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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余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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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晋京,樊盛景第二天一早收拾妥当,就上了府里的马车,由许六赶着得得得地直奔城外的水泥厂。
水泥厂对环境的影响很大,所以离城区比较远。
窜下马车的樊盛景就看到了金光闪闪的天成水泥厂几个大字,四周还有层层重兵把手,衬托得坐落在荒郊野岭地水泥厂气势非凡 。樊盛景拿着段鸿轩的令牌依然经过了几道检查才进入厂区内部,樊盛景没有自己四处乱晃,而是让人请来了莫图之 。
这次春獀莫图之并没有随行,不一会莫图之就来了,他一看见一身鸦青色的樊盛景眼睛就亮了,这可是个大能人啊,每每总能想出些奇特的点子,一番介绍后,莫图之身后跟着的人忙要行礼 。
“不用多礼。”樊盛景笑盈盈地道。
“我就是一回来就听说水泥厂前几日已经投产了,就赶紧过来看看,你们辛苦了。哎,莫大人现在水泥厂这边一天能生产多少水泥?”
“二公子,我们现在一日已能生产约二十方水泥了。”莫图之一脸自豪。
二十方?樊盛景直接脑子一晕。
樊盛景以前所在的那个小城市,一个小型水泥厂,他听说日产量最少都有上百吨,樊盛景实在没想到这个水泥厂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日产量竟只有二十方。
二十方?一方水泥按一点三吨算,这一共也就二十几吨啊。修一公里的标准水泥路,起码要两百多吨水泥,这算这个水泥厂的水泥全都拉去修路不做其他,他们一个月也修不了多长的路。
果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现在的科技水平跟以前的时代差距太大了,
樊盛景原本十分激荡的心情一下消散了九分,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哐啷运作的设备,然后皱眉沉思起来,真的太难了,就这个水泥产量,一条路得修到猴年马月啊,未来他还计划要用水泥来干别的事情呢。
“二公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倒也没什么。”樊盛景看着莫图之又添了细纹的脸,刹住了内心的崩溃,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不能幻想一天吃成胖子。
产量不高,现在想早点把路修好,最简单的办法就只能是继续砸钱沿途多建几个水泥厂了,虽然又得花钱,也确实是肉疼,可是也能相对地减少一些运输费用,还能给当地百姓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等路修好后水泥还可以用于巩固城防和其他商用,这钱早晚也能再赚回来的。
这样想着樊盛景不由心里大定。
“劳烦莫大人带我参观一下吧。”
“是。”
一路看一路听莫图之介绍,樊盛景逛了一下水泥生产线,忍不住佩服莫图之他们,他注意到在某些遇到技术限制的地方,他们会灵活地通过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设计,让生产设备克服障碍做到了他们所期望的结果,并且他们现在也并不满足于此,在努力探索各种改进版。
樊盛景到了回转窑附近,感觉周围的热度升高了不少。
“莫大人,这个回转窑的余热,如果你们以后能搞个回收装置,用它这个余热来供暖或者发电就好了,现在这样,这个能源就有点浪费了。”
“哎呀,二公子你这可真是高见啊。”莫图之双眼炙热,朝樊盛景作了一揖。
众人顿时也纷纷附和。
上过樊盛景的课,莫图之现在自然知道所谓的能源是什么,莫图之身边跟着的人也知道,是因为莫图之为了以后在工作上能方便沟通,问过樊盛景之后,就让上过樊盛景课的人,对其他人也进行了一些教学,不然光他们几个官员理解技术原理,平日鸡同鸭讲的吩咐下去,下面的那些人也不知道该什么办事。
等走出了水泥厂,樊盛景想着来都来了,就自己带着许六到水泥厂区外围转了转。
这一转樊盛景惊喜的发现,这厂区周围也有好东西,周围有好几棵野生的余甘子树,现下树枝繁茂果实累累。
樊盛景随手摘了一个余甘子擦了擦,就想往嘴里塞,就被许六一把拦住了。
“少爷你可别吃这个,这苦果子吃起来又苦又涩,所以这些树上那么多果子都没人来摘。“这果子可是连鸟和虫子都不吃,可见味道有多差。
“没事。”比起味道还是营养健康更重要。
对于味道发涩的食物,人们大都很抗拒,其实这些食物往往都具有很强的抗氧化性。
