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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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你是程檀。”瞎子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如平地惊雷一般。
“你你你你！！！”程檀吓得已经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向后退了几步：不对！对方是个瞎子，我怂他做什么？像是为自己找到了不知丢到哪儿去的底气，他清咳两声站好。
“我能记住所有见过的人的气味，近些年眼睛不太好了，记忆力反倒是越来越……”瞎子颇为无奈地说。
“可是我见过你吗？你可是鱼人！”程檀上下打量了这鱼人一番——并不太眼熟。
“我本尊贵……算了，”他摸着自己的眼睛“我不太想旧事重提，现在不仅成了个瞎子，还需一直靠幻化改变样貌，所以暂时是鱼人身。”
“哦——那你为什么会在试炼之地？”程檀还是有些不解。
“我记得不久前躲避追杀时被推进了一个山洞之中，我就顺着山洞的岩壁摸到了这里，同时也甩掉了那群人。但我不知何为试炼之地。我只觉得这里活似一个大迷宫，”彦页许求证般的摸了摸树干——那树干上刻满了难以看懂的符文“这些天里，已经是第十六次经过这里了……”
说罢他随手在地上摸了块石子，在上面刻上第十六个标记。程檀还是不可置信：“你当真不知这里是哪儿？那这么些天你没有遭受过灵兽的攻击？”
彦页许只是摇头，苦笑着自嘲：“我暂时还没有感受到灵兽的气息，不过灵兽还没碰上干粮倒是先吃没了。”说罢掂了两下背上空空的粗布袋：“我的眼睛还没有瞎彻底，本来是能靠光亮辨晨昏，没想到这森林似乎一直这么昏黑。于是我饿了就吃，累了就睡，浑浑噩噩……”
“这里是试炼之地的其中一个场地，一般试炼者只要待够了七天，自然就会放你出去了，再等等再等等吧！”程檀捂着伤口才勉强站起来，抬头直直向上看，除了高耸入云的树木和遮天蔽日的叶子以外，能隐约看见天空呈现出傍晚的颜色。他隐隐感到奇怪——偌大的林子没有听到过一丝灵兽的叫声，甚至枝干上没有一只鸟或一个鸟巢。
“看你这副样子，一个人会不会有点危险？要不跟我一起？”程檀看向白白净净的彦页许，试探性地问。
“其实我一个人可以，但如果能有个伴那再好不过了。你可以掺着我走么？”彦页许说完低下了头，他看不见程檀脸上的表情。只感到手臂上有一片温热的触感。程檀很自然的绕到他身侧，挽住他的一只手。
“先看看周围环境。”程檀随着彦页许竹杖的敲击声慢慢走，乍一看像是饭后散步一般。
韩湘吸收完最后一点毒素，溜到两人的前头化成了人鱼身。
“是谁！”彦页许反应极其灵敏，第一反应却是躲在程檀身后。
韩湘很自然的走过来，呈现出一副“我只是路过”的样子。程檀能再次见到熟人欣喜若狂，撒开挽着彦页许的手就往韩湘身上扑，韩湘却一副“你好脏”的眼神看着程檀，闪身躲开了。
程檀倒也没太在意这些细节，眉飞色舞的介绍两人给对方认识。韩湘是个既有礼貌的人，。指着彦页许的眼睛：“他的眼睛这是？”
“我看不见了！”彦页许倒是看的挺开，像是平常事一般说出了事实。韩湘“哦”了一声，便不再好奇。
程檀又问了问韩湘的情况，韩湘只是装傻称自己真的只是刚好路过。说话之间，程檀不时像天上看去，韩湘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轻声问：“怎么了？”。
“奇怪了，从我隐约昏迷之际天就是昏黑的，可现在依旧如此，没有一丝变化，莫非这试炼之地没有昼夜交替之说？”程檀猜测道。
韩湘才刚来这里不久，全然没有注意过这里的情况，当然也回答不上程檀的问题。他感到有些心虚，只好附和道：“也许是吧，不同的试炼之地应该都有自己的特点。”
