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缠绵妃侧》嘎啦

11、意外

　　天竺她们回来的时候，安夫人正在客厅与安相国说着话，她只觉得今日这一趟简直是上天的恩赐，谁能料到她的女儿居然能遇上皇子呢？若是一切顺利，说不定女儿从此就嫁进宫里去了，虽然凌霄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富贾之子又怎么能跟堂堂的皇亲国戚相比。她越想越觉得高兴，仿佛明天宫里就有人来下聘了。安相国呢，却在心里权衡着各种利弊，夫人说一句他漫不经心的答上一句。待下人进来通报，他方才回过神，急忙领了安夫人去府外迎接。
　　安夫人远远的便看见府外站了一名男子，夜色中，只见长身玉立，意态悠闲，月华之下，竟似飘逸出尘的谪仙。而她的宝贝女儿天竺此刻正与这绝世美男子嬉笑言谈，好不亲近的感觉。尽管旁边的锦葵显得有些扎眼，好在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并未多话，安夫人自然也就原谅了她的多余。
　　送走拓跋凛，刚进到府中，安夫人便迫不及待的盘问起女儿来，天竺很是不耐烦，只说玩了一天累了，嚷着要休息，安夫人无奈，只得叫了小鸾伺候天竺睡下，却留了锦葵到房中细细盘问，其间倒是没多说什么，单锦葵提到遇见四皇子一事，沉默的安相国突然语重心长的道，“以后多加小心，尽量避开四皇子。”
　　安夫人问道，“这是为什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安相国有些不耐烦了。平日里几时被丈夫说过重话，安夫人也不乐意了，怨道，“当然要问了，多认识一个皇子就多一分嫁进宫的机会，为了天竺，我当然要问问了。”
　　“问什么问！朝廷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安相国难得的朝安夫人发了火，“整天就知道嫁女儿，我看你这么重视女儿的婚事，这都及笄两年了，也没见你把她嫁出去！”
　　安夫人张嘴想要反驳，可见安相国神情严肃，也明白朝廷上的事不敢乱讲，只得咽下一口气，娇嗔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来提亲的人倒也不少，可偏偏天竺就是不同意，凌霄在边外一去就是三年，也没个消息，除了着急，你让我能怎么办？”
　　“难不成换成皇子，天竺就能同意了？”安相国真不知道他这夫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安夫人喜笑颜开，“那可不一定，刚才你不是没看见，天竺跟那个六皇子倒是投缘得很的样子。”
　　见丈夫不再说话，安夫人知他至少是不反对的，便对锦葵道，“以后多留意天竺跟六皇子的事。你妹妹平时对你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你这当姐姐的若是有点良心也知道该怎么做。”
　　安夫人话里隐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能又觉得有些不妥，她笑着安慰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妹妹这事若是成了，你想与谁在一起我们都是不反对的。”
　　“等凌霄从边外回来，若是你愿意，我也可将你的事与他娘亲说一说。毕竟我是她的亲姐姐，多少她还是会听我一些。即便做不成大，像你娘一样，做个小妾还是可以的。”
　　锦葵心中刺痛，一反平日的温顺，冷冷道，“有劳大娘费心了，只是我对成亲这回事确实没什么兴趣。”
　　自己难得恩赐一回，原以为锦葵会感恩戴德，不想却被人驳了情，安夫人不禁有些恼了，“哼，好一个没兴趣，你这是存心要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子么？！”
　　老姑子不好么？即便当一辈子老姑子也比嫁给一个男人做妾，苦苦的等待对方偶尔给予的一点温存要来得幸福。她，不要再走她娘的路。
　　锦葵的目光落到安相国身上，这个男人已经让她明白的看清了男人是一种多么薄情寡义的动物。
　　锦葵无声的反抗激怒了安夫人，后者怒道，“三年前，凌霄本想娶你为妻，可惜你是庶出，亲娘又只是没什么势力的平民女子，他家里自然不同意，凌霄跟家里大吵了一架，当天夜里便拾了行李去了边外参军。”
　　犹如晴天里的一个霹雳，震得锦葵猝不及防。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的，她一直知道凌霄对她有意，只是她从来装作不知道，因为她不可以也没有办法回应。
　　安夫人怒极反笑，“呵呵……真该让我痴情的好侄子认认真真的听听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
　　锦葵退了两步，差点夺门而逃，安相国见她脸上血色全无，多少有些不忍，叹了口气，挥挥手道，“下去吧，以后可不要再说什么不想成亲的话。”
　　她木然的点点头，退出门外，却见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急忙追上前，“天竺……”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反倒是天竺摸着头，尴尬的笑道，“刚才见娘把你留下了，我怕她为难你……所以……”
　　她这个傻妹妹，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好。锦葵低低问道，“你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天竺睁大眼，状似好奇的望着锦葵，尽管在笑，却显得极度牵强。
　　锦葵脸色苍白，问道，“刚才大娘……”
　　“没有啦！”不等锦葵说完，天竺便着急反驳，“我什么都没听见啦，我刚在门口就见你走了出来，我什么都没听见啦！”她显得很是慌乱，双手紧紧的捏着腰上的襟带，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冷汗早浸湿了带子。
　　“既然娘没有为难你，那……那我就先去睡了。”她狼狈转身，怕自己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笑容放声大哭起来。
　　“对……对了……六皇子说，过几天他府上有人唱戏，请我们也一道过去玩。”不行了，她快控制不了自己语音里的哭腔。
　　锦葵想要上前抱住天竺，可又胆怯了，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以为，用自己的疏离就能让凌霄退却，或许凌霄便能试着接受天竺。对他们三个人来说，这才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凌霄刚走的那段时间，她甚至觉得庆幸。那年，她已经十五，天竺第二年也该及笄，安夫人对男女之间的忌讳更是讳莫如深，只要凌霄也在，时时刻刻都会提防着她。仿若当年如偷了她的丈夫，如今锦葵也会偷了她女儿的丈夫一样，那种被人当做小偷一样对待的心情，一度让锦葵感到崩溃，凌霄一走，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再也没有人来打扰她清净的生活，这样的自在和惬意也是从未有过的，她只顾得满心的享受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凌霄出走的突然。一晃三年过去，大家都在享受凌霄平步青云的喜悦，反倒忘了凌霄为什么突然参军。只有天竺，凌霄走了三年，她盼了三年，或许她已经意识到凌霄的心并不在她的身上，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等着，对于这个年轻而天真的少女来说，生活并没有给她太多磨难，她总是充满了希望，所以她还在等待着。可是锦葵……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如的身上消耗殆尽，她卑微的身份决定了她只能努力的好好活下去，除此之外，她并不敢奢求太多，这样一份深情，对她来说，太过沉重，除了拒绝，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