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黄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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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什么黄瞳瑙……我以为这颗珠子只能用来照明的，还当是被人给蒙了呢。”程檀表面很委屈，其实心中暗爽：这珠子威力如此大，岂不是大赚。
“小家伙，这黄瞳瑙可不是一般的武器，它的威力主要取决于被使用的对象，当对方的心中亏欠或背叛过别人，那么就会很避讳黄瞳瑙，我们的阿熘就很怕它，他可是背叛我背叛得很深呢！”歌汝笑着，就像是在开一个普通玩笑。
“这样啊，这简直堪比神器呢！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活得全无愧疚吧！”程檀感叹。
“他啊！小蛇可是一点都不怕黄瞳瑙，小蛇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歌汝很明显还有半句话没说完，转头看向红衣，红衣就抬头看他，因为看不见表情，就默认了没什么情绪的变化。就像是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就礼貌做出回应了一般。
“还有！什么堪比神器，黄瞳瑙本就是神器，要是再细算的话还是我……还是我的本体炼出来的呢！”歌汝反应过来，显然是有点不满程檀贬低黄瞳瑙。
“哦哦！这倒也不稀奇吧，毕竟神兽摸过的一草一叶都有可能变成神器！”这是彦页许忽悠程檀时说的，程檀此时模仿的有模有样。
“哼~这是哪个弱智告诉你的？”程熘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
“他自称是麒麟的守墓人，不过却是个瞎子，说谎什么的也说不定······”
“瞎子守墓的！守的是老大的墓！阿熘你听到他说的人了？咳咳······”歌汝又一次失礼了，竟是因为程檀只言片语里的一个瞎子守墓人。
“这位守墓人说的······其实不是没有道理，麒麟在全盛时期确实可以做到拈叶成剑。”程熘的态度也软下来，似乎是因为提及了麒麟神兽。
“你们是······怕麒麟吗？可她不是很早就牺牲了吗？”程檀不理解，但他很震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猜我们的残魂在这儿，麒麟的在哪儿呢？不用想，他们就是怕。”红衣嘲笑着说。
“怕你＊！你才＊＊怕，躲在火里不敢出来的死种！你可真会叫，没了麒麟我看你怎么乱叫！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个＊＊”程熘急地跳脚，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是这样的，我们都在麒麟老大残魂的身体里，准确的说整座麒麟山都在残魂的笼罩之下，出于对老大的尊敬，我们才不敢乱放肆。”歌汝说得体面，可红衣的讥笑将他这点极力掩饰的怂暴露个一清二楚。
程然点点头，他不是很想在这里过多的浪费时间，他只想尽快拿到神器：“下一位是谁？鲲鹏前辈还螣蛇前辈？”
“我没必要再测你了，我和阿熘一样，都害怕你这黄瞳瑙，小蛇来吧。”歌汝稍稍后退，离火光远了些，螣蛇这才终于站了起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程檀却始终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脸和最初在火光中一样模糊，就像是小时候无端噩梦中的某个无脸之人。
“程檀是吗？你可比这个东西有种，”螣蛇转头瞥过程熘，不顾程熘的骂骂咧咧，继续道：“我将会看看你潜意识中最重要的东西，如果是个人，我可以很好心的看看你们的结局呢！现在伸出你的手。”
程檀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照做了，红衣探出一只手盖在程檀的手心上，程檀顿时感到脑袋一空。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却实实在在感受到自己的脑袋正在被“探索”，只一会儿功夫，思绪就重新回来了。
“啊？纯种龙族，饕餮血统。我竟看不透他，这辈子在你心里最重要的竟然是条龙吗？”红衣模糊表情后面的嘴巴微张，应该是一个吃惊的表情。
“我刚刚说了，不管对面是不是人，我都是会看到你们的结局，这个结局也许残酷，也许美好，甚至可能让你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总之我已经替你看过了，一样，把手伸出来。”红衣这次提前将手探了出来，俨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又是脑子一黑，没有什么玫瑰花瓣漫天飞舞，也没有肝肠寸断的血腥，这里安静的出奇。一条粉红色巨龙在天边盘旋，最终停在了程檀身边，程檀似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触摸了它，可他分明看到了龙的眼中噙满了泪。最后一刻化成了人鱼身，只是这人好像有点眼熟，特别是这穿衣风格，这身形。
程檀一脸懵逼的进去，又一脸懵逼的出来：如果我说我没看懂，能再看一遍吗？可不知什么时候发觉，自己的脸颊冰凉凉的他伸手一擦，竟是不知什么时候风干在脸上的泪。
“哭这么惨，什么软蛋？”程熘不耐烦地说“所以他这算什么？好还是不好啊。”他刚把脸转向红衣就立刻转回了另一边的歌汝，假装刚刚的问题是在问他。
“你先别哭，你看到的不是真的，小蛇这一关就是伪造假象，让原本普通的事情经过随意捏造而变得更负面更能触动心弦罢了。”歌汝安慰道。
螣蛇轻笑一声：“他很好，就算是通关了吧。”
