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光不偏不倚 好像只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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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某些片段的叙述言论在我心里构思了许多年，
最终，我决定用我的第一视角讲讲我们这个不圆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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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乔妤景，
十七岁前的人生一帆风顺，
什么菩萨、观音的，我们家的老人从没带我拜过一次。
似乎我根本不需要这些神佛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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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年秋，
八月三十一日，我所在的a中高三开学了。
今年，似乎来了一个很不平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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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课，是惯有的班会课，
我们班班主任谢姜彼时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班会主题，
一边写还一边念叨：
“你们现在都高三了，读的还是重点班，怎么一个让我放心的都没有。”谢老师转过身来，把粉笔随手扔在讲台上，
随即搓了搓手，蹭掉了一些粘在手指上的粉笔灰。
“新学期咱们班的班规要重新制订了，我准备加几条进去。”谢老师手支着讲台，耳边的几缕头发被窗外袭来的微风吹起。
“上学期我看你们早自习迟到的人多，我不跟你们计较，让你们多睡会也行，我可以包容。”她说。
“但今年我可不惯着你们这毛病了，从今天开始，迟到的现象不许在我们班出现，不然……”
话音未落，
一个身影半挎着书包站在门廊外，喊了声：“报告！”
周遭寂静了许久，而后便都大笑起来。
不少同学都在议论：
“这老谢什么脾气谁不知道，这人是新来的吧？直接撞枪口上了。”
“笑死。”
“不过我看这帅哥长得挺帅的……”
门廊外烈阳的余光跟着少年一起闯进教室来，
少年穿着深黑的冲锋衣，下身搭了件灰色的宽松裤子。
我看不出来那人身高几尺，但他的头顶已经快要触碰到门框的顶部了，
一米八以上吧。
谢老师用力地打了几下讲台，示意安静：“吵什么吵？一根鸡毛都能把你们勾得魂没了，心思不放在学习上，就会找空聊天是吧？”
语气凌厉，还好我没张嘴。
谢老师扭头过去看了一眼少年，不知为何，语气中却没有一点凶狠：
“你就是叶许妄同学吧？”她照着花名册，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
随后莞尔道：“去找空位置坐吧。”
叶许妄。
贯穿在我整个青春长廊中的名字。
他迈开几步走进教室，目光四周环视了几下，随后径直走到我身边。
我愣了一瞬，他便已经坐在我身边，将书包塞进课桌下了。
＊
周围的女同学开始犯花痴，
而男同学们则抱怨老师区别对待，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他们违反班规的时候却少不了一顿骂。
谢老师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轻咳了几，随后幽幽地批评了叶许妄一下，
“新来的同学也要遵守班级纪律啊，下次到学校可不能迟到了。”
随即她冲我嫣然笑道：
“班长，以后谁迟到你就把名字记下来跟我说。”
我应了声好。
谢老师继续讲新增的班规，
而我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他引过去，
明明一句话也没说。
可能这是女生看见帅哥的第一反应吧。
良久后，
他跟着老师喊了我一声；“班长？”
我以为他发现我偷看他了，声音跟着慌张倏地一抖：“啊，啊？怎么了？”
我跟着声音微微侧眸，
