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世界》落昇

16、第 16 章 石桥村的诅

　　“这个村叫石桥村，村子的南边，通往山上有一座桥，是用石头做的，石桥村就是用它来命名了。自我记事起，来石桥村的外人不多，不过石桥村风景优美，会吸引一些摄影爱好者或画家来我们这里采风，包括张嘉俊........”随后杨艳梅陷入回忆。

　　村长老胡坐在板车上，赶着毛驴来到山下的小镇，看到县政府门口有一个正在摆弄相机的年轻人，老胡拽了一下缰绳，毛驴便停了下来，老胡跳下板车走到正在照相的年轻人身边，“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张嘉俊吗？”

　　张嘉俊放下相机，露出英俊有朝气的脸庞，微笑着回应道，“我是张嘉俊，你是.....石桥村的村长？”

　　“哎，对对对，我是石桥村的村长，我叫胡百强，你叫我老胡就行。”老胡拿起地上的行李招呼着他，“刘校长让我来接你，我们走吧，回去正好能赶上午饭。”

　　“好，行李我来拿就行。”张嘉俊看到老胡拿着自己的行李包，便要去拿。

　　老胡躲开张嘉俊的手，“没事，谁拿都一样，我们走吧。”老胡把行李放到板车上，之后坐到板车前，他看到张嘉俊上了板车坐好后用鞭子抽了一下毛驴，毛驴叫了一声便离开了镇政府大门。

　　张家俊坐在板车上，只要看到优美的风景便把它们照下来，老胡听到快门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张老师，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看，我们村也没什么像样的车，只能让你坐着板车回村里了。”

　　“板车也挺好的，视野开阔，能随时拍照。”张嘉俊又拍了两张，“就当体验生活了。”

　　“嗐，我们这儿穷乡僻壤的，穷的叮当响，有什么可体验的。倒是你，没事儿干嘛往山里跑。”

　　“山里的风景才是最美最接近大自然的啊，城市里到处都是楼房汽车，空气又不好。”张嘉俊深呼吸着，感觉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不像这里，风景优美，空气里都是鲜花、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老胡被他的话逗笑，“我知道鲜花和青草的味道，头一次听说阳光还有味道。”老胡又想到什么问道，“张老师，你准备在村里待多久啊？”

　　“这次待得时间挺长的.....大概一年吧......”张嘉俊把相机装到相机包里。

　　“一年啊？那是挺长时间的.....哎，还是出去好啊，看看你，有钱有时间，懂得又多。不像我们，一直在山里，娃娃们能有什么出息。”老胡感叹道，“镇里派你来我们村，也算给村里的娃娃见世面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申请来的石桥村，孩子们必须走出去，去了解外面的事物，不能一辈子困在山里。”张嘉俊叹了口气，“我在报纸上看到有关石桥村的的照片，村里的学校有很多问题，师资力量不行，学校的硬件设施也很落后。男孩子每年能有两三个考上镇上的高中就不错了。而女孩子上到初中毕业就不让上学了，有的只有小学毕业。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在家做家务，甚至还没成年就要嫁人。”

　　“嗐，山里不都这样，能认几个字儿，会写名字就行。”老胡又用鞭子抽了毛驴一下，“就像那个书上说的，你们是生活，我们是生存。”

　　张嘉俊看着被抽打的毛驴叹了口气，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老胡回头看了他一眼，“张老师，我们马上就到石桥村了，校长在学校给你腾了一间房，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学校里。”

　　“好，谢谢.....”

　　刚一进村，坐在村口的闲聊的几名中年妇女便看到老胡赶着毛驴回来，板车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老胡看到前面人比较多就拽了一下缰绳让毛驴慢下来。

　　“这是谁啊？”“不知道，没见过。”

　　“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人。”“城里人来我们这儿干什么？”“谁知道啊，总不能来这里找媳妇儿的吧。”一名妇女的话引得大家哄笑起来。

　　张嘉俊自然是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也有些不自在，便低下头看着毛驴车走过留下的车轮印子。

　　“老胡，这是谁啊？”其中一位叫玲子的妇女八卦的问道。

　　“哦，镇上派来的老师。”老胡回应道，毛驴缓缓地向前走去。

　　“哎，别走啊，再聊会儿呗。”那个妇女喊道。

　　老胡扯着嗓子回应道，“回头再聊，得先把张老师送到学校。”