古往今来，无数贵族来过这里，他们与神兽多少还是沾亲带故的，鲲鹏和饕餮两关通常能过的马马虎虎，可到了螣蛇这一关，就算负面情绪掩饰地再好，也免不了被一顿挑刺。程檀今天哭得稀里哗啦［虽然实在本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却给了个好的评分，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挑衅吗？”程熘却不乐意了，总觉得螣蛇的评分带有挑衅的韵味。
歌汝心道：打低了你不乐意，打高了你还不乐意？要不这老大让你来当？
“你不乐意与我何干呢？你猜麒麟会站在谁那边？”红衣看着程熘吃屎的表情洋洋得意。
歌汝很无奈，对于两人的日常拌嘴显然是习以为常了。可是初次见到这么大“世面”的程檀就不一样了，歌汝便悄悄在他旁边耳语道：“莫慌，两缕残魂而已，还不至于毁天灭地，你要不，在这儿多玩会儿？反正这里面是没有时间流转的，出去顶多过了几秒。”
程檀很心动，可程熘不乐意：“拿了神器就滚，呆在这儿做什么？当我们不忙吗？”
“哈哈哈哈，你就是看不得别人比你好，连一个晚辈都嫉妒，一上来就使五级的招对付一个小孩子。”彦页许唯恐天下不乱，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程熘更是气急败坏了，刚要开骂，一阵音乐声传来，天边泛起金光。“来了来了······好些阵子没见到神器再度问世了。猜猜是阿熘的哪件神器？软金甲还是风云棍呢？”歌汝轻轻地笑着。
这时金光迸发，一支通体透亮的青绿色笛缓缓落入程檀手中。程檀的表情从期待到激动到一脸“就这啊”的表情只用了短短几秒。他一只手转动笛子，打量着这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玩意儿。
“笛子？”程熘眼睛发光的，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檀手中的笛。
歌汝也是惊诧，随即调整好情绪：“这件神奇名叫骨笛，是由饕餮的脊骨锻制而成的.。进可攻退可守，其威力无穷，需待你日后自行探索。”
“饕餮的骨头!?这我哪里受得起······“程檀顿时感觉手中的骨笛有千斤重量。
“其实也没什么，一根骨头而已。”程熘掏了掏耳朵，满脸写着“不在乎”。
“原来关于神兽的四大传说竟然是真的吗？麒麟献身我知道，禁兽的镇压之痛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连饕餮去骨我也确定了，我想知道关于您的那件是不是真的?”程檀的好奇之火被点燃，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方才说要赶快离开的事情。
“什么是不是真的？我不过是一缕残魂，早在千万年前就脱离原身守在这里了，后世的传言究竟被改写成什么样，我皆是不知道了。你具体在说哪件事？”歌汝心中其实隐隐有了预感，但还是想听程檀说出来才肯死心一般。
“关于您的刨心之痛......”
程檀分明讲得小心翼翼，却还是引来了三人的目光。
鲲鹏身形一顿，仿佛坠于无间深渊。饕餮的眼神中掺杂着说不清的愧疚，螣蛇不屑的眼神中带有一些藐视地看着另两人。此时没有人主动开口。
程檀便也很有礼貌，忙说：“如果不方便说是完全不必回答我的。这应该也关乎到你们内部的感情吧......”
“我们有什么感情？早说过了，我们只是残魂，不然他们怕是要将我杀个千次万次才能解气了。”螣蛇的脸始终是模糊的，说的话也是模模糊糊的。程檀只听得一知半解。
“告诉你，这刨心完全是个笑话！哈哈哈哈哈！一个一厢情愿，一个临阵退缩。”螣蛇终于不再留恋火海，悠哉悠哉地游到程檀身边吐着信子。
程熘和歌汝听了这些话只是面色恼怒，实际却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程檀一想：也对，毕竟脑子都不能正常思考了，应该也不会做出太大的情绪反应吧。
这时，螣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龙族声波对程檀说：“龙族声波，如此聪明的你应该听得见吧。我可不是什么他们口中的恶人，只是遵循了神兽的本性，所以落得了被镇压的下场。”
“你想知道的有关当年的所有事情我都能告诉你－－自被镇压以来，上帝视角将所有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螣蛇讲出了不为现人所知的事情 ，其中也包括了鲲鹏刨心。
一旁的两人自然是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却突然间神色慌张。只见刹那之间地动山摇，小小的幻境面临着土崩瓦解的危机。
“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会惊动那位？你！！！是不是说了那件事！”程熘面露青筋，显然这地动山摇之下埋藏着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
“哪件事？我那件还是他那件？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你现在问也没什么用了。”螣蛇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怎么敢！她都能听得到！”歌汝拼命捂着心脏，胸腔中却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程檀还沉浸在螣蛇的秘密当中，当注意到异样的时候，歌汝的心口已经炸裂出一条血口，里面不断涌出紫色的异样光芒。
“本来想再邀聊会儿，只是再不送你出去她会杀了你的。我虽不是恶人，但也绝不是好人，我们还会遇到，这是我透过你的生命中预知到了。只是不知过了几千几万年的我见到你会怎么做。永远不以为你了解的就是正确的。”依旧是龙族声波。
螣蛇轻轻将他一推，只感觉浑身轻松，灵魂出窍一般，周身又被白光所包围了，就像来时一样。可在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一个悲凉的女声：“阿午，你怎么总是让我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黄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