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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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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本就晕车的祁烨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想要打开车窗,可碍于开了空调,只能闭上眼,昏昏欲睡。暖风吹的他刚从那种状态脱离。
但他隔着他一条走道的男生一直在喋喋不休讨论着什么,声音很大。
祁烨是转班来的,不想和人吵起来,想忍一忍就过去了,直到有人一脚踹在他的座位上。那种强烈的震感让他全身发抖。“可以安静一点吗。”他转过头说道“我有些晕车,希望你们安静一下,谢谢。”说完以后就转了回去。
“说话怎么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啊?你穿的衣服不就是些破牌子?”那个人趾高气昂的说。
接着连篇的脏话的话让和祁烨坐在同一排的陈子宁听不下了,他拍拍祁烨。想要和祁烨说什么,但第一次祁烨没搭理他,第二次也是,直到第三次,祁烨才转过头,没有说话,但陈子宁从他的眼神种读出来了“别碰我”。
陈子宁没再继续下去,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不愿意听自己讲话就不用听,自己又不会道德绑架。可有个人看到一幕倒是大笑起来了“哈哈哈,你们看他这种怪人又要管怪事了,怎么,被欺负的还不够,灾星。”
老师维持着前面的秩序,对后面的丝毫不管,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从容的对前面的人说“小点声。”就算听见后面的声音也只是匆匆一眼,像是恐惧什么。
祁烨不是对骂人脏话反感,他是对脏话本身的发出者反感,所以他从带上了耳机,从随身听里找了一首贝多芬的《悲怆》,音量开到最大。
高贝分音乐让祁烨心中的愤怒有所缓和,但那个男生依旧喋喋不休。
妈的,傻逼越骂越上瘾。
祁烨在心里骂道。
于是,祁烨毫不犹豫的打开了车窗。十二月的风,窗外又在下雨,吹进来自然不好受。潇潇的风声淹没了男生的辱骂声。
“乐栝,别说话了,似乎真的打扰同学了。”坐在祁烨这一排角落的是个挺瘦的男生,面色也苍白,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颤抖。他身边的男生听见他说话也对那个男生说到“乐栝,闭嘴吧,阿暂晕车,他不想听噪音。”
乐栝闻言闭上了嘴。
“同学,他们就这样。不要生气。你要是晕车我有药,关上吧。”男生低下头,摇摇身边的茴炎。茴炎又说到“乐栝,我觉得你应该道歉。”
祁烨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他有所缓和,而且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他没有多说话,关上了窗。然后看向身处迷雾的建筑物。那是他未来一年半要待地方。
那是一所学校。
祁烨几天前刚转来。可原本的校区学校就发生了火灾。据说是学校地下室的线路老化。可关键是作为私立学校,现任校长都不知道学校有地下室。所以这次失火被认定为“案件”。
发生火灾那天,大火一直从地下室蔓延到学校的老教学楼。这才有人发觉,着火了。可为时已晚,宿舍楼和实验楼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燃烧。
私立学校嘛,不少资本家投入,尤其重视升学率,所以几年前建立了专供艺术生进修的分校。
而且现在这不是市里发生第一所学校失火案了,警察要严重视察,这个案子也许会调查很久。
分校也分两个校区,东校区和西校区,初三的学生被安排去了东校区,几天前就去了,初一初二调休今天才搬来的。说是东校区和西校区,但其实一个距离山下脚1000多米的镇子里,一个在山上。
也不知道当时校董怎么想的,所以学校这次强制要求住宿。
六人寝。而祁烨的舍友就是:
