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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月情书 我把岁月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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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几乎所有一起聚餐过的朋友都表示,从没见过像云朵和晨风这样关系亲密,爱情长久不衰的情侣。
云朵跟晨风相识于大学,当年他们都是有点二次元情节的角色扮演爱好者。
从那时候开始,晨风就一直对外貌出挑、性格温驯的云朵颇有好感。只不过,跟他的告白次数成正比的是,云朵每次的拒绝,也格外干净利索。
云朵拒绝晨风的理由狠义正言辞:她已经有感情稳定,交往顺利的男朋友了。
晨风为此曾消沉了一段时间。等情绪稳定后,他收拾好心情,再次以志趣相投的朋友身份站在云朵身边对她嘘寒问暖时,不少一起玩得不错的朋友都被他的深情打动,也隐隐责怪起云朵狠心来。
云朵跟男友的感情一直很好,岁月的指针在无意中被拨动,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过了三年。
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许久消息全无的云朵突然在好友群冒泡,二话不说地就宣布了已分手的爆炸消息。
云朵恢复单身的消息不胫而走的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晨风暗淡许久的眼眸中,荡漾着火焰般的跃跃欲试。
但周围看热闹的人,远远多于看好晨风的人。
他顾不得周围人的眼光,开始了积蓄已久的爆发式追云行动。
学做饭、学化妆、学缝纫、天天接送、各种惊喜。
凡是偶像剧中,曾感动过女主角的所有尝试,晨风都用尽了。
云朵的态度却始终变化不大。
所以,当四个半月后的某一天,晨风突然宣布云朵答应作他女朋友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Part2.
呦呦叼着柠檬薄荷茶的吸管,一动不动盯着对面看不出喜怒云朵的时候,她正在侧着脸,盯着窗外花店门口的一只半枯萎的月季,愣愣出神。
作为两人之间共同的朋友,呦呦可谓是一路看着这两位你追我赶,你再追我就逃全过程的知情人。
在很早以前,她就曾替周围人问过云朵,为什么不能是晨风。
云朵当时的回答干脆而决绝: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不来电。”
云朵跟晨风的关系不差,朋友之间畅所欲言那种。却偏偏没有情侣之间的那种酥酥麻麻的电。
呦呦敲了敲桌角,在云朵反应过来前幽幽开口:
“不是说不来电么,你最近触电门了?”
云朵苦苦笑了一下,低头深抿了一口白瓷茶杯中浓浓的茶汤后,才清脆地开口:
“我一直都是拒绝他的。直到上周末排练演出,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云朵性格虽然温驯,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意料外的硬脾气姑娘。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唯一的软肋,就是怕打雷。
云朵真的特别怕打雷,呦呦有一次住在她家,亲眼见过缩成一团在被子里抖个不停,怎么劝都不出来的场景。
追忆起怕打雷的原因,云朵自己也说不太清,只能说大概可能也许,是小时候有一次独自在家,下了暴雨,窗子都被大风掀翻了,也依旧没人回来。
那夜的风太冷雨太凉,云朵躲在被子里,想着如果自己真的是一朵云朵,恐怕早就被这场雨吹散了刮没了。躲进被子里后,明显好了很多,却偏偏拦不住几乎要把一切劈碎、震耳欲聋的雷电。
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从灵魂深处诞生了对这种声音的恐惧,直到长大后这么多年,也毫无改善。
“所以,当我蹲在墙角,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他抱住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用双手帮我堵住了耳朵,然后说‘不怕,我在呢’。”
云朵说的时候单手托着腮,眼睛发光,嘴角含笑,语气好似呢喃,让呦呦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半晌才勉强听清。
虽然情节老套,泡妞技巧生疏且毫无新意,但云朵这次确实动心了。
呦呦犹豫再三,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把不太喜欢晨风的话牢牢咽回了肚里。
女人的直觉即使很多时候很灵验,但毫无依据地打击刚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呦呦凭心自问,就算是真为了云朵好,她也实在说不出口。
而且,那些关于晨风在外面到处勾搭小姑娘的流言蜚语,真的只是酒桌上的吹牛谈资而已。无凭无据的,她不愿背后嚼人舌头根,更不愿破坏刚刚在云朵眼中萌生的点点爱意。
只是,有点心烦意乱而已。
呦呦盯着云朵若有所思的侧脸,勉强挤出了丝笑意:
“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
Part3.