樊盛景低头咬了一口余甘子,哪怕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表情依然十分精彩。这野生的余甘子刚入口的味道是一言难尽。不过在咀嚼了一会后,樊盛景就感觉嘴里慢慢有点回甘的感觉了,而且回甘的味道是越来越明显。
“这果子你嚼久点,再喝点白开水,就会感觉白开水都特别清甜。这好吃不好吃不重要,主要吃了对身体好啊,余甘吃了回味甜,老人吃了变少年。”
许六也跟着扯了一个余甘子,却迟迟不敢下嘴,这果子他是吃过的,那口感和味道他觉得很古怪,不知这棵的味道会不会好点。
樊盛景会认识余甘子,是因为中国南方有些地区会用新鲜的余甘子酿酒,还会用余甘子制作糖葫芦,甚至用余甘子来配茶。
樊盛景还知道余甘子的很多种吃法,因为曾经有女生表白被拒后,硬是塞给樊盛景一大袋子余甘子,并告诉他余甘子吃起来就是初恋的感觉,让樊盛景多吃点。
樊盛景在了解食用余甘子的种种好处后,也舍不得浪费,就尝试了不少余甘子的吃法,竟然越吃越上头,后来还自己做了一期视频。
“六啊,你别小看这些青绿色的苦果子,用这个余甘子和诃子,毛诃子制成的三果汤,可以治瘟疫初期和后期的热症,还有劳累过度等很多病症。
除了果子,余甘子树的叶子,树皮,树根也都能入药的。”
许六嚼了两下,这苦中带着酸涩又透着点回甘的滋味真是要命,感觉都不想再要自己这张嘴了,正犹豫要不要偷偷吐掉,可是听自家少爷这么一说,他还是赶紧嚼吧嚼吧两下,一脸痛苦地咽了下去。
据说余甘子还能防癌抗癌,不过樊盛景没说。他想了想,笑着绕着眼前的一棵余甘子树走了几步,发现有根树枝上果然有一个彭大成椭圆状的畸形突起,掏出把匕首将之切开。
“六啊,看到里面这灰黑色像蛆一样的小虫子了吗?就连这余甘子树枝里的虫子都能治胃痛疝气,对了,它还能治肾气不足精关不固呢,瞧你的脸色,你老实说你有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啊?”
虫瘿虽然是植物病虫害,可是有些虫瘿可是能用作中药治病的,樊盛景知道有种叫五倍子的虫瘿,就有鞣酸,能用作染料和制革,还是制作蓝黑墨水的原料,在中国古代以玄为尊,用来染黑色布料的就是五倍子。
许六多看了一眼那疯狂扭动的小虫子,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把自己的头摇成了精神小伙,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没……没有,二少爷我现在那方面好得很,非常正常,不需要。“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嘿嘿,六你可不要因为怕吃药就畏疾忌医啊,能治病的都是好药,别管它是什么东西知道吧。”
“少爷,我真不,我现在真没有那方面的困扰,少爷你要不还是……你自己……”
“嗯?”
“啊,少爷我马上多摘点余甘子。”
“你摘两捧就行,晚上我用来煲个余甘子玉米排骨汤,剩下的明日你再带人过来,把它们都摘回去。”
余甘子虽然是生吃最好,可是这果子先苦后甘,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这份先苦的罪的,不爱吃的人居多。
“这么多苦果子都摘吗?”
“都摘了,吃不完咱可以腌,可以晒干,可以酿酒,这看都看到了,别人都不摘,总不能还让它们烂在山里不是。”
“是是是。”
晚上排骨汤一端上桌,崔氏就发现今天的玉米排骨汤跟他们之前喝的好像不一样了,闻着鲜香四溢的香气里还带着一丝甘甘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这汤没入口就让人不由口舌生津。
“哎,阿景,你今天这个汤是不是不太一样了啊。”
“娘,今天我在汤里面多放了一种野果子,现在这得算得上药膳了,这次我果子放得有点多,这汤可能会有点甘苦味儿,但是对身体极好,您就是喝不惯,也要多喝几口。”
一身素雅地崔氏应声,笑着喝了一口汤,发现这排骨汤香甜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酸苦,回味起来倒是极为甘爽,令人十分温润舒爽。
“原来是加了其他野果子,怪不得感觉今天这汤的滋味更加醇厚了,娘没有觉得不习惯,反倒是挺喜欢这滋味的。”
樊盛昭听了,兴冲冲地让下人给他盛了汤,急不可耐地舀了一汤匙,吹了吹就送进嘴里,一入口他嘴巴直抽抽,十分夸张地猛力拍了拍自己胸膛,才艰难把嘴里的汤咽下,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不是知道汤根本不烫,大家都要被他吓到了。
“咳咳咳,娘,我吃饱了。”
他娘和二哥今天是不是都不对劲。樊盛昭不喜欢吃苦的东西,虽然余甘子用来煮汤,汤里的苦涩味没那么明显,但是他还是更喜欢单纯的甜丝丝的玉米排骨汤,这个排骨汤哪里好喝了?这汤真是他二哥做的?