　　玲子一下来了精神，“走，我们跟着去看看。”

　　“走走走，去看看。”“这老师教什么啊？”“教课本儿上的知识啊，怎么，你想去听讲啊？”“我又没上过几年学，哪听得懂啊....”其他妇女簇拥着向学校走去。

　　“吁......”老胡拽着缰绳，让毛驴停了下来，“张老师，学校到了。”说完从车上蹦了下来。

　　“哦，好......”张嘉俊提着行李下了车，跟着老胡向学校走去。

　　张嘉俊来的这天正好是周六，学校里也没什么学生。老胡推开铁门，“张老师，进来吧。”

　　“好.....”他打量着学校环境，最先看到的就是正前方一栋掉了墙皮的三层楼，二楼的栏杆上吊着教学楼三个红色大字。教学楼的右侧是一排平房，正前方是一根旗杆，旗杆上的五星红旗随风飘荡着。

　　张嘉俊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可供学生运动的场地，村长带着他向平房走去，“老刘，赶紧出来，人给你接回来了。”

　　就在这时，那排平房的其中一扇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性，“哎呦，可算回来了。”刘晋快走几步主动握住张嘉俊的手，“终于把你盼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你叫我刘校长就行。”

　　张嘉俊很不适应这种客套，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刘校长，不用这么客气，把我当成普通老师就行。”

　　“那怎么行，......”老刘赶忙说道，“哎，咱们别在外面站着了，先去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房间，你看看满不满意。”

　　“好.......”张嘉俊点了点头。

　　“走走走.......”老刘推开一扇门，把灯打开，“你看看怎么样，你旁边就是我的办公室，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

　　“对，你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们说。”老胡说道。

　　张嘉俊把行李包放到椅子上，在屋里转了一圈，屋里东西很少，一张单人床，一张课桌外加一把椅子，课桌上放着一盏台灯，这就是屋内所有的东西了，“挺好的，我没那么娇惯，有地方睡觉就行。”

　　老刘从自己的钥匙上取下一把钥匙递给张嘉俊，“这是钥匙，你平时要是出去就把门锁上。”

　　“谢谢....”张嘉俊接过钥匙放到口袋里。

　　老刘试探的问道，“张老师要是没什么安排，我先带你在学校逛逛，先熟悉一下学校怎么样？”

　　“好啊......”张嘉俊跟着刘校长和老胡离开了屋子，又转身锁上门才跟着两人离开。

　　“那一排是学校的教室，不像你们城里学校里有楼房，我们这儿只有平房。我们升旗就在教室前面。”刘校长又转身指着身后刚刚走过来的地方，“这边的平房从左数前两间是老师的办公室，中间是我的办公室，再往右是给你准备的住的地方，最右边的房间放的是一些运动用品和蜂窝煤的地方。哦对了，老师办公室旁边是水房，教室后面是厕所。”

　　听到运动器材张嘉俊忍不住问道，“学校有学生活动的地方吗？我没看到有篮球场和足球场。”

　　刘校长听到他的话无奈的笑了笑，“我们这哪有什么篮球场啊，不过足球场倒是有，那边，下去台阶就是足球场。”说着三人走到台阶边。

　　张嘉俊看着眼前所谓的足球场，总共也就半个足球场大，并且地面大部分都是煤渣，“学生们就在这里运动？”

　　“有就不错了.....”村长看着黑均均的操场，“这还是村民们一起建起来的，以前这里就是个土坑。”

　　张嘉俊眉头紧促，他很想改变这些落后的条件，但是仅凭他一人是不可能的。

　　校长抬手看了看老旧的手边，金属链都带的退了色，“时间不早了，走，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说后面的安排。”

　　老胡听刘校长说去吃饭，想起在来的路上说要张嘉俊去他家吃饭，“哎，我还说带张老师去我家吃饭呢。”

　　“哎呀，跟我走吧，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刘校长拽着老胡的胳膊，“老胡，你也别回去了，也去我家，咱们一块儿好好聊聊。”

　　三人向校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四五个女性坐在校门口，张嘉俊认得她们，就是刚刚坐在村口的那几个人。

