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禁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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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檀在一边拍了拍他的肩，他的表情才有所缓和。
韩湘这是怎么了？与先前的奇怪举动有关吗。他实在懒得多想，不想耽误行程。
三人继续上路，不同的是，每经过一条岔路，程檀都会兴致勃勃地问彦页许错路里面都有什么。
“毒蜘蛛……”“瘴气！”“是幻境。”彦页许一遍一遍阐述自己所“看”到的经历。程檀的脸也随之激动的一阵红一阵青。
“前面好像有光呢。是麒麟墓的另一个出口吗？”韩湘微微眯了眯眼。
彦页许回答道：“看到光了吗？非也，非也，正好相反，麒麟墓到这里，才刚刚开始。”
“！！！”
他们循着光的方向，进了麒麟墓穴中。环顾四周皆是厚厚的石壁，可却总有种若有若无的盈盈清风，似是抚摸般不断掠夺脸颊。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旧小屋，一眼竟看不出究竟多少个年头了。小屋周围几乎无一根杂草，像是一直有人在精心打理着，干净整洁的环境和破旧不堪的小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后面我‘看’不到了，大概是因为进了麒麟老祖宗的地盘，我这些班门弄斧的小伎俩都被老祖宗压制住了。”彦页许的脸色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不太好，显然这种被“克制”的滋味不太好受。
“这里分明是树林中的山洞，却与林中完全不一样！你看这天、这树……”
程檀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山水葱郁，湛蓝色天空万里无云，与外面一片死气的景象全然不同，简直就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山中山”。
“麒麟神兽擅幻术，也许这只是她造出来的场景罢了。”韩湘很冷静地分析了片刻。
“他说的对，你们在这里遇到的任何东西都不是真的，这层层幻象的背后，就是我们要找的神器。”彦页许一伸手：“把我眼睛还给我。”
两人这才发现，重见天光的两颗眼珠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并未像黑暗中一样显得夺目，呈现出琥珀的颜色，却不像寻常眼珠一般有眼白的瞳孔的区别。程檀的目光未在上面做过多停留，而是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小屋。
“麒麟神兽制造幻象保护神器，那么建筑物应该是藏神器的首选吧？”韩湘话音未落人已经抬脚走向小屋了。
“是这样的……你看这建筑长成什么样？至少得是个靠谱的建筑吧。”彦页许若有所思道。
“事实上呢……这个建筑物略有些破旧？就像是久经失修的草屋。”程檀将屋子的大致样貌描述了一遍：“反正是我的话应该不会把神器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种烂地方。”他小声咕哝着。
“草屋……草屋。怎么会呢？”彦页许听到“草屋”二字，不由自主的颤了两下。“你看看，屋外西南角有没有一簇草是没有修剪过的？”彦页许像是急着确认什么似的，双手不自主的在半空中挥动。
“西南角？还真是！你怎么知道的？！”程檀迫不及待地拨开了草丛，却仅是看到了光秃秃的地面。
韩湘提醒的话刚挂上嘴边却被程檀莽撞的举动硬生生“塞”回了肚子里。“别太莽撞，记住我们这是在幻象里。”
彦页许颤巍着伸出手，循着程檀的声音走去，他一只手拨开了些草，另一只手猛地一掐，拇指处立刻滴出鲜血，一滴一滴、愈流愈勇，仿佛像一汪泉眼一般。不多时，地面皆成了一片殷红，十分壮观。
可来不及再感叹两句，只见杂草像是顿时有了生命一般，将被鲜血浸润的地面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还在不断扩大，朝下望去，简直就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直到裂口大到足够一人委身进入才堪堪停下。
“咳咳……快进！”彦页许面色惨白，嘴唇也失了血色，显然失血太多的症状。
程檀忙要上前搀扶，彦页许却甩开了手，示意他快走，程檀这才作罢，向韩湘使了个眼色，就猫腰钻了进去。三人一个接着一个，并没有花多久便下到了底。
底下更是别有洞天，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不知哪条地下河正不断的吹出阴冷之风。
