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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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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奶奶骑车的生活不小心摔了,其实原因是刹车坏了,但都没有修,抱着侥幸的心理,结果奶奶太着急骑着爷爷的电动车去诊所买过敏的药,结果在快要到的时候没刹住。
他们说,正好她在家,服侍奶奶,虽然她觉得如果家人用照顾这个词语更好。
帮奶奶拿东西,端午饭等,还有倒洗脚水什么。虽然她那个时候是讨厌那个最疼爱她的奶奶的,因为奶奶不许她出去,说怕人看见,她好像很丢人,像个小偷偷盗了脏物,必须要藏起来,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那是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奶奶,也是这么说。她心里很难过,也开始恨这个家。但还是会照顾她,心口不一吧。
奶奶腿好的差不多就着急去上班,而她和外婆去了堂弟家,堂弟情绪很不好,因为在学校里,有天刚好下雨,上厕所的时候摔在了门口,把锁骨那里好像摔碎了。她听了也是吓一跳。后来去的时候,堂弟已经做完手术在家休养。她面对堂弟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她知道那种感觉肯定不好受,而小姨和姨夫都在家陪着堂弟,姨夫是专门请的假。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虽然堂弟受了伤,但他爸爸妈妈都很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后来,外婆提出要带她去医院看看,大脑有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老是上不了学,肯定有原因。
还打电话,让她爸爸拜托请求她姨夫,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姨夫去过外面,神通广大的(虽然她承认姨夫确实是,但听了心里非常不舒服),她爸爸没本事也没出息,不能带她去大城市看心理医生。
她听着电话里,爸爸吞吞吐吐的语气,请她姨夫带她去看看的时候,她差点哭出来,转身走开,其实是偷偷抹眼泪。
其实姨夫不太想去,因为堂弟刚好受伤,不想离开。但又是丈母娘拜托,推脱不了。
最后还是去了,姨夫带着他们一家三口去的。
听着是不是很怪,她也是这么感觉。
订了火车票,两个小时的。本来以为两天左右就能回去,结果没想到,那天下午做了一系列的心理测量什么的,那个主治医师居然建议住院。是个五十左右的女心理医师。她抗拒,非常非常,她不想待在这里,任何人碰到她,她都想要逃离。为什么都不能尊重她,问一下她的决定或者意见呢,什么都没有。因为她还没有成年,明明今年过了生日就可以的,她希望自己怎么不早点过生日。
没办法,她还是住了下来。
医生也说她很偏执,说希望她能把错误的三观调整过来,她有点不屑一顾,三观的好与坏又怎么说的清,她既没有杀人放火,现在也不想伤害自己,凭什么要她住院,错的又不是她。或许在她心里,错的人是父母,不承认自己有错的父母。
早上,吃了药,做物理治疗,还有针灸和偶尔的心理咨询。
要不是下午能出去透气,她是真的一秒也不想多待。
医院里,她同病房的另一个女孩,好像是要高考了,但上课总打瞌睡。她第一天来的那个下午,她躺在床上,正睡着觉,母亲和父亲坐在一旁看手机。说实话,她不太喜欢这种氛围。
后来她住了两天左右,那个女生母亲睡,孩子刚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现在更嗜睡了,甚至还和那个医生吵了。但这里的费用昂贵,一天几千。
虽然她也一直觉得,再怎么治疗都不会有用的,只要她的家人有一点说她不如这个不如那个,哪怕只是轻微提起,都会勾起她曾经痛苦的回忆。
对面病房里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重症病房,因为他会在早上大喊大叫,有时躺在地上大哭,她却会同情这个小男孩,姨夫他们都让她离这个人远点,说精神病人打人是不负法律责任的。她不这么认为,她好像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她不希望自己有天被他们逼得也如此。
在这里见到形形色色的病人们,每天吃药,她讨厌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就像以前家人对她的控制一样。她希望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再多待下去,她估计要疯。
那个时候刚好疫情又开始有些严重,她借口要回去过年,希望早点走,最后也是如愿了。
一共住了一个星期,两三万,她反正觉得效果不大,钱花的其实不值。当然也是有的舍不得钱,她知道这个家庭负担不起这么贵的医药费。开了几千的药,大概三个月的。回家了。
这个年过得有点闷闷不乐的,主要也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家人还是会数落她,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