坐在祁烨身边的陈子宁,刚才踢到祁烨座位的隋程安,那个有些阴郁的男生顾梓暂,刚才让乐栝闭嘴的男生茴炎。还有一个在睡觉,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也不活动。就连刚才隋程安和乐栝说话也不动。祁烨对他没有印象的,他不记得在以前班上有人在一直睡觉,但至于这个人是谁,他就不知道了。
“行了,闭嘴吧。”这个时候祁烨才发现原来副班主任在后面坐着。
副班主任是个挺年轻的青年,教生物,一股子文邹邹的气质。长发随意的扎起来,凌乱中寻找美感。平时都不怎么露面,班级琐事也不闻不问,话也不多。
但班上的很多同学,不论男女都喜欢上他的课,不只是他长的清秀,还有他上课方式新颖。别的老师上课就是按照课本死板的讲下去,有的能强点,开扩点新知识,但还是三句不离开可本。但他不同。祁烨转来的时候,课本都已经讲完了,开始复习,当好恰好复习到神经那一章,他开扩了一大堆知识,有很多都是这个年龄段孩子不懂得,虽然大多数人听的囫囵吞枣,但还是乐此不疲的听着。
祁烨来这个学校上的第一堂课就是生物课,对他很有好感。但他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针对祁烨,这才过了几天,祁烨就已经怪烦他了。对他的印象就是虚伪。
所以祁烨觉得他不管茴炎骂人肯定就是怕麻烦。想着想着祁烨就开始烦躁,看着不远处的学校也是充满厌恶。他戴着耳机听着重金属音乐发泄着,就这样到了目的地。
祁烨不想太早下车,会很挤。所以他一直坐在位置上。等人都走了差不多,他才缓缓起身。看见自己斜后方的那个男生已经醒了,但还是没动,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有些诧异。但出于素质没有一直看。可刚走两步,那个照片随着风吹到祁烨的脚边。他看到了照片内容:一句骷髅,穿着碎花裙,看样子是具女性骸骨。顿时有些尴尬的捡起照片,那个男生抬头看着自己,那种眼神让祁烨有些不爽,他还过照片之后就匆匆下车了。
而后面拿着照片的初淇也是出于懵逼状态,他也不知道这个照片从哪里来的,他睡醒以后照片就在自己的身边了。他刚拿起来看,就被祁烨看到了这一幕。照片还飞到他脚下。他应该会把自己当成变态吧。
初淇想着,也准备下车。他看着空气出气孔处,怎么感觉刚才吹的是冷风?但疑虑了一会也就下车了。
他下车的时候已经六人一组站好了,他倒是不急,慢悠悠的走过去。
“您醒了哈,真稀罕。”茴炎看见他走过来,打趣道。初淇挠挠头“什么嘛,我昨天晚上失眠。”他说着抬起头,看见刚才那个男生也在。
“你打游戏了,也对,分校听说信号不好,打游戏…”
“是你!”
茴炎还没说完,初淇看到祁烨后就大叫,打断了茴炎。茴炎有些不爽“你刚才和他在车上发生什么了?”说着指向祁烨。祁烨多少有些尴尬。他没办法说什么。只能看着初淇。
初淇想到车上的那件事就忍不住吐槽起来“有张照片,很奇怪,我醒来就看见了,拿着那种照片看的时候,他正好路过而已。没什么,我只是惊讶。”
“邓老师!”蹲在茴炎旁边的顾梓暂看到一个人时,立刻扑了上去,抱住那个人的脖子。
邓岚将顾梓暂的双手从自己的脖子拿下来后,推了推眼镜“因为你们是399宿舍,是最后一间,管理员住在旁边。”
“邓老师在旁边的话,我会很开心的。”顾梓暂说话总是带种欢愉。让整个气氛变得轻松。
的确让祁烨轻松了不少。他想,无所谓了,就这样吧,反正大不了不交流。他本来就不是话的人,有没有朋友无所谓。
邓岚点点头,带着他们向学校里走去。
但除了他们几个,其他的男生和女同学则是呆在后面。就连班主任庆栖也是。
“他们不去吗。”初淇问。
邓岚看了一眼后面“我们先去,一会班主任会负责他们的。”
祁烨看着建筑楼上面竖立的校名:铭德一中。在阴雨天显得诡异,而且正常学校会这样装修?白墙红字?校标又介于铭德和一中之间,形状也是两条不平行的直线相交在一起。很像医院的标志,但十字交接初却有一个白色的鸽子。
他将情绪写在脸上,陈子宁看在眼里。
陈子宁说“是好奇这个建筑吗。”
祁烨点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铭德一中的特殊,相传铭德一中最初是战地医疗所呢,后来和平了,被救助的战士有些别无去处,就留下来建立了铭德一中。”顾梓暂抢着回答道。而在一旁的邓岚听着,补充道“原本是公立,但据说发生了金融危机,学校被收购,第一任校长接手不久后,就离世了,他又无子无女,学校传到朋友那里,后来辗转几任才来到了现任校长这里,所以失火这件事才显得蹊跷。对了,听说本市的另一所学校一年前也失火了呢。祁同学是从那里休过学,才转来的吧?”