谁也不曾想到,暗地里一直被人不看好的云朵和晨风,他们的交往一直持续了整整五年。
五年中,但凡有聚会或饭局,他们准是一起出席,全程视线黏着,几乎形影不离。两个人亲亲热热、腻腻歪歪的样子,不知招惹了多少人嫌弃。
不过,不管口头怎么挖苦这对儿情比金坚的小情侣,大家祝福的初衷依旧恒久不变。
只是,眼看着分分合合,关系进展磨磨唧唧的呦呦和鹿鸣,都晃晃悠悠地领了证,生了娃,逐渐脱离大集体经营自己的小家庭去了。一直被当做模范情侣的云朵和晨风,却迟迟没有动静。
最后还是一次深夜撸串活动中,云朵难得多喝了几杯,这才啰啰嗦嗦地多说了几句甜蜜外衣下,两人之间真正的处境:大龄版异地恋进行时。
云朵工作方面的优秀,票圈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而晨风的不甘平凡,也从不是个秘密。
交往的第六个年头,在云朵的多方疏通和打点下,晨风终于靠关系进了一个超人气大企业。吸睛十足的项目、令人羡慕的职位、满意骄傲的薪资……以及,遥不可及的距离。
背井离乡求发展的准备,晨风在梦中不知做了多少回。而云朵帮他所获得的,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
相较于一般情侣谈之色变的异地恋,他显然信心满满:5年前那么难熬的单恋都熬过去了,暂时的分别根本就不算什么。
晨风是这么想的,也去得潇洒。
唯有一手操办他所有入职流程的云朵,心里钝钝的、酸酸的,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都说小别胜新欢。
从没分开这么久的两人,在异地恋的最初一年中,跟大多数情侣一样,有聊不完的新鲜话题、说不完的情话和止不住的思念。而两人的感情,也在一次次偶然或蓄意安排的再会中,得到无限升华。
变故发生在一切似乎都步入正轨的第二年。
那是所有岁月中,最平凡无奇的一个朦胧午夜。云朵近期工作繁忙,常常对着电脑一干就是一个通宵。
请求添加好友的提示从视线中一闪而过的时候,云朵正在敲着脑袋猛灌咖啡。她仰头的时候,借着姿势的便利,瞥了一眼弹出的提示:是个随处可见的美少女头像,名字是小枝。
她第一反应,又是猜不出渠道找上门来的微商,就理所当然地继续干手头的,并未理会好友申请。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社交软件账号也弹出了好友添加提醒,还是同样的头像,相似的名字。
“难道是哪位合作伙伴?”她随口嘀咕了一句,鼠标轻轻划过,同意了枝枝的好友申请。
直到午夜四点半,云朵做好最新版的项目方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头痛欲裂和过度疲劳的双重折磨下挪进被窝后,都没想起刚刚添加的这位好友。
变故发生在次日清晨七点半,云朵伴随着闹钟的刺耳响声,挣扎着从枕头上爬起来的时候,随手点开了好友状态。
没有晨风的状态,反而刷出了一个头像有点眼熟的姑娘的。
云朵苦思了一瞬,钝钝的大脑才龟速的反映出,好像是昨天夜里新加的好友。
原本只是随意地扫一眼名叫枝枝的姑娘到底发了什么,却意外发现,她发的那张照片上的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枝枝发了一张男人熟睡的侧脸,浓密的睫毛、远山似渐渐舒展的眉峰,轻微冒出胡茬的尖尖下巴,以及挤压后异常显眼的天生卷发。
在枝枝秀恩爱照片上,睡得正香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五个小时前还说自己思念成灾,想周末飞回来跟云朵小聚的晨风。
云朵的脑中的部件有一瞬间的崩塌。
她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谁、照片里的男人是谁,以及发照片的女人是谁。
她有点腿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整个人跌回了床铺。
床够硬,背够疼,心却依旧迷茫且无助。
她向来觉得自己的生活快乐平凡,跟“不可思议”这个词汇向来挂不上边。
但今天早上开始,她却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她不可思议他天衣无缝的演技:能怀中抱着一人,却在电话里跟另一人说那些磨耳朵的土味情话。
更不可思议他的选择:相识5年,相恋6年的他,竟然会有她做梦也想象不到的另一面。
她的心态已经崩溃,情绪出现失控,开始不受控制地去翻枝枝的相册,试图通过仅剩的一点点理智,驾驭自己的智慧,在相册中寻觅一些蛛丝马迹,去否认或承认,这个她曾经最熟悉的陌生男人,在另一个女人的生命中,以完全区别于往昔的姿态,更加惬意且舒适地活着。
“今天,单位来了个新同事,高高帅帅的。最重要的是,明亮的瞳孔中倒映的晨光,真耀眼。最巧的是,他的名字也是晨光。”
“挨说了,哭得妆都花了。遭遇了偶像剧中最窝心的邂逅。以前总觉得男人最帅的姿势是买单掏钱包的一瞬间,现在我改了。男人最帅的姿势是递纸巾!”