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扬了扬眉，显然是刚才老师提醒的话引起他疑问了，“被记名有什么处罚啊？”
呼——
原来是问这个啊，吓死我了。
“记一两次的没关系，经常被记的话就要请家长写检讨咯。”我悄悄把头侧过去一点，答他。
他轻轻点了点头，
突然问我：“你记住我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太记别人名，就连班里的同学我也大多都只记得小名和昵称，记得全名的不多。”
我补了句：“记性不好没办法。”
不知道怎么了，他好久都没说话。
半晌，
我耳边传来一声很小的回应：
“我叫叶许妄，不能忘。”
＊
我对他的初印象只有两个字：高、帅。
哦对了，还有爱嘲讽人。
因为那节课最后，他冷不丁抱着臂问我：
“班长，你老坐这么直不累么？”
我摇了下头，“不累，我妈说坐直点能长高。”
“你妈骗你的。”
“……”
去你的。
＊
这人也奇怪，老师从那之后也没少说他迟到不好，但他反而一天比一天来得晚。
七点的早自习，有时七点二十来，甚至有时到第一节课上课了才来。
但成绩好，各科老师也都不能说他什么，只是让他从后门进来，别吵着别的同学。
有次我忍不住抱怨：“我要把你旷课那一栏也记上名，该让你长点记性了。”
他握住我拿着笔的那只手：“班长。”
我猛地一顿，他赶紧松开手道：“我这次就迟到一分钟，别记我名字了呗？”他眨巴眨巴眼睛。
“不行，我放过了你，其他人该管不住了。”
我承认，我有私心，
谁让他嘲讽我。
从那开始，他还是照常迟到，不过基本上都维持在半分钟到一分钟内，
我总想催他，既然每次都这么准时，为什么不提早几分钟从家出发？
但看他那股懒散劲却还能考在我前面，我就懒得管他了。
－
二零一七年冬。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桌子上每天早上都有早餐，
每天的花样都不重复，而且很准时。
今天，我到座位扔下书包，伸着手往桌洞掏，果然又掏出了几样东西，
这次是豆奶和面包。
我心中起了疑问，我平常这么记大家的名字，基本谁和我都是点头之交，
只有一个处的还算可以的人，叫云吟，
还是个抠搜鬼，找她要钱买包纸都能扭捏半天，
自然不会给我买这么多回早餐。
我伸手拍了一下同桌叶许妄的肩膀，他伸出一只手把眼罩拉下来，睡眼惺忪地问我：
“干嘛啊班长？我今天可没迟到。”
我喂了声：“这怎么回事？”
他明显垂下眸想了片刻，又立刻抬头答：
“好像是谢老师给你的，她不知道从哪知道你不吃早餐，作为老师关心班长也是很正常的吧。”
好像，
很有道理。
但是我三年都不吃早餐了，她要给我怎么不早点给我？
“真假的？”
我狐疑地撇了他一眼，随后冒出一个问题：“该不会是那几个垫底的来贿赂我吧？”
他立马拦住：“得了，就那几个不骂人都算可以的了，指望着他们贿赂，不如指望我喜欢你。”
？？？？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解释道：“我是说我喜欢你的概率小，他们贿赂你的概率就更不用说了。”
我哦了声，拉开凳子坐下吃早餐，
身旁的人一直把凳子往里拉，我瞥了眼：“你是想钻墙根里吗？什么癖好？”
他摆摆手，说只是腿伸不开。
我照常开始准备上课前的课本和笔记。
＊
那天下午，我收拾着东西正要出教室，一扭头发现叶许妄那家伙已经没影了，
最近天天这样，投胎跑得都没他快吧。
我背着书包，将校服裙的裙摆整理得整齐一点，独自一人走在漫天大雪的街道上。
街角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天越来越暗了。
我加快脚步，
身后却有比我更快的脚步声。
我悄悄回眸，那人穿着灰色的卫衣，帽子紧扣，把头埋得低低的。
我加快脚步，却始终不敢跑起来，
怕激怒他，也怕跑不过他。
就这样走了一会后，
距离我家只有一个拐角了，
但很有可能拐个角就被人堵住。
安静的氛围里，我甚至能听见砰砰的心跳声。
下一秒，
我被一个人拉进巷口，
我惊恐地喊了一声，随后被身后的人捂住嘴。
好像不是跟踪那人。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身后人才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
我迎着微弱到成丝的光线回眸，惊讶道：“叶许妄？”
他头上豆大的汗珠吸引了我的注意，
或许人在绝望的环境里，如果出现了一抹烈阳，
内心就总会生出一种依赖感吧。
我伸出手，用袖子帮他把脑袋上的汗珠擦干了，
他侧开头说不用。
而那天，他也一路跟随着我到家。
年少时的动心总是悄无声息的，
或许在这一刻，
我对他的感情开始悄然变味。
之后，每一天走到巷子拐角时，都能看见一个身影靠着墙壁，把弄着手里的手机，