祁烨不想讲,他觉得都是因为自己以前活多事才害的自己这样:
那是转学之前发生的事了。之前的学校也发生了火灾。是学校的食堂,当时大火烧死很多人,而他凑巧那天中午没去吃饭。算不上凑巧,他当时冲刺期末考,中午放学去了趟厕所回来,发现有人在他座位了放了一份米饭,他以为是同桌带的,就在教室里吃了。
没想到发生了火灾,而且那份米饭也不是同桌带的,它是凭空出现的,监控当天也坏掉,一切的巧合让他觉得难以理解,想起中午吃饭时吃到一个白色硬状物体他忍不住呕吐起来。想哄骗自己,只是没蒸熟的米粒罢了,但当学校的死亡名单贴出来后他彻底崩溃了,有一个是当时他当时老师的女儿,她的女儿好像是因为脑肿瘤而休学的。小女孩叫茵茵。
当时祁烨是课代表,经常去办公室。茵茵就呆在办公室。一来二去,和祁烨成了好朋友。
发生火灾的前一天,茵茵中午还找自己,张开嘴,说自己换牙期到了,有颗牙要掉了。
当时他开玩笑说,茵茵长大了自己带她出去玩。可茵茵那天却一反常态,没有又蹦又跳。反而一脸阴郁。他想,估计是牙疼或者别的原因吧。
那天下午因为中午没吃饭的缘故,祁烨胃疼。茵茵知道了说“烨哥哥以后我如果还有机会给你带饭。”当时他还疑惑,为什么要说还。
冥冥之中,他觉得不只是火灾。
可能,茵茵在想自己求救吧。
于是他把牙齿存放起来了。
可是过了两天。警察草草结案:食堂发生火灾的原因是:煤气罐爆炸。
听到这个结果祁烨来到食堂面前,似乎听到有人说:不是这样的啊。
祁烨当时有一个好友,叫江瓷。他和江瓷说了这件事。江瓷多少是有点中二病的,说什么都要带着祁烨去找鬼魂。
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认为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于是一个夜晚,趁着没人,江瓷带着他溜进了学校。
当时离火灾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但他还是觉得有很重的糊味。
进去以后只有窗户漏出来的月光。在烧焦的食堂照着破烂的桌椅。有些凄惨。
江瓷拉着他,看他发抖说道:“你胆子也太小了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壮壮胆子。我跟你讲啊,我姐姐之前也是这个学校的,当时她初三,有一个和她同届的女生,当时下了晚自习,因为洗澡和宿舍不在同一楼,她洗完澡回宿舍要路过食堂,但路过食堂听到里面有人叫她。”
江瓷越讲声音越小。
祁烨胆子小,不敢松手。他让江瓷不要讲了,但江瓷不听。
“那个女生原本不想进去的,结果呢,身体不收控制的走了进去。她听见……”
一楼很快走到尽头,江瓷拉着他上楼。
“她听见钢琴声”
“啦啦啦”
“持续不断的钢琴声”
“啦啦啦啦啦啦”
话音刚落。
传来一阵小孩子的歌声。
祁烨扑进江瓷怀里。
“笨蛋啦,我用随身听放的歌,嘻嘻。”
可这次。
话音未落。
又传来了小孩子的歌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祁烨生气的拍拍江瓷。
“又吓我。”
但江瓷痴痴的看着祁烨。
“我没放啊。”
“啊。”江瓷反应过来,拉着祁烨向楼下跑 。边跑边说“她看见一个女生穿着沾满血的婚纱,有一群小孩在唱歌。有的穿着九十年代的衣服,有的穿着近代衣服,还有的穿着2000年的旧版校服。”
“就这样她消失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男人的低咳声。
他正经起来,不安的看向祁烨:“阿烨,我接下来讲的,是我们能不能出去的关键。”
“我们学校原来是个生物实验基地,后来泄露消息被查封,具体的实验基地就是食堂。”
“具体的研究内容我不知道,但他们研究的生物“黯”回寻找宿体。在人的身体细胞上,一步一步吞噬人。茵茵就是这样,被黯寄生了。不过不是生物自主选择的,而是那群疯子强行移植上去的。他们需要一个结果。”
“这个实验表面被迫停止,但是实际上一直在找寻无辜的人当寄体。”
“茵茵的死就是因为这样……”
江瓷还没有说完,就被黑暗中的一个影子拽走了。祁烨想要拽住江瓷,但只拽下来江瓷的铃铛手链。江瓷在黑夜中大喊:
“阿烨,快逃,快逃,别回头,别回头。就算是踩着我的尸体过,也要离开这啊。”
祁烨在黑夜前行,或许那段楼梯没有尽头,但他还是毫无目的跑,他不能停。
过来不知道多久,他体力透支,脚步开始变慢,在黑暗中踹气。
然后没入在黑夜之中。