“他突然送了我一束花,说刚巧附近花店有一簇跟我长得特像。捂脸害羞。”
“今天,他跟我告白了,说我长得好像她女朋友,问我愿不愿意好像成真。答案当然是愿意。”
“今天搬家啦!双人床单情侣款,有什么推荐的?在线等!”
如果,这个唯美含蓄故事的另一位主角,不是自己的现役男友,云朵真心觉得,枝枝的爱情真是挺令人向往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些许暴怒的情绪,在枝枝新发状态的下面留言道: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Part4.
晨风是次日凌晨飞回老家的。
他在云朵的楼下整整坐了一夜。风有多冷,心就有多寒。
道歉句句不离口、承诺漫天、好话说尽,就差在跪下求她了,云朵却始终不愿见他。
晨风实在没辙,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共同的好友一一打了电话。呦呦这种向来好脾气的姑娘接了电话都开始磕磕巴巴地骂人,其他脾气躁一点的,根本电话都不接直接把他拉黑。
晨风从未这么孤军无助过。
他守在云朵楼下等了整整三天后,终于在不情不愿中,仓皇坐上了回到工作地的飞机。
他并未死心,却又舍不得辞去刚刚步入正轨的工作。
况且,最绝望的那五年单恋都熬过去了,他不相信云朵能这么恨心,多年的情谊抵不过一场小小的“误会”。
枝枝来接机晨光并不意外。
毕竟,这件事都是她一手挑起来的,来示好和道歉,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向来活泼多话的她,这一次再见,却沉默了许多。
“你是过去跟她正式分手的吗?”
枝枝似乎憋了一路,直到进门前,对着那租来的破破烂烂的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我的事,你别瞎掺合。”
晨光烦躁地抓了一把头皮,开锁后习惯性地踹了一脚门。
随着“咚”一声沉闷的巨响,门开了。
枝枝盯着比门外更浓郁的黑暗,第一次为自己曾经的选择产生了质疑。
“为什么,跟我表白的时候,你没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枝枝的声音不算大,晨风听到却觉得刺耳无比。
“现在你知道了,要跟我分手吗?分就现在赶紧搬走。”
晨风的嗓音依旧性感,语气却冷得让枝枝从骨头开始颤抖。
她咬紧了粉嫩的唇,刚想努力让自己说点什么。
“砰”的一声,她犹豫许久却始终没迈进的那扇门,突然毫无预兆的关上了,差点撞上枝枝的鼻子。
眼眶的泪水又积累了一圈,要掉不掉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想进来?那以后也不用进来了。”不耐烦地声音从门内传出。
“滴答。”
那滴泪终于还是划过她稚嫩的脸颊,沉沉地落入了地下。
可惜地面上沾满了灰,落地无痕。
Part5.
晨光最近开始相信,跟病毒性感冒一样,不幸这种东西在某种意义上,真的也会传染。
先是相恋多年,几乎就要谈婚论嫁的女友云朵决绝地跟她分了手。
向来乖巧听话的小女朋友枝枝,也因为他一句气话搬离了公寓。
情场不顺,职场怎么也要顺一顺了吧?
偏偏没有,还一落千丈。
当晨光灰溜溜地收拾了行李,带着被他千言万语终于哄好的枝枝回到的家乡,住到多年不曾修缮的老房子里的时候,说不后悔,真的很勉强。
好在云朵没了,工作没了,身边还有个年轻貌美没什么见识的枝枝。
两人蜗居在漏风漏雨的老房子里,相拥取暖一起吃一碗素面的心酸日子,仔细品品,还真有那么点文艺片的同甘共苦。
但晨光的自我陶醉,并不能代表枝枝内心的真正看法。
晨光失业四个月后的第二个星期,枝枝一早将开水倒进了饭盒。
滚烫的盒身慢慢将她唯一真丝套裙上的褶皱慢慢烫平。她擦了擦污迹斑斑的试衣镜,细细地描了眉,画了温柔不失庄重的大地色眼影,细细抿匀了樱色的唇蜜,拿着简历走出了家门。
Part6.