“把你碗里的汤喝完。”崔氏发话了。
“娘~”樊盛昭刚想跟自家阿娘撒娇耍赖,就接收到了自家二哥凉凉的眼神。
唉~,他一个小孩子能什么样呢,樊盛昭又喝了几口,转头对段玉轩笑嘻嘻。
“玉轩弟弟,你也多喝点汤啊。”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汤难喝必须拉上他的好兄弟一起喝。
“好。”段玉轩眯起眼,丝毫不慌相当淡定的拿起汤匙,一勺接一勺喝起汤,喝完了一碗先对樊盛昭甜甜一笑,后跟樊盛景说,他还想再来一碗。
段玉轩以前三天两头吃苦药,这点苦味他并不以为意,只要能让自己身体好,能跑能跳,再苦他也不怕的,而且喝了几勺后,汤就没有那么苦了,反而连咽个口水都觉得自己嘴巴里甘甘甜甜地的,不像喝了药,就是再吃蜜饯嘴巴里都还是苦苦的呢。
樊盛景饶有兴致地看看他们,顿时恶作剧心起,笑着吩咐许六给他们俩都再添半碗汤。
“都多喝点。”
“啊?!?”樊盛昭倒抽一口冷气,眼神直直地看向段鸿轩求救。
段鸿轩忍住不笑,回他一个我也爱莫能助的眼神,示意他还是别做声赶紧喝汤。
樊盛昭不甘又无力。很好,好兄弟,好哥夫什么的都是错觉,他樊盛昭什么都没有。
可等其他余甘子都弄回来,樊盛景弄成余甘子糖葫芦,樊盛昭倒是不怕苦了,一点没少吃。
用盐和甘草腌制好的余甘子,崔氏和段鸿轩喜欢用来就茶,樊盛昭则爱蘸着野蜂蜜吃,还念叨着要樊盛景多腌一些,给阿爹和大哥还有外祖父都送些,说要让大家一起身体好好的。
樊盛景比较喜欢用余甘子蘸盐和辣椒面,一口下去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别具风味。
想着余甘子有那么多功效,樊盛景干脆在得月楼里添上了几种用余甘子做的汤品,结果余甘子木瓜汤竟然挺受食客欢迎。
就着这股风,晋京里慢慢有人卖起了新鲜的余甘子,价钱还不低。
六月的阳光,明媚而温暖,院子里的花开得姹紫嫣红,绿叶在阳光下看着也青翠,还时不时还有鸟儿结伴飞来,在树枝上站成一排理毛。
樊盛景在树下双手交叉在脖子后,十分散漫地半躺着,旁边桌上满满地茶水和吃食,他歪头看樊盛昭他们在花圃边努力地“招蜂引蝶”,忍不住感叹,还是做咸鱼舒服。
樊盛景教樊盛昭几个在纸片中间撕出个小洞,然后拿根绳子将小纸片绑好,在有蝴蝶飞舞的花圃边,拉着绳子来回挥动,就有眼神不好,把飞舞的白纸片认成同类求偶的菜粉蝶,跟在小白纸后面飞舞,这是樊盛景小时候上学路上的快乐之一。
樊盛昭他们三个兴奋不已地舞着绳子,溜着一串翩翩飞舞的白色菜粉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时不时晃动绳子,哈哈大笑地在那边比较他们谁引的蝴蝶多,开心得很,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樊盛景坐起来喝了口酸梅汤,不由满足地喟叹,就看樊盛昭自己左脚拌右脚,哎哟一声,身子像陀螺一样转了一圈,被身后的章禾彦眼疾手快地拉了一下,就着章禾彦地手才堪堪又站稳。
樊盛景脸色一变,眸子凌厉了几分:“樊盛昭你又玩飘了是不是,真把你的大门牙磕没了,我看你哭不哭。”
樊盛昭身子一抖,吓得后背挺直,他嘴里一边感谢小伙伴,眼睛一边偷看樊盛景,被自己二哥那看不懂事小崽子的眼神给暴击了,他在小伙伴面前不要面子的嘛。
看樊盛昭动作小心了些 ,樊盛景又念叨了他两句,便不再管这个玩起来就有些不着调的弟弟 。
半响之后,樊盛昭看他二哥完全没再注意他们,就垫脚悄悄摸了过去。
“二哥啊”。
“唔!”樊盛景被他吓了一跳,牙齿直接一下嗑在了茶杯上。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欠打?”