醒来后,自己在食堂门口。
黎明太阳刚升,他看着手中的手链,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温馨的光芒。跑到门卫室去求救,可是被叫来了父母,甚至被当成精神病。所有人都告诉自己“没有江瓷这个人。”
江瓷彻底不存在了。
于是他休学一年,今年是父母好说歹说才来的铭德一中的。
所以这次他什么都不想管。
“邓老师,我只是个学生,我不知道。”他冷静的回答道“我记得我们可以先走是吧?”
邓岚没有在说下去,他点了点头,拉着顾梓暂的手就向前方走去。
茴炎瞪了一眼陈子宁就跟了上去。
而陈子宁也是丝毫不在乎的向前走去。只留下隋安,初淇以及祁烨三个人在后面。
祁烨并不想跟上去,因为经历那些事他觉得自己无法在信任谁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现在的他并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走。他希望他前面的两个人能快些走。
但隋程安和初淇并不对付,两个人不熟。他算不上欺软怕硬,但就是瞧不起初淇,他觉得初淇的父亲就是个用不正当手段来的钱,要不然单靠实验而且是个并不怎么出名的科学家能买得起那种市中心豪华地段的别墅?
可初淇偏偏和茴炎他们混的很熟。
其实真要说朋友,隋程安只能和茴炎算的上朋友。他也是五六年前才搬过去的。当时陈子宁,顾梓暂和茴炎就是亲密无间的好友了。他很想融入进去,但是陈子宁和顾梓暂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甚至有些排斥。
而茴炎不同,茴炎很热情,当时他们读小学,每次茴炎都会和他打招呼,他很开心,但也只敢点点头。因为顾梓暂一直粘在茴炎身边。他感觉顾梓暂就是个幽灵,说话声音总是颤颤巍巍,而且说出来的话也是带着一种歧视性。他想,他误会了,但似乎顾梓暂只对自己这样。
“哼,他凭什么取代阿述的位置啊!”有一次放学,他路过顾梓暂和茴炎所在的班级。听到顾梓暂说。而陈子宁在一旁似乎点着头。
他有些怨恨,就在教室外看着。茴炎很耐心的回复顾梓暂,这点,他有些感动,但想到顾梓暂的跋扈恣睢又开始不甘心。同时看着陈子宁在一旁碍眼的点头也十分生气。
但当时茴炎没有理会陈子宁,甚至推了他。
那一刻,他就觉得茴炎真好。
于是,他花了几年和茴炎成为了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那天过后,顾梓暂和他的关系也融合起来了,而陈子宁和他不冷不热。他觉得自己替代了陈子宁。
为此,甚至组织别人欺负他。
但初淇的到来让他有一次受到了区别对待。
当时他们不再是幼稚的小鬼头了,已经快要小学毕业。从小接触上流社会的人,比别的小孩总是要成熟一些。他开始明白人情世故。
初淇的到来让顾梓暂很惊喜,他不会抵触初淇加入他们其中。他又意识到了,自己又将成为那个被忽略的人,没了茴炎的袒护,那些同学也会瞧不起他的。他也怕被歧视。可他偏偏是歧视别人的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被人敬仰的人生。
但顾梓暂永远带着一种高尚。
甚至有一次,顾梓暂家的管事只买了四份甜品,而他们有五个人时,顾梓暂却以“我记得程安不吃甜点吧,让给阿淇吧。”他的确对牛奶过敏。可他就是难受。
所以,他本能的讨厌初淇。
而初淇也不喜欢隋程安,他觉得隋程安是个怨妇。老是在他和茴炎交流的时候,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他。
就这样,两个人僵持了一会,祁烨看到顾梓暂他们走远之后,人不过略过两个人跟了上去。
初淇和隋程安两个人也跟上了上去。
在心里骂着彼此。
而他们六个少年,不知道的是,学校高楼某一层,正有人兴致饶饶的看着他们
……
“小瓷,好戏开场了。”祁烨原本是坐在最后一排,一个人的,但一去教室,就发现他们已经在搬座位了,自己的书包被放在了倒数第二排上。旁边坐着初淇。后面是陈子宁和嵇林。最后是隋程安一个人。
祁烨看着后面看书的邓岚,就知道是谁换的座位了。
“你的书都在这,去里面吧。”初淇看见祁烨来了,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座位在这。
“嗯,谢谢。”
两个人僵硬的打完招呼,祁烨就坐在了座位上。坐下以后,嵇林拍了拍他“你去哪了?怎么才来?”