察觉到我来了就跟在我身后一块走。
－
有一天，放学时赶上日落，
那晚的日落好看得紧。
a中建在海边，
所以当我从学校里出来时，一眼便能看见海。
刚想往前走，云吟就把手里偷偷带到学校的手机一把塞进我怀里，“小景我想上厕所，你就在这等我，我马上来。”
我应了声好。
我站在原地，眼神却被远处一道身影吸引，
又是叶许妄，怎么哪都能看见他？
心里这么想，人却跟着眼神走了过去。
走到他身边时，
他正扶着栏杆看着远处天边的霞光，
显然是很喜欢今天的日落。
我莫名觉得他那身普通的校服似乎闪着不一般的光，不自觉地举起手机拍了他一张照。
可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我知道，完蛋了。
因为我没关闪光灯。
我还僵硬地举着手机，他就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觉得美好的人生从这一刻就要结束了，
唉？
好像没有。
他迎着落日的光回眸，衬衫外套被风灌满并吹起。
他只是冲着我，弯着唇笑了一会儿，
然后对着镜头，
弯着唇，比了个耶。
我愣了一瞬。
彻底臣服。
就在那一秒，我真的觉得他就像一道光一样，把所有的温暖和热情一把全扔在我怀里了。
毫不吝啬。
他可真耀眼啊。
像早晚的霞光，
像正午的烈阳，
我总说艺术展里的展品都太深奥晦涩，
而现在，我看懂了，都看懂了。
他好看得像镇馆之品。
这所展馆，叫我的七情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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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着继续举高手机，指挥他道：“笑得再开一点，手举高一点。”末了，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笑了下，
“真好看，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他躬着身子，扶着栏杆笑了好久好久。
“班长夸的我可就信了啊？”
怎么听都像客套话，
但我是真心的。
他长得不算很吸引人
但能把我的视线从人群中一秒拉回来，
就一秒，绝不多。
也许是吹了海风，第二天上学时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是很好。
一开始只是睡了一节数学课，
我不以为然，他数学不听也能考满分，
睡就睡吧。
可直到第三节课上课铃打响时，我才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额间冒出了冷汗，身子微微发抖，
我伸出头贴上他额头，
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发烧了。
我站起来喊了声老师：“阿妄发烧了！”
不知为何，我的脑袋里突然蹦出这个词，便喊了出声。
谢老师闻声回眸，看了眼叶许妄，对着班里的男生说：
“你们有谁愿意带叶同学去一下医务室？”
鸦雀无声。
他对别人向来独来独往，扑克脸，冷淡是他的代名词。
加上班主任明目张胆地偏心，班里男生根本没有和他交好的。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愿意站出来，
我伸手把他扶起来，手绕到脖子后，
“扶着我。”
随即将他扶出了教室，
毕竟和他的身高体重都有好长的一段距离，
小胳膊小腿的我扶着他走路简直可以说一步一蹒跚。
感觉到我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将他的手从我脖子后抽回，
忍着力气自己走一段路，
我跟上去，劝他：“我扶你吧，省点力气。”
他摇头：“被你扶着走，到了我就不只是发烧了。”
他不让我扶，也不让我跟在他身后，
让我回去上课。
我执拗地跟了好几步，
他却背对着我补了句：
“乔妤景，我知道你在后面，
回去上课，别耽误你。”
我站住脚步没再跟，却还是舍不得回教室。
他步子顿了顿，回头勾着唇问我：
“你刚才叫的名字很好听。”
说罢他加快了脚步，拐出了教学楼。
我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
转念一想又觉得可悲，
这诺大的学校里，
我有关心我的朋友、老师、朋友，
而他，
好像只有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月光不偏不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