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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联合宋家 吃花生听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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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闻吃完花生,拍拍手,掏出一个钱袋,抠抠搜搜的数了数,确认没数错后,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喧闹的酒肆,并未引起任何人多看一眼。
沿着洛水河畔漫步而行。洛水河是漕运的一条重要支流,沟通渭河,黄河,直通大运河(私设),是萧家漕运的重要航线。
此时河道上来往船只大大小小,穿流如梭,在此地生活的洛阳人早已习惯,唐朝闻这个第一次来洛阳的人却觉得稀奇,他像个第一次进城的老汉一样,在几座大桥上来回游荡,观察来往船只。
唐朝闻发现大型的船只都挂着白底蓝边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萧”,是萧家的船,偶有几只挂着其他旗帜的船只经过,其中稍大一点的写着“宋”。
一艘萧家的船停靠在码头,十几个船工正忙忙碌碌的卸货,装货,一个个的红木箱子被抬上马车,看着十分沉重。
唐朝闻慢慢踱过去,靠近一个正在擦汗休息的船工,拱拱手,态度谦卑,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说道:“这位壮士,小老儿我第一来洛阳,还是第一见这般大的船呢,可真是长见识了。”声音沙哑苍老。
正在休息的船工上下打量这个面容苍老,衣着干净朴素的老丈,本不想搭理,但听他语气中的艳羡,不由有些得意,说道:"这可是萧家的船,咱大虞朝整个的漕运生意可都是我们漕帮的。”语气自豪的好像漕帮是他家的。
“哎哟,这可真是了不得,小老儿我可真是没白来。”唐朝闻一副涨了大见识的模样。
又不经意的问道:“这些箱子里都是什么啊?光这一个箱子木料钱,估计就够小老儿一家子几年的嚼用了吧”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痛惜,似乎是说这般好的木料,怎就做成了个装货物的箱子。
搬运工斜睨一眼老丈,语气轻视:“你个老丈懂什么,这些可是要送给我们帮主萧老爷子的寿礼,这算什么,后面还有好几船扶桑西域等地来的宝贝呢。行了行了,你看几眼就走吧,别在这儿碍事,别碰到这些箱子,碰坏了你可赔不起。”船工说着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起身重新加入了搬运的行列。
唐朝闻弓着腰,点头应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小心翼翼避开这些箱子,慢慢离开了码头。
萧家几十年的漕运买卖,不敢说富可敌国,可也是有名的家大业大,萧家大宅也是穷极豪奢,利用漕运之便,收集了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每年给皇宫里进贡的节礼,都会被百姓津津乐道好久,都是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这几船珍宝,不知萧家的对头有没有兴趣分一杯羹呢?唐朝闻边在心中计划,一边嘴角勾起,无声的笑了笑。
回到郊外农庄,唐朝闻卸去易容,换了衣服,梳头时瞥了一眼鹰隼发扣,没戴,随便用绸带绑了个高马尾,就去找方毅。
方毅正在议事厅听下属汇报最近的江湖动向,萧家的事,已经真假参半散布出去,有心人已经开始查证了。暗桩也传来消息,听说此事的萧家老爷子震怒,已经命人查探消息来源了。
方毅吩咐属下,传讯给各处散布消息的暗桩,让他们停止一切活动,隐匿行迹,等这段时间过了再说。
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只等发酵,必要时再推波助澜就可以了,相信那些有心人十分乐意将这些消息做实,全部变成真的。
唐朝闻等人都退下,才从后堂走了进来。
“方叔,消息已经由各地江湖人士的口传入洛阳城了,而且效果很好。”唐朝闻对方毅的手段十分敬佩。
方毅前几日命暗桩在江南,长安,楚地等散播消息,而在洛阳周边却是分毫未动。这样等消息传到萧鹏程耳中时,想阻止已经晚了,半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
而洛阳周边等地是萧家大本营,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
“萧鹏程已经采取手段了,接下来我们要更加谨慎。”方毅看着一脸敬佩的少年,提醒道:“他可是一只老狐狸,这么多年牢牢地掌控漕运,还能让朝廷安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多谢方叔提点,朝儿明白。”唐朝闻点头应是,将今日所见所闻与方毅说了一遍。
“方叔,你对宋家了解多少?”唐朝闻对这个传闻中富可敌国的宋家十分好奇。
“宋家,大虞朝的第一皇商,第一代家主是开国功臣,前朝世家出身,文韬武略,为武帝打下大虞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但传闻这位传奇家主只对经商赚钱感兴趣,推拒了武帝的论功行赏,辞了爵位,专心为武帝赚钱养兵去了,武帝爱重这位功臣,特赐下亲笔书写的‘第一皇商’牌匾,以及免死金牌已示荣宠,宋家可是大虞朝开国以来近百年来唯一拥有免死金牌的世家,家中后人虽无官无爵,还是行商之家,却十分受人尊崇,和漕帮那群江湖草莽不同,宋家人素有儒商的美名。”方毅将宋家大致情况告知唐朝闻。
“现在宋家第三代掌权人名叫宋承辉,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传闻是万宝楼的幕后老板,也是有名的老狐狸,在他主持下,宋家的商业版图遍及全国,生意涉及玉石珠宝,丝绸马匹,茶叶古玩,钱庄当铺,油粮米面等,而宋家商队的货物往来主要靠陆运。”方毅说道这里看了眼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唐朝闻,“你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想托宋家下水?”