云朵知道晨光回来了。
她盯着垃圾桶附近的那一堆未署名,寄给她的快递,心中的厌恶比眼底的更浓。
时钟指向了十一点,人力资源助理敲了敲她办公室的玻璃门,说候选人已经到了。
云朵摸了摸酸痛不已的脖子,起身的同时缓缓指着脚边垃圾桶的东西,淡淡道:
“帮我叫一下保洁阿姨,这些东西尽快拿出去扔了。”
在会议室第一次见到枝枝本人的时候,云朵还叹了一句:“世事无常。”
枝枝显然也认出了云朵,尽力保持表情不松动的企图,最终还是在她上位置姿态的注视下彻底破功。
她的脸红得要命,牙齿也在不停地打颤,整个人像是风中的落叶,既可怜又无助。
“但可怜和无助当不了铠甲,也填不了肚子。”云朵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抬起屁股就走了。
其他候选人和人力资源的同事一脸不解,偏偏枝枝却听懂了。
五位候选人最终投票留下了三个试用员工。
云朵推说忙项目全程投了弃权票,眼看着枝枝被分到了自己管理的部门,也是全程无表情,就跟真的不曾相识一样。
枝枝胆战心惊地过了两个半月,总觉得云朵在憋大招,在等她转正前的一瞬,再一击毙命。
或许日常生活工作太过紧张,她确实在转正前被一击毙命了,凶手却不是向来对她冷言冷语的部门负责人云朵,反而是向来跟她无话不谈,公司内全员认定的私交好友。
或许是落井下石的奥义大家都心知肚明,被好友甩锅的枝枝,不知怎么被抖落出来,入职之前,还抢了云朵交往多年的男友。
一时间,公司内议论纷纷,枝枝收拾东西走人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最后结局。
人力负责人应声而来,劝退的说辞她都在心里准备了好几遍,就差云朵的点头了。
枝枝紧张得心都卡在了嗓子眼。
云朵却轻飘飘来了句:“就事论事儿,这个锅,不仅枝枝,我们部门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背。项目事故的报告我已经发送全员邮件了。是谁的问题,一目了然。没别的事,加班和看热闹的,赶紧都散了。多关注点自己分内的事,有闲工夫就是说明工作不饱和!”
枝枝云里雾里的就这么转正了。
事后她琢磨了许久,才恍然大悟道:“竟然是那个可怕的女人帮了我。”
到家的时候,晨光还锁在自己的房间疯狂喝闷酒和打游戏。
那个曾经瞳孔深处,浅浅荡漾着光晕的男人,在她的回忆里逐渐模糊,以至于她停下来想细细地想想他饱含阳光味道的笑容,都一片模糊。
其实,在一切恩爱甜蜜的假想都被揭露前,她是知道的。
她知道晨光当初飞回老家不是为了分手,而是为了求和。
她知道晨光被云朵拉黑后,因为迁怒自己,而故意语言暴力,冷落了她许久。
她甚至知道了,当初那份前途无量的工作,是云朵费尽心机帮他托关系求来的。
更知道这次回来后,他变着法子向她要钱,才不是为换房子存钱,而是在悄悄地给她寄匿名信,买礼物,意图挽回他曾经失去过的最美爱情。
她偷看过他给云朵写的信。那些曾经的回忆和温柔的情话,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在她慢慢腐烂的心脏上,来回摩擦,她想喊痛,却因为一意孤行,早已丢掉了朋友,拉黑了家人,无人救援。
“这都是活该。”
枝枝信手磨掉了唇上残留的口红,对着几乎看不出人影的穿衣镜,冷冷说道。
她的眼却远远没有嘴巴坚强。
成串的泪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咔咔作响的地板上,黑漆漆的,消失无踪。
Part7.
决定搬出来住,彻底远离那个负能量爆棚男人的时候,枝枝心理惴惴不安的。
这个城市于她,太过陌生。
她常弄错上下班路线,走错方向,甚至偶尔找不到回家的路。
但万幸的是,她还有一份能施展一技之长的工作,领一份不会挨冻挨饿的薪水。
嘴上硬得要命的枝枝,第一次如此感恩那个她无比畏惧和愧疚的女人,开始试探性地跟她开展常规的对话,偶尔一起加班吃工作餐。
她像一个试探着伸展出柔软触角的蜗牛,纵使弱得要命,也不愿意放弃前进的方向,执着地缓步慢走,向前挣扎。
租房网站上的信息,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住处却迟迟没有找好。
一想到下班后又要回到那个旋涡一般的老屋,她就从生理上开始排斥。
低烧,感冒、头痛。
她咬了咬牙,决定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回去。跑出家门,离开那个阴影般地男人,是她能做出的最棒决定。
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枝枝慌慌张张地关闭了租房中介网站,这才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慌忙看向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的云朵。
“暂时找不到地方的话,可以先住我家。别愣神,要照常交房租的。”
Part8.
搬家那天,枝枝终于鼓起勇气,约了云朵一起喝茶谈心。
那些愧疚的、卑微的、丑陋的、负面的爱情故事,都在两个同病相怜女人的泪水里,彻底化为了昨日的尘埃。
云朵最近过得不错,工作顺利,下属给力,还在一次跨行业交流会上遇到了感觉不错的追求者。
她临睡前,偶然翻到了一篇之前不怎么在意的鸡汤文公众号。推文中,有一句话读过后,她倍感共鸣:
“我把岁月写成一封情书,你把它撕得粉碎扔下山谷。还好,下一个隧道口,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