这个问题让祁烨有些懵,他和嵇林并不熟,交流也是今天早上才有了,他这语气怎么搞的好像他们俩很熟?但出于礼貌,祁烨还是回答了“我哥哥找我来。”
“你也有哥哥啊?”
“嗯。”
“初几的?”
“初三。”
“他为什么来啊?”
嵇林一问起来问题就问个没完,非得刨根问底问个底朝天,后面的隋程安显然是深知这一点,扯了扯他的帽子。
“你们都这么喜欢扯我帽子啊!”嵇林回头问。
“要不揪你头发?你说吧,露娜的事怎么办?你喜欢她吗?”隋程安岔开换题。
“不喜欢…”
两个人迟钝了一会,祁烨见嵇林不问自己了,就回头了。
“好了,都安静一下,位置就这样暂定了。”班主任秦昀在上面说着。
“第一节课是生物,邓老师,你要带他们去做实验是吗?”
“嗯对,分批的,一次挑几个人,其他的,教室里背书。”邓岚把书放下,站起来以后,就开始点名了“初淇,陈子宁,嵇林,顾梓暂,祁烨,隋程安”
邓岚点完名,底下立刻有人小声议论“点的不都是二号宿舍的人?”邓岚显然是听到了,他扶了扶眼镜“与宿舍无关,就是这样,有什么意见?”
底下没人说话了。
“走了。”邓岚牵着顾梓暂,对着后面的人说。然后对顾梓暂说“你昨天晚上躲着你舅舅,他已经很生气了。”
顾梓暂撇了撇嘴,没说话。邓岚想到了什么,对后面的人说“今天不只是一场普通的实验,试过初三学姐学长交流的实验。”
其他人在后面点了点头,都没说话。
一上午过去了。
此时在教室里的茴炎,吃过午饭,看着旁边空着的位置。有些埋怨邓岚的选择。他趴在桌子上。难受的感觉没有昨天那么强烈,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他一下。
“茴炎同学。有人叫你。”
听声音,是后座说的,他缓缓抬头转身,就看见后门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他见过,但不熟。
“茴炎,我是顾梓暂的舅妈。”女人长的倒是不丑,就是瞎了的右眼在走廊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诡异无比。可以看的出,女人正在颤抖。茴炎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他离开座位,发现并没有老师在看着班级,同学们也都低着头,死气沉沉,茴炎走过去后,那个女人直接瘫在地上“你和我走吧,遇凡和梓暂,在等你。”
遇凡,是顾梓暂的舅舅,全名是,邵遇凡。
“和我走吧。”女人又重复了一遍,她扑在茴炎身上,用她枯瘦的双手牵着茴炎的手,一遍一遍的重复“走吧,走吧”
“你什么意思。”女人的很冰,体温明显低于正常人的体温,而且她刚才大幅度的动作,不贴身的毛衣下露出来一大片的紫红色斑点。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
“她身上可有尸斑哦。”少年坐在窗户边,兴致饶饶的看着茴炎和那个女人“你要快点摆脱他呢,要不然,我可就没有队友了。”他说的时候,声音带着种难过,但脸上可是笑的灿烂无比。
“我去你妈的,你是谁。”茴炎挣脱女人,大声质问。他真是觉得够了,进了这所破学校开始就没有一个小时的好日子。
少年又是笑笑,指了指他身后。
那个女人扑了上来,她死死抓住茴炎的手“走吧,走吧。去找他们啊。”说着,面目狰狞起来。茴炎无奈,他使劲挣脱着,用脚踹上女人的小腿,可女人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感似的,依旧笑着。
少年在窗户边上,拍了拍手提醒着茴炎“她已经死了哦。”说完,扔了个小袋子过去。“鬼怕糯米,你试试吧,应该是。”
茴炎伸出一只手,接过来袋子,好不容易打开了,结果根本没有用,他恼火的大妈“我真去你妈的。”女人已经抓的很紧了,扯着他要去哪。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踹上女人的肚子。
女人□□开始流出暗红色的粘稠物体。茴炎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拉到了一旁。“他们可真不是人,这女人怀孕了都不放过,还是自己的孩子。”牵着他的是个少女,看起来和少年一样大,十五六岁的样子。她说完,窗台上的少年一跃而下。
“我叫阿尔娜。他是阿萨。”少女介绍着自己,扯了扯少年的耳朵。少年才不耐烦的说“我叫阿萨,来自意大利。”