“我虽看不见，但却从未在这里感受到昼夜温差，眼前也永远没有光亮，当时还觉得奇怪。”彦页许插了一句。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就地休息吗？”程檀征求两人的意见。“我无所谓的，只是现在还不太累。”彦页许先开口。
韩湘轻轻摸了摸地面，确定土壤松软，伸手将镇定荧光打进去，任由它们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肆意分散。终于，韩湘拍了拍袖子起身。
“你在做什么？”程檀不解地问。
“我侦查一下这里的地形，却受到了阻挠，”韩湘指着一处“就是那儿。好像有一股力量的屏障。”
“要去看看吗？”程檀两眼放光。韩湘应了一声就走在了前头开路。
彦页许这次悄悄拽住程檀的衣角，像是怕程檀突然跑了一般。
跟着韩湘走了一会儿，彦页许突然叹到：“先等一下！”两人回头看他，只见他抬手摸着树上的符文，另一只手拽了拽程檀。
“怎么了吗？”程檀凑过来一看“！！？等等，这……”说罢拽了拽韩湘，韩湘也凑到程檀脸边上。看着树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人鱼“怎么了？”
“这棵树上画的你是我们刚出发时特意做的标记。”程檀表情凝重，彦页许也跟着点头。
“这么说来……”韩湘思考片刻“画的我？”一转头，程檀和彦页许已经退到十米开外的一棵老树后了（老树：流汗黄豆）。韩湘叹了口气，自认“倒霉”，随即指尖探地，感受了一番。
“怎么样，怎么样？”程檀不知何时又凑到了韩湘边上。哎呦！”韩湘给他脑袋“开了个光”，程檀抱着脑袋一脸委屈。可偏偏韩湘还一脸严肃：“可是……我们力杠杠的地方已经很远了啊。”
“哦！难怪我偶尔会在一段时间里两次经过同一个地方。”彦页许也凑了过来“莫不是这树可以随意变换位置？”
“难怪这里和迷宫一样，兜兜转转总会回到原地，实际上我们根本就没有反复的到过同一个地方，对吧！”程檀像是开了窍一般。
“那接下来就跟着韩湘公子走吧。”彦页许很自然的向前一伸手，拽住了程檀的衣角。
韩湘轻轻一点头，随即目光在彦页许的手上停留片刻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韩湘你慢些，页许他不太方便！”程檀开口道，韩湘脚步一顿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可一声叹气后就没了后文。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韩湘看着前方皱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路……越来越难走了。”
他们跟在韩湘的身后，走的全是韩湘清理过的路，全然没有什么感觉，可听了韩湘的话，程檀探头一看——前路荆棘丛生，像是在无形的劝退来者。“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了？”程檀急切地问。
“应该没错。程檀，你有没有办法劈开这些荆棘？”韩湘终于回头。
“可以是可以，不过需要请你闭上眼。”说罢便捂住了韩湘的眼睛，就在韩湘不解之际，程檀召唤出两只饕餮兽，只是它们的周身萦绕着一圈似雾一般的东西——那是用来隔绝气息的。
饕餮一出手，长满利刺的荆棘也变得脆弱不堪，三两下就清理完一片。韩湘知道作战的是饕餮，可他看不见也感受不到饕餮的气息，此时才明白了程檀让他闭眼的目的。
“奇怪了，既然这荆棘丛是为了拦我们的，为什么越深入这荆棘却越显得病怏怏的？”程檀收回了饕餮也松开了手。
说罢程檀拨开一簇荆棘丛，只见前方的植物逐渐稀落，看起来状态很是不好，像是长期的营养不良一般。
“这是？”彦页许的竹杖敲击地面，传来了实心物体碰撞的声音，他用竹杖拨松了土壤，将那物体一点点的挪了上来。
东西上沾满了土，程檀捻起一片叶子在上面扫了扫，不少浮土被扫到了旁边，露出了其黄白色的本貌，两个能看见的不约而同的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