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世界》落昇

6、第 6 章

　　到了晚上晓伟来到黎沫告诉他方博的出租屋，这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昏暗的灯光只能让人勉强看清台阶，晓伟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异常清晰。晓伟站在门前，压着怒火敲了敲门。

　　“谁啊？”屋内传出不耐烦的声音，当方博打开门露出脸时，晓伟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一拳砸在方博脸上。方博没有防备，直接倒在地上。晓伟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又一拳挥在他的脸上，方博已经被打的有些发懵。

　　晓伟把他拽到沙发前扔在地上，自己坐到沙发上，因还未消气的怒火呼吸都是颤抖的。“说，我妹妹在哪呢？”晓伟看他不说话又在方博腿上踹了一脚，“别TM给我装死。”

　　“哎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方博捂着腿虚弱的说道：“两年前她就走了....”

　　晓伟不耐烦的看着他：“孩子呢？她抱着孩子走的吗？”

　　“对.....她抱着孩子走得。”方博睁开肿胀的眼看着晓伟。

　　“你真TM不是个东西.....”晓伟颤着声音说道：“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真的想宰了你。”晓伟走到方博身边，直接冲着他的头踢了一脚，方博直接晕了过去。

　　晓伟风雨无阻的一条街一条街寻找着，找了整整三天，今天又马上要结束了。到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坐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晓伟突然看到路对面一个落魄的女人牵着一个孩子站在包子铺前：“晓娜，是晓娜。”老板给了她两个包子便赶她离开。等到晓伟跑到包子铺前，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老板，刚刚站在这里的那个女人去哪了？就是头发乱乱的，还拉着一个小孩儿。”晓伟焦急问着老板。

　　“哦，那个女人啊。”老板回忆道：“她白天的时候就到处乱逛，晚上就在前边那个地下通道睡觉，还抱着个孩子，挺惨的。”

　　“谢谢老板......”晓伟一边左右寻找着，一边朝着地下通道跑去。

　　晓伟顺着地下通道向里走去，走到拐角时，便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在吃着包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儿，当女人撩起碍事的头发时，晓伟看清了她的脸。

　　“晓娜....”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本来漂亮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这时晓娜冲他的方向看过来，他害怕的躲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晓伟低低的哭了起来，他不忍再看，跑出了地下通道。

　　他稳了稳情绪，给他老婆打电话：“喂，老婆.....”晓伟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找到晓娜了...”。

　　“找到了？那你赶快把她带回来啊。”陈恬也很激动：“我去告诉爸妈，他们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晓伟赶忙阻止道：“别，先别告诉他们.....等回去了我亲自和他们说。”

　　晓伟挂断电话调整了一下呼吸，又走向地下通道，他慢慢走到晓娜面前，看到脚边有几枚硬币几张纸币

　　快三岁的小宇依偎在晓娜身边，看到一个叔叔站在面前便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哭啊？”

　　晓娜本来低着头，看到面前出现一双鞋，顺着鞋向上看，当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哥哥时吓得一愣，又赶忙低下头哭了起来，并胡乱挥着手驱赶晓伟：“你怎么在这，你走，你快走，别看我....”

　　晓伟蹲下来晃着她的肩膀：“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家？方博是不是一直在欺负你？”

　　“你别问了，哥，别问了。”晓娜痛哭起来：“这就是我的报应，是我的报应。”

　　晓伟也低声哭起来：“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带你们回家。”晓伟哄着她：“爸妈一直在等你回去，我们都特别想你。”

　　“我不回去，我没脸回去.....”晓娜不停地抽泣着：“我没听你们的话，我活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别这么说.....”晓伟擦了擦她的眼泪，“放过你自己，晓娜，放过自己才能重新开始。”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晓娜忍住哭看着晓伟：“哥，你就当没找到我，赶紧回去吧。”

　　“明明找到了，怎么能说没找到。”说着晓伟就要去拽晓娜：“在这怎么生活，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出事吗？起来，我们现在就回家，你走以后爸的身体就不如以前了，你得回去看看他。”

　　“我不回去，哥，你别再逼我了。”晓娜向下坠着身体，听到爸爸身体变得不好，更有负罪感：“我不想回去，你们不要再管我了。”

　　“不要欺负我妈妈。”小宇拍打着晓伟，虽然还不到三岁，但是看到自己的妈妈哭了，以为面前的男人在欺负她。

　　晓伟松开晓娜，抓住小宇乱打的手：“你听我说，我是你妈妈的哥哥，我是你舅舅，好孩子，跟舅舅回家好不好？回家见你的姥姥和姥爷。”

　　大宝还不太明白晓伟说的话，但他知道，不管去哪，他都要和妈妈在一起，他拽着晓娜的衣服：“我只跟着妈妈......”