“你要和我们组队吗?你们的学校是最后一个屠宰场了。我们必须摧毁这,但是六人一组,我和阿萨才两个人。”阿尔娜说,说完,她忧郁的看向窗外,神情里尽显担忧。
茴炎看着窗外乌云密布,有种窒息感。
阿萨对他说“其实我们也搞不懂怎么一回事,我收到一封邀请函,指名到这里。今天我醒来,我就在这里了。”
阿尔娜说:“我是留学生在几天前我的同学突然变成行尸走肉,也是昨天我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我们奔赴这里的目标只有一个…”
“打败‘黯’”
阿萨和阿尔娜异口同声的说。
接着,阿尔娜解释着“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个女人就是‘黯’的实验品,他们需要寻找一个宿体,这场游戏不是绝对正义的,也不是为了邪恶。如果黯找到了宿体,我们都会完,正如你所看见,你的同学他们已经…”
“死了。”阿萨冷不丁的说。“刚才那个女人,是怨鬼。”
“如果你要用你正常人的思想去面对这件事的话,你一般无法理解,所以我们应该和你解释一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用一种邪术。那种邪术之间穿插着人类文明。所以他们能轻而易举的完成这种事。”
“邀请函上写着,他们是一个组织。他们想要摧毁这个世界,摧毁这个世界,不能用所谓科学的东西去摧毁,所以说他们创造了一群怪物。而这群怪物的领导者,似乎需要一个宿体,就是我们这些玩家之一,具体是谁,他们也不说,似乎,是想玩一场杀人游戏。”
“现在整个铭栖市都已经沦陷了,他们能将你留下,就说明他们选择了你,现在你要不选择和我们组队,要不选择…”
“死”
阿萨解释的很到位,让茴炎理解了个大概。
阿尔娜看着茴炎,又问了一遍“你要和我们组队吗?”
这次茴炎没有犹豫,他坚决的回答:“要。”阿萨在一边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听到茴炎说是的时候还是扯了扯嘴角。
阿尔娜听到茴炎同意了,她询问了茴炎的名字,代茴炎把自己的名字年龄报了一遍后,阿尔娜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炎,欢迎加入。”
茴炎努力的让自己显得淡定一点,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虽然幅度很小,但是阿尔娜在他旁边,还是感觉到了,阿尔娜看他一眼从容的说“你很快会适应一切的。”
“嗯。”
“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去后面那栋楼。”阿萨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似乎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就在他说完,学校里的广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接着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游戏即将开始。”
“请现存的两百名玩家。”
“到F幢二单元汇集。”
语毕,广播里传来了歌声。
阿尔娜大骂了几声“傻叉吧,真他妈有病,现存两百名?这么说教学楼不止我们几个?这是要干什么?组队吗?我靠!”阿尔娜大大咧咧的,有些神经质。阿萨显然是习惯的。他默默的停下脚步。转过身问茴炎“我看着你们班上有些人位置是空的,他们是被叫走了吧?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是第一批参与者,我们这些算是凑数的。”
“嗯。“
茴炎不禁陷入沉思,他不知道顾梓暂怎么样了。顾梓暂表面一副看淡万物、不问世晦的样子,实际上他胆子很小的。没了自己,他估计没有可以依靠的了。而且,万一,他就是那个人呢,有些事,不得不让他担忧起顾梓暂。
他真的想快点去F幢二单元。
这个时候广播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一会,就传来空灵的声音。
“欢迎大家哦。”
“我讲一下游戏规则吧!”