樊盛景气不打一处来,这死孩子竟然冷不丁从他背后出声吓人,果然倒霉孩子的童年,不挨打是不完整的吧。
哦耶,二哥真的有被吓到,可看樊盛景脸色不善地盯上了他的屁股,樊盛昭立马当机立断秒怂,笑嘻嘻拿起桌上放着的纸扇子,刷地打开,双手捏着扇尾卖力地给樊盛景扇起了风。
“二哥,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我是怕你热,想来给你打会扇子的。”
樊盛景的视线瞥了一眼他半湿的毛发,哼了一声,看向别处。
这大白天的,这小子扇过来的妖风肯定不简单。
场面突然的安静,樊盛昭左手悄悄往后伸,使劲摆了摆。章禾彦和段玉轩二人赶紧一左一右上前,樊盛昭的眼睛顿时就像抽风了一样,向两人疯狂示意。
两人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意思,一个笑着过去给樊盛景倒水,一个低头给他剥瓜子。
樊盛景从桌上拿了两颗比较圆的核桃,放在手里盘了几圈,嗤笑出声。
“啧啧啧……”
樊盛昭抖了抖,他二哥不会是想把手里的两核桃拍到他头上,让他用头帮忙开核桃吧,他赶忙放下扇子,绕了几步路,过去推了推段玉轩,示意他快开口。
段玉轩放下瓜子,有些为难地对了对手指,实话实说:“阿景哥哥,我们想去云景庄上住一晚。”
樊盛景闻言实在忍不住了,伸出另一只空手捞过段玉轩,拢在怀里,捋了一下他微卷的毛发,看段玉轩眉眼都在笑,然后放下核桃,两只手捏着他的小俊脸往两边一扯。这小孩子长得可真招人。
“这般神神秘秘的,你跟樊哥哥说说?你们为什么突然想到庄子上住?”樊盛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阿景哥哥,前几天阿虎哥哥说,最近他们晚上会跟大人们去抓獾子,他说可好玩可好玩了。”段玉轩说完脸颊倏地一下红了,不敢看樊盛景,眼神不断往樊盛昭身上飘。
原来樊盛昭和段玉轩跟樊氏前段时间去庄子里摘瓜果,跟庄上的孩子说起樊盛景他们去春獀的事,阿虎就得意地跟他炫耀,他们在庄子里也能打猎,他们有时候晚上也会跟其他大人一起去抓獾子,有天晚上还叉到了两只,惹得几个城里娃听了羡慕不已,一直像猫抓似的难受。
现在庄子里的西瓜长势良好已经结瓜,大棚能防止一些鸟类捣乱,却防不了能打洞的獾子,狗獾和刺猬之类,一入夜,它们就成群结队闯进庄上的玉米地和西瓜田一边偷吃一边搞破坏。
獾子这种东西平时吃蚯蚓、青蛙、泥鳅、甲壳动物、鼠类与小鸟,也吃植物的果实、根茎,以及土豆、玉米、花生等农作物,也喜欢吃西瓜,属于吃嘛嘛香。
庄子的大棚里有得吃,还不用惧怕天上的猛禽和外面的野兽,有些獾子干脆就在大棚里面住下了繁衍了。
那小狗一样大小的獾子打洞特别猛,它们会趁夜色打洞窜进西瓜田里,用嘴巴在西瓜上开一个洞,将那些已熟透的吃掉,任尚未成熟的瓜烂掉,还会用身体和鼻子将玉米秆压倒拱倒在地上,再将玉米棒子上的玉米粒吃掉,边吃边霍霍。
庄子里的管事为了制止这些野兽作恶,就养了几只猎狗,组织人在夜晚蹲守在瓜地里,捕杀这些“强盗”,因为没什么大危险,庄子里的大孩子偶尔也会跟着去凑热闹。
抓獾子?獾子?猹?
别说这几个小的了,就连樊盛景也一下就来了兴趣
樊盛景记得自己小时候读鲁迅的《故乡》里的少年闰土的时候,也好奇过那躲过闰土的钢叉,从他胯下逃走的猹到底是什么的动物,听他的语文老师说,那喜欢吃瓜的猹,也应该是一种獾类,大约可能是狗獾一类。
樊盛景记得后来网络上甚至还有脑洞大开的网友还给闰土和猹改编了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什么我人在瓜田坐,猹从地上来,从此我不爱吃瓜只想叉猹。什么前世你是闰土,而我就是你前世没有刺死的猹,这一世,我就是来报恩来的,我特别会挑瓜。
“你们三个这是暗搓搓串通过了,都想去庄子里玩是吧?”
樊盛昭眼睛滴溜溜一转觉得有戏,挤眉弄眼道:“咳,二哥,我们可没有串通,我们这是默契,默契!”
三个小萝卜头双眼发亮地看着樊盛景,满脸求带的表情。
“行吧,安排!“
“哇!”樊盛昭几个一听,欢喜得什么似的,高兴得直拍手。
于是,这件事就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