　　晓伟站起来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晓娜这么倔：“晓娜，爸妈没有怨你，你离开以后他们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妈每次看到你的东西都会掉眼泪。”晓伟看晓娜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直哭，心里也是有些气：“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孩子吧，你是想让他一直跟着你流浪吗？他上户口了吗？以后上学怎么办？”

　　晓娜看了看小宇把他抱在怀里，哭着道歉：“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这些问题对于大宝来说很多都似懂非懂，但是他知道，他不会离开妈妈。

　　晓伟看到晓娜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狠话：“这样吧，你现在不回去也行，你不回去，我就让爸妈过来。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吃点儿有营养的。”

　　“不，别让他们来，我不会见他们的，如果你一直让我见他们，我就离开这里。”晓娜止住哭声冷静的说到。

　　“你怎么......”晓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不见就不见。这样吧，等他们来了，我让他们把饭放在林西公园的门卫大爷那，你再去取，不用见面，怎么样？”

　　晓娜低着头没有说话，晓伟知道她同意这个方法。他从身上掏出五百块钱塞到晓娜手里：“我现在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这五百块钱你先拿着，去买点儿吃的，买几件衣服和日用品。”

　　晓伟蹲在大宝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记住，我是你舅舅，舅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小宇。”大宝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真的是我舅舅吗？我从来没听妈妈说过。”

　　晓伟看了一眼晓娜叹了口气，又对小宇说道：“你有舅舅，还有姥姥姥爷，对了，你现在还有舅妈和一个弟弟。”

　　晓娜听到突然抬起头：“哥，你结婚了？”

　　“嗯.....一年前结的婚。”晓伟又揉了揉大宝的头发，对晓娜说道：“走，我先带你们去宾馆，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晓伟用房卡刷开门，回头看着晓娜：“你们最近先住在这里，我还有些事，处理完再来找你们。”

　　“好......”晓伟关上房门离开了宾馆。晓娜拉着晓伟走进屋内，她环顾着四周，她已经很久没住过四面有墙壁的房间了。

　　当晓伟回到方博的出租屋时，用当初拿走的钥匙开了门，发现方博已经不在屋里了：“坏了......”晓伟赶忙冲出门开上车向宾馆驶去。

　　晓娜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当脸上的污秽都洗掉时，秀气的脸出现在镜子中，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都还不错。

　　大宝正在外面看电视，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赶忙跑到洗手间：“妈妈，有人敲门。”

　　“也许是你舅舅，我去开门。”当晓娜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晓伟，而是方博：“晓娜，好久不见。”方博恶狠狠地盯着呆愣的晓娜：“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晓娜反应过来，赶忙去关门，却不敌方博的力气，方博猛地一推，把晓娜推翻在地，他抓起晓娜的衣领直视着她的眼睛，指着自己铁青又肿胀的眼睛：“看到没有？这时你哥打的，你哥下手可真够狠的。”

　　晓娜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冷笑一声：“哼，活该，我看打得还不够。”

　　“你这个坏蛋，放开我妈妈。”小宇捶打着方博。

　　方博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宇：“呦，都长这么大了，我是你爸，叫声爸爸来听听。”

　　“方博，你混蛋。”晓娜用尽力气喊道：“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叫你爸爸，你根本不配。”

　　“我不配？那是谁曾经口口声声说愿意和我在一起，还愿意和我生孩子啊？”方博松开晓娜的下巴，拎起小宇坐到沙发上：“我是你爸，快点儿叫爸爸。”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小宇挣扎着要离开方博。

　　“你放开他......”晓娜爬起来冲到方博面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方博没想到晓娜会打他，晓娜是用了力的，他能感觉到现在自己被打的地方一阵阵发麻，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地方。愤怒的把小宇扔到床上，掐着晓娜的脖子把她摁到地板上：“你TM长本事了，敢打我？”

　　晓娜用力拍打着方博的胳膊，但是力气太小，根本不是方博的对手。她想用力的呼吸，却怎么也喘不上那口气，晓娜已经开始眼前发黑，她感觉自己下一秒真的会死在方博手里。

　　这时晓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晓娜的房间没有关死，推开门就看到方博掐着晓娜，晓伟愤怒的直接在方博背上狠狠踹了一脚。方博没有防备，直接被一脚踹翻在地。

　　晓伟拉起晓娜让她靠在沙发上：“晓娜，你没事吧？”直到晓娜倒抽一口气开始猛烈咳嗽，晓伟才放心。他看到方博想从地上爬起来又上去补了一脚，方博又无力的趴在地上。晓伟走过去用膝盖压住方博的胳膊，疼的他不停惨叫，晓伟又补了一拳，方博才没了声音：“你算什么东西？敢欺负我妹。”

　　“这里不能再待了，收拾好东西和我走。”晓伟抱起床上的小宇便出了门，晓娜拿起背包跟了上去，刚跨出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直喘着粗气的方博，随后用力的关上了门。

　　三人又重新回到地下通道，晓伟侧头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晓娜：“现在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家，如果你留在这里，方博会随时找到你。”

　　“可我没脸回去见爸妈，当初是我自己主动离开的，我这个样子回去，他们一定会怨我的。”晓娜低着头声音闷闷地。

　　“我刚才通知你嫂子了，明天她会带着父母过来。”晓伟不等晓娜说话，严肃的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也不想听你的顾虑，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晓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