“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江苏笙。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听呢,如果你们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必须听我的。”
“第一轮,最后你们只能留下50个哦,哈哈哈哈,我很期待的,好了,现在开始说规则了呢。”
“一定要很好听呢。”
漫长的广播和阿萨讲的差不多,在广播完了以后前面的教室传开一声惨叫。阿尔娜听到后,匆匆跑过去。茴炎和阿萨跟在后面。
“你不在乎吗?”茴炎看着阿萨一脸冷漠,有些疑惑,他不在乎吗?被淘汰不就是死了吗?阿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茴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抓住了头发。
“喂,带我一个。”身后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叫声,但抓住他的,不是小女孩,估计是个男人,力气很大。茴炎不敢回头了,他看见前面的阿萨停下脚步,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更加恐惧。这不会他们的一个幌子,为了淘汰自己吧。
小女孩等了一会,似乎有些烦了“喂喂喂,我又不是怪物,你理理我,还有前面的那个,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来,不是要组队吗?你们几个够吗?看看我们俩,好吧?”说完以后,茴炎还敢回头,入眼就是一个少年年,和他们差不多高,但是脸莫名给人一种沧桑感。
而他旁边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白色裙子,有些埋怨的看着他。
“你怕我干什么?我总不能和那个女人一样是什么死活人吧?她可是我的姐姐诶!我还没找你们要赔偿呢,不过现在我也不要了,你们和我们一起组队就行了,要不然,我叫他咬你呐。”小女孩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说完碰了碰旁边的青年。青年木纳的点了点头。
小女孩语速很快,过来一会茴炎才搞明白,等等,咬他们?这小孩真狂气。他看了眼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阿萨,带着疑惑开口“你姐姐是邵遇凡的妻子?刚才那个女人?你要让他咬我们?开玩笑的?你一个小孩,能干什么?”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因为那个少年的眼睛变成了血腥的红色。
“哼,爱信不信,咬死你们!”见少年情绪不对,小女孩牵着少年年的手。在一旁的阿萨终于有了反应:“你加入我们可以,但是你要有个理由。”
“我叫戴星奕,是这场游戏策划者之一的女儿,旁边这位是我们家族的实验品,他叫戴星隽,但是不要误会,他是我的朋友。他只是要靠吸血活下去,算卟啉症的进化版吧,诶,话说,老底都交代完了,你们能同意了吧?”她说完以后,又不耐烦的跺脚,一副大小姐样子。
听完之后,阿萨若有所思,她看着戴星奕,扔给她一个牌子:“这个牌子上的花纹,你见过没有?”
他扔过去以后,戴星奕没动,倒是旁边的戴星隽捡了起来。看着牌子上的花纹,撸起衣袖,露出了胳膊。平静的看着阿萨。他的胳膊上纹满那种花纹,想一条条艳丽的毒蛇交缠在一起,美丽之下是无数的伤疤。
戴星奕在一旁小声抽泣,她实在忍不住了,蹲在地上,楚楚可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呜呜呜呜,我不明白我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就是因为我不乖,就把我送到这里来,啊啊啊啊!”
第一节课是生物,邓老师,你要带他们去做实验是吗?”
“嗯对,分批的,一次挑几个人,其他的,教室里背书。”邓岚把书放下,站起来以后,就开始点名了“初淇,陈子宁,嵇林,顾梓暂,祁烨,隋程安”
邓岚点完名,底下立刻有人小声议论“点的不都是二号宿舍的人?”邓岚显然是听到了,他扶了扶眼镜“与宿舍无关,就是这样,有什么意见?”
底下没人说话了。
“走了。”邓岚牵着顾梓暂,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