“我这不也是给宋家提供机会嘛,水运可比陆运快多了。”唐朝闻将自己的心中的粗略计划说与方毅听。
“我也不指望宋家能做什么,只要稍微添点乱就行,萧家对宋家肯定十分忌惮,一个陆运,一个漕运,只要宋家稍有动作,萧鹏程一定会如临大敌,他的精力放在宋家上,我们就可以让好戏一台接一台的上演了。”
几日后,一封写着宋老板亲启的信,被辗转送到了宋承辉手中。
书房里,宋承辉看完这封信,将信递给下手坐着的次子宋瑾瑜:“瑜儿,你也看看。”
宋瑾瑜接过信纸,一目十行,看完有些惊讶,问道:“父亲,这是谁送来的?”
“开封府老宅,说是前天一早一箭射在老宅大门上的,你祖父看过后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宋承辉说道,心理想着看来宋家该筛查一遍了,被人摸上门都没人发觉。
“瑜儿觉得我们要不要出手?”宋承辉问道,想听听这个一向沉稳的二儿子的看法。
“父亲,您最近有听说关于萧家的传闻吗?”宋瑾瑜问父亲。
“略有耳闻,看来是有人要动萧家了。”宋承辉冷笑一声,萧家老狐狸看来是要倒霉了,他倒也不介意给那老匹夫添点堵。
“父亲,儿子觉得我们应该抓住这次机会,漕运我们可以不要,但是水运我们怎么也要分一杯羹。”宋瑾瑜手指摩挲着手中的信纸,思虑道。
这对宋家来说也是个难得机会,反正有人已经搭好灶台,他们添把柴就行。
“瑜儿也长大了啊 。”宋承辉感叹一句,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和沈逸去办吧,你俩也该去江湖历练历练了。”
听父亲提起楚逸,宋瑾瑜没忍住耳朵一红,原来父亲早已知道楚逸昨晚来了应天府。
“是,父亲”宋瑾瑜起身行礼道“孩儿一定不让你失望。”
“瑜儿,江湖险恶,别太轻信于人,漕运一事无需执着,成了,与我宋家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不成,我宋家也依旧是拿着免死金牌的第一皇商。”宋承辉语重心长,对自己这个自幼乖巧的次子十分放心不下,也幸亏有沈家那臭小子护着。
提起沈逸这臭小子,宋承辉就一阵心堵,自己儿子样貌才能样样出众,怎么就被楚家那混小子给拐走了呢。
宋承辉越想越气,挥挥手让宋瑾瑜去跟母亲告别,别在这儿碍眼了。
而林彦之弃了马车,快马加鞭,此时距洛阳也仅有一日路程了。
他在长安城听说了关于萧家的传闻,这些流言来势汹汹,真真假假,势必不会善了,洛阳必会成为是非之地,不知父亲有何打算,只能先赶去洛阳和父亲汇合再从长计议。
整个江湖都因萧家的传闻骚动起来,犹如油锅里滴入了几滴水。各路人马蠢蠢欲动,越来越多的人朝洛阳赶来。
林彦之与林聪两人正挥鞭赶路,途经一片山林,林中鸟群呼啦一声飞走了,林彦之拉紧缰绳,:“吁...”,身下的骏马扬了扬前蹄,停了下来,不安的踱着步。
林聪见自家少爷停住,也赶紧勒住缰绳,停在了少爷身边。
林彦之环视一周,周边山林树木林立,满树枯枝上落满了白雪,满目苍凉之色,他声音蕴含内力,轻声说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声音低沉,却震落了方圆一里内树木上的积雪。
伴随着簌簌落雪声,林中各处窜出了十几个黑衣人,与之前几次刺杀别无二致,十几人一言不发,以围拢之势,向着主仆二人挥剑。
林彦之翻身下马,拔剑抵挡,君子剑总共九招,每一招有三种演变招,他已经吃透前七招,就剑法而言,他可排进江湖前三十,但弱在年岁小,内力与真正的一流高手相比,还十分薄弱。
此次的十几名黑衣人,剑法更凌厉狠辣,不要命的冲上来,每一招都是以命相搏,六人同时围攻林彦之,林彦之将剑招舞至极致,尚能抵挡,抬眼却发现林聪已经受了伤,两条手臂上都染了血。
林彦之灌注内力于剑,使出思明剑诀,剑气四溢,寒光湛湛,击退身前围着的几名黑衣人,将林聪拉到自己身侧,一边继续挥剑,一边喊道:“林明,林恭。”
林子里跃出两个高大青年,挥着长剑,加入了战局,四人齐心,杀了数名黑衣人,而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又打了个呼哨。
林彦之一听,喝到:“留住此人。”长剑如出水蛟龙,刺向打胡哨的黑衣人。
林明、林恭也提剑而来,将此人围住,其余几名黑衣人见此,立马扑了上来,几人又再次缠斗起来。
林彦之催动丹田,内力运于左手,一掌拍在这个领头的黑衣人背上,林聪护在少爷身后,抬剑挡住黑衣人刺来的剑,兵器相碰,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林明趁此,一剑刺入领头之人的腹部,林恭也将剑横在了此人脖颈上,林彦之快速点了他的穴道,封住了内力。
“别动。”林彦之低喝,剩余的四名黑衣人见此,停住手,互相对视几眼,又同时动起手来。
“真是不要命啊。”林聪伤口剧痛,忍不住骂出声,这些人真是不怕死,也不顾及同伴性命,实在难缠。
最终,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斩于剑下,血水染红了地上的积雪,尸体横飞,满地狼藉。
林彦之将为首之人的衣领扒开,左胸上也有刺青,却是一个形似树叶的纹样,林彦之皱皱眉,这个标志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
林彦之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翻身上马:“先离开这里吧,林明林恭你们二人不用隐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