　　玲子嗑着瓜子，“老刘，村里新来了老师，不打算给我们介绍介绍？”张嘉俊看了她一眼，又是那个女人。

　　“这是镇里给咱们村派来的老师，会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刘校长警告道，“我跟你们说，你们少开张老师的玩笑啊。”

　　“你们好，我叫张嘉俊。”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他还是礼貌的打着招呼。

　　“你好......”围在门口的女性们回应着，并且觉得张嘉俊有点儿过于正经，有的人便低声偷笑。

　　刘校长看张嘉俊脸色不太好，“好了，好了，我们准备去吃饭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

　　“那我们走吧......”“走....”“哎，你们家中午打算吃什么啊？”“不知道，回去再说....”围在学校门口的几名妇女便回了家。

　　“张老师，老胡，我们也走吧。”刘校长说道。

　　“嗯....”张嘉俊点了点头，老胡也点头说好。

　　到了刘校长家，张嘉俊坐在桌前，发现家里除了他们三个在没有其他人。“刘校长，怎么家里就咱们三个啊？你老婆和孩子呢？他们不一起吃饭吗？”

　　“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她知道你今天要来，提前做好饭就带着孩子出门了，孩子在家太闹腾，怕影响你。”刘校长掰下鸡腿放到张嘉俊的碗里。“张老师，你可别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来个鸡腿，你尝尝，这是我们自己养的。”

　　“谢谢.....”张嘉俊拿筷子夹下一块肉放到嘴里，心里却想的是着山里的人也太朴实了，“嗯，好吃，肉很嫩。”

　　刘校长笑着说道，“好吃就多吃点儿，管够。”

　　“来，咱们喝点儿，反正下午也没事儿。”说着便要往张嘉俊酒杯里倒酒。

　　张嘉俊赶忙用手盖住杯口，“刘老师，酒我就不喝了，我下午还想去村子周边转一转。您和村长喝吧，我喝茶就好。”

　　“那好吧.....”刘校长也不强人所难，给老胡杯里倒了酒，“老胡，你陪我喝点儿。”

　　“张老师，你是哪里人啊？今年多大了？是刚大学毕业吗？”刘校长明显有点喝多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大学毕业？我长得这么年轻吗？我家是洪州的，今年27，早就大学毕业了，现在在高中教美术。”张嘉俊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最近有点儿累，想出来走走，正好看到报纸上登着石桥村的教育帮扶项目，就申请过来了。”

　　“洪州好啊，洪州现在发展的很好。”刘校长想到什么又问道，“那你结婚没有啊？”

　　张嘉俊听后笑了笑，“没有.....我现在还是单身，连女朋友都没有。”

　　“这样啊......”刘校长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男孩子嘛，不着急，我们村还有好几个快三十没娶上媳妇儿的呢。”

　　老胡突然想到杨艳梅，“诶，那个杨艳梅是不是也还没结婚呢？都有21了吧，女娃娃这个年纪放村里已经不小了，可得抓点儿紧。”

　　张嘉俊喝着茶水，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直犯嘀咕：21也不大啊，这个年纪不是应该还在上大学吗？所以这山里的女孩儿结婚得多早啊。

　　“确实啊，也不小了....”刘校长想到老胡的儿子，“哎老胡，我以前看到好几次小俞去找杨艳梅，小俞是不是喜欢她啊？”

　　“嗐，就是个不成器的，让他去打工他不去，让他跟着我下地干活又嫌累，一天天游手好闲的，就他这德行，谁会看上他啊。”说完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刘校长赶忙给他满上酒，“也别这么说，小俞也才23，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张嘉俊心里冷笑：女的20出头就是已经不小了，男的23就是还小。

　　张嘉俊放下茶杯好奇的问道，“杨艳梅......有什么特别的吗？”

　　胡百强摇了摇头，“啊？没什么特别的，要说特别也就是人长得好看，但是脾气不太好。”刘校长呡了口酒砸吧着嘴，“说来也是个可怜人，父亲早早病逝，和母亲相依为命。”

　　刘校长一说到杨艳梅突然来了精神，甚至笑了出来，“我给你说两件事儿，你就知道杨艳梅是什么样的人了。”

　　“哦？说来听听....”张嘉俊突然对杨艳梅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