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程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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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湘！我以为你很内向啊？原来说话这么勇？！”程檀凑到他身边小声说。
韩湘没搭理他，转头托腮思考该怎么继续在这儿“完好无损”地活下去。上半天课就这么过去了。
伴随着老师的一声“下课”，同学们纷纷走出了学堂。“程檀，上次你约我吃饭我没空来着，今天我们一起吃午饭吧！走了走了！不然来不及了。”韩湘拉着程檀的手就向外走。
“啊！好吧好吧，真实奇了个大怪！你怎么会找我吃饭啊？”程檀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赛夏，走啊一起！”
韩湘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要奔起来了。忽然，程檀感受到背后一阵凉气，他倒抽一口气。
“不是说下课来找我吗？这位同学。”韩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阿灼！不不……正好顺路，一起吃午饭吗？”
“不了，老师，我和同桌已经有约了，此时跟您走了，同桌怕是会很难过吧！”说罢拐了拐程檀。
“啊！是啊，不能和好同桌一起吃饭的话，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啊！”程檀夸张地说。
“那就一起吧！正好聊一聊你们在学校的生活！”韩黎笑着说。
众人见摆脱不掉，只好与她一起走。他们拿到饭后，面面相觑，气氛十分微妙。“韩湘，我们下次再一起吃吧，我好像有点事！”程檀笑着说。
“赛夏，走走走……”程檀小声说。
见两人稍微走远了，韩黎压着声音说：“臭小子！你死这儿来鬼混！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背的是整个仙境的命？”
“姐姐 ，这些话你们已经对我说了几百年了。我既然背负着仙境的前程，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韩湘答道。
“自然，自然？你有什么自保手段？光靠你的荧光术么？还有你说的这些话，知道我曾在谁口中听过吗？两个人……他们都曾说得信誓旦旦——没一个活下来了。”韩黎眼眶有些红了。
“父亲？我知道。我自然是不会重蹈覆辙的，姐姐你也不必太过伤心。”韩湘安慰道。
“不，我想起那个人了。啊，他们长得真的很像……”韩黎说着望向程檀离去的方向。“我几乎今天见到他第一眼就要叫出来了。那个名字，多少年了？四百九十二年，我记得清。” 韩黎望着远处有些出神。
“姐姐是在说程檀么？说来真的很奇怪，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没来由的讨厌了他那么多年吗？”韩湘感到奇怪。
韩黎被韩湘一句话拉回了思绪：“按理说，你们应该没有过交集，唯一可能见面应该也就是在浩劫的那几年。那时你才多大？刚出生几年吧……也许你们在那时积下了小矛盾？父亲抹去了我们的记忆，这也无从考究啊——让我连他是怎么死的都忘了。我恨啊……”韩黎低着头，微微红眼。
韩湘没有接话，他细细推断着时间，那时他也不过才五六岁而已吧，距今已经有几百年了。如果当年只是积下了矛盾，为什么会令他记得这么深刻？他内心确实不讨厌程檀，但大脑深处却让他远离程檀，远离程檀，远离程檀！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儿啊？上学好像不太方便？需不需要给你挑个好点的地方？”韩黎深呼吸，调整了情绪。
“确实有点偏，因为我怕我的习惯，搬到人多的地方也许会引起恐慌……”韩湘有点尴尬。
“学堂里设有住宿区的，我帮你说一声你搬进去就行。四人间、两人间，你要不拉个人一起？我觉得程檀就还不错！”韩黎建议道。
“哎，先别说了，我考虑考虑。再说人家程檀有好朋友了，也未必愿意跟我。”韩湘摆摆手“走吧，回去上课了！”
下午课间。
“韩湘！你还活着啊！”程檀摸了摸韩湘的头发，扯了扯他的衣角。
“……”韩湘坐得离他远了一点“对不起，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
“……”程檀惊讶，但却并不太在意“唔！为什么讨厌我？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我……我不知道，也许我知道……但我忘了。我的大脑让我讨厌你，但事实上也许你还挺好的？”韩湘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既然说不上为什么讨厌，那就是不讨厌喽！刚刚我和赛夏讨论了一下。为了早上能多睡……啊不是！为了能早点来学习，我们还是决定住宿。你愿意和我们一起么？”程檀问。
“可，我稍微有点……”韩湘说——咳咳！那怎么行！要是让你们知道我半夜不睡觉，身体里冒红光，你们能接受的了吗喂！不把我举报了就谢天谢地了！得找个理由编过去才行！
“哈哈有隐私（怪癖）没事啦，我包下了一整个院子。除了主屋正好有三间房，不会影响到的，我只是觉得两个人还是寂寞了些。”程檀眨着星星眼看像韩湘。
韩湘着实是被这“灼热”的目光给“烧”到了：“好吧好吧。我晚上同老师商量一下。”
整个下午，程檀时不时偷看韩湘——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会对他产生愧疚感？
和煦的春风吹着韩湘鬓间碎发，他容貌姣好，没有太多男人的英气，给人感觉是软软的，好像又有点清冷。再看他的身形，没有很明显的肌肉却也没有赘肉，走路、做动作看着甚至有些羸弱。但仔细看不难发现，他只是不愿多用一点多余的力，所以是他看上去做什么都透着股游刃有余。
时间很快，仿佛风一吹就过去了。韩黎自然是同意了韩湘住宿的申请。晚上，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们嘱咐要互相帮助，不要闹矛盾，临走前，突然抓起程檀的手。
“让我再看看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他，笑起来眼里都带着桃花一样。几百年没见到了，以为早就该忘了，没想到还是会一眼心动啊……阿灼。”韩黎遗憾般。
“阿灼？老师您是说我像大哥么？我虽从没见过大哥，但几乎所有人都说我与他长得像。大哥似乎很优秀，老师您们曾认识吗？”原本要进屋的程檀回头问到。
“你大哥优秀吗？他一点也不优秀！骄傲自负的要死！总爱捉弄我，爱把我东西藏起来！还爱说大话！哈哈，他以前总说要拯救苍生呢！结果自己连浩劫都没能挺过去。”但我仍是想他念他到现在……因为那是我深爱了百年的人啊。后半句话韩黎没能说出口，因为她哽咽了。
在她所能记住的最后的最后，是程灼自信地说：“在这儿待好了，大英雄要去拯救苍生了！” 再后面，回忆里只剩强烈的白光，像是看不透的雾，把回忆和程灼永远的隔开了。
告别后，三人先回各自房间收拾了一下，又都聚到主屋里。围着桌子开始吃晚餐。
“我知道你哥哥。程灼公子，大英雄嘛！”赛夏兴奋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程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