅我一点，我也很累。”晓伟看到晓娜是油盐不进，也没有多少耐心了。

　　晓娜情绪也爆发了出来：“所以我不是说了别管我了吗？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走啊。”

　　晓伟那看着晓娜疯狂的样子怒火烧了起来，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此刻也不想再和晓娜待在一起，不然他不知道两个人还会说出多么伤人的话，晓伟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地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