“幻境……已经破了。”彦页许面色依旧不好，说句话都得大喘上一口气。
“厉害啊！不愧是守墓人。”程檀拍手称奇“那里怎么放着个棺材？”
这次没等程檀话说完，韩湘就很有先见之明地两手分别拽住了程檀的两只袖子，叫他被钳制住动弹不得：“不可以莽撞。”
“这个棺材最初是用来压制第二大神兽的，后来天下太平了，麒麟就将神器封印在棺材之中，等待它有缘的主人来带它离开。”彦页许每句话之间都要停上两秒，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在肩上。
“第二大神兽不是鲲鹏吗？”韩湘一边钳着多动症的程檀，一边听彦页许讲话。
“第二大神兽起先并不是鲲鹏，他可是个禁书中都不敢详细记载的存在呢！”程檀看彦页许这样强撑着太累，便主动开口替他解释，韩湘刚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程檀却嘴贱地补了一句“一看你就是本分的孩子，连这种禁书都没看过。”
韩湘选择无视刚放那句话，追问道：“这神兽犯了什么事要被压制在这种阴森的地方。”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很重很重的罪过！页许知道吗？”程檀把问题抛给了彦页许，彦页许却只是微微低着头。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从方才进来到现在，彦页许就一直倚着墙，抱着臂。
“你还好吗？用不用休息一会儿？”程檀关切地问。
“哈哈，失了点血……平日里疏于锻炼。”彦页许自嘲一般地笑了笑，两人看着这笑容却感到其间透着一丝悲凉与无奈。
不等二人的继续关心，彦页许续上了先前的话题：“关于神兽……‘神之初，性本恶’的道理在三位神兽身上都有所体现了。但是经过后天的改变，神兽们逐渐变得爱好和平。可老二螣蛇并没有改变，在仙境居民为神兽们设的祝神节大开杀戒，屠戮了近三分之一的生灵，”
“老三鲲鹏和老四饕餮合力将其关押至血狱之中，可其偏不知悔改，甚至在双手都被缚住时强行降下了干旱的诅咒，鲲鹏和饕餮完全没有办法，只得将他镇在棺中。距离当时下一场浩劫还有五年，麒麟本就忙得焦头烂额，可偏偏又遇上了诅咒，没有一粒粮食丰收，仙境差点又要经历一个轮回，这才有了麒麟献身的故事。”彦页许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的粗布之下，竟缓缓淌出一行血泪。
半晌，他像是才发现一般，轻轻擦拭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轻轻“啊”了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失算了呢。”他的声音变得像原来一样，只是略有些轻“我们快一点，快一点吧。”
但凡是个长眼睛的人（没有侮辱彦页许是瞎子的意思( ?ˊ????)???）都能看出彦页许根本不是仅仅失血太多这么简单，可耐不住他的催促，韩湘问道：“接下来呢？”
“开棺取神器，只是……”彦页许犹豫了一下“只是我恐怕不能再滴血‘开路’了。”
“那可怎么办？等你恢复吗？”程檀焦急道。
“来不及了，饕餮，你来开路吧。”彦页许终于站直了身体，没有了要与墙面融为一体的举动。
程檀身躯不自主的一震，仅仅是因为彦页许叫他“饕餮”，很奇怪，有种不属于自己，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半晌才愣愣道：“你说我吗？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滴血开棺即可。你有饕餮神兽血统。不过不敢保证是否能成功。”彦页许的行动看起来完全恢复了正常，只是面色和唇色依旧惨白的像死人。
程檀下意识第一眼就看向了韩湘，像是在寻求某种许可。韩湘却摇摇头，眼神示意小心有诈。
“不是假的，你放心吧，最不济就是失点血……”彦页许加快了些语速。
程檀再一次看向韩湘，见韩湘犹豫不决，他向前走了几步，人已经站在了棺边，看着上面骇人的暗红色符文，又慢慢退了回来，不知到底该不该相信彦页许的话。
“你快点！快啊！”彦页许失了理智，盲目的冲上前去，对着空气吼了一通，紧接着跌在地上，语气转变成了恳求：“你快点！我求你……我！我跪下来求你行吗！”他跪在地上，冲墙壁连磕了三个响头。
“果然有诈！神器什么的都是假的吧！你把我们骗进来，究竟有什么目的！”程檀退到韩湘身边，仗着韩湘的气质大声质问。
“不不！是真的啊……我真的，求求你！我要没时间了，咳咳……”彦页许声音嘶哑，只觉得喉咙很干，像是缺水的绿植，忍不住偏头咳了两声。
“怎么没时间？你说清楚。”韩湘这才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禁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