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庸碌且多情（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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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只是演员，对于医学方面也不需要那么多那么严苛的了解，所以秋千和祝林这一个月里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医院里晃悠来晃悠去看医生们的走路姿态，观察医生们的表情。
秋千现在已经停了药，纯靠素食减重了，就这样，她带着堪堪合格的97斤肉进了组。
讲真这部戏的剧情光是她看就有很多经不起推敲的剧情，很明显就是一部增加曝光度的下饭剧——这一点在她亲眼见证那个被资方点名要求饰演女二的演员NG了三次后才堪堪过了以后更加确信了。
她面上不显，当晚回家就左手搂着吴丽欣右手搂着朱清生无可恋地晃。
“我现在好想念小莲花啊，太煎熬了啊啊啊啊啊——”
吴丽欣一个翻身，终于逃离秋千的魔爪。
“那你倒是去找你的小莲花去，我又没法跑去片场演戏。”
剧组只给了他们在复旦附属中山医院观察学习的时间，等到到了自己搭的景里拍摄，秋千和韩无索又回归了网友状态。韩无索和她平时都忙，常常就是她上午八点多一条消息，韩无索中午才回，韩无索下午给她照了奶茶店馋她，她晚上下了夜戏才能看到。只有早上六点多或者晚上九点多左右，他们俩大部分时间能凑到一块儿，能聊上几句互道早晚安。
时间宝贵，她也就直入主题没做什么铺垫：这部戏拍到现，我是越来越想念在医院呆着的那几天了。
韩无索几乎是秒回：不觉得我们忙自己帮不上忙了？
秋千：我是不敢上手，但是我好歹帮忙跑腿了嘛。而且那段时间……很充实嘛。
确实很充实，那段时间她白天在医院里帮忙送个病历递个热水，晚上自己会写个日志，把自己看到的医生会有的小习惯，譬如特别喜欢洗手、开卫生间的门不太习惯用手等等，然后她会发给韩无索，顺便调侃他今天出了什么糗事。
韩无索显然也想到那段时间的事情，说：怎么，又想看我顺手摸走烧烤店的笔？
秋千躺在被窝里笑出声来。
那是最后一天的事儿。
秋千在医院待了那么久，还跟韩无索很熟的样子，连带着跟经常碰面的医生和护士处得都挺合得来，最后一天就攒了个局，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去烧烤店吃烧烤。
烧烤店大多都是递上菜单和笔，想吃哪个点哪个，想要几份就写上去，大家跟韩无索都很熟，点菜权转了几轮，到了韩无索手里。他统计了一下人数点好菜后，就招呼了服务员来收菜单。
服务员站在旁边静静地站着，笑着看向韩无索。韩无索莫名其妙地跟她对视。
大概过了快十秒，服务员微笑着发问：“您是医生吧？”
在座众人都有些诧异，季姐更是问出声来：“我们小韩的气质已经这么外露啦？”
服务员：“因为只有附属医院的医生来吃饭时会有把笔揣到自己兜里的习惯。”
餐桌上爆发出一阵笑声。
韩无索摸了一下衣服口袋，不好意思地笑着把口袋里的笔递给服务员。
秋千边笑边偏过头说:“这算是医生的职业病吗？”
韩无索看着她，也跟着一起笑。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年轻人爱玩的心收不住，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又转场去唱歌。
那天晚上秋千挂记着自己要控制体重，没多吃肉，跟着吃了些菜喝了点酒，坐在KTV炫彩的灯光下看韩无索优异的侧脸。耳边传来不知道哪个小护士甜腻的情歌调子，韩无索也侧过头看秋千，他笑起来，把酒杯递过来。秋千也笑笑，跟他碰了杯，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秋千打开韩无索的属性面板，看着他停滞不前的70好感度，又算了算这部戏大概需要的时间，决定差不多三个月后把他约出来聊聊，彻底结束暧昧期，确定恋爱关系。
她原本的打算是三个月后过个名，没想到这个时刻来得这么早，让她都有点猝不及防。
“秋千！哎呦可算是过了，有人等你好久了。”吴丽欣站在片场招呼她。
秋千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问：“谁啊？”
吴丽欣朝她神秘一笑。
秋千没往韩无索身上想，因为她知道韩无索工作忙，休息日都有去健身一类的计划。所以当她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韩无索的时候，确实是有些惊讶的。
“你怎么来了？”她关好休息室的门，诧异地看向韩无索。
韩无索收起手机，说：“我昨天替人家值了班，今天轮休。我可听吴丽欣说你下午没戏了，先一起去吃个饭？”
秋千讶异地看他一眼：“行啊，连吴丽欣都买通了。”
韩无索笑着耸肩。
秋千先去换了戏服，然后才问道：“去吃什么？”
韩无索不答反问她：“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秋千想了想，说：“最近走在街上能认出我的人多了些，不过也没有那么多，要不趁着我还没那么出名……去片场不远的那家兰州牛肉面馆吃面怎么样？”
韩无索欣然答应。
秋千很喜欢在兰州牛肉面馆吃面，白底蓝纹的瓷碗配上热乎乎的面条，无论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特别满足的感觉。
秋千直觉韩无索要说些什么，所以这顿饭吃得不紧不慢，甚至还刻意细嚼慢咽了点，就等他开口。
但是一顿饭过去，他还没有开口的意思，秋千也沉得住气，站在屋檐的遮蔽下戴口罩，问他接下来干嘛。
韩无索先下了台阶，说：“去世纪公园溜达溜达消食？”
秋千欣然应允。
世纪公园离片场不算很远，走路不过半刻钟，二人就到了传说中的草坪区。
说起来这还是秋千第一次来世纪公园，她眼睛闲不住，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意味。
韩无索跟在她身后，笑着看她这儿瞧瞧那儿瞅瞅：“你真没来过啊？”
秋千回过头，眼睛弯成月牙，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是呗，之前一直想着怎么样多赚一点钱给妈妈治病，十块钱够吃两顿包子。”
不是什么节假日，世纪公园里人不多，秋千便也摘下了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灿烂，大半被秋千的鸭舌帽挡了去，剩下的一小点亮堂落在她下巴尖上，乌黑的长发也承载了暖烘烘的光。
青草美人，相得益彰。
韩无索拿出手机，将这一幕定格。
“秋千。”他开口唤道。
秋千回过头看他。
他往前迈了两步，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安全距离，地面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像他现在混乱的心绪。
他久久凝望秋千的眼眸，心跳声如擂鼓，他长叹一声，手虚虚环住了秋千的腰。
他的声音响在秋千耳边，带着点无奈:“我有点等不及了。”
秋千笑着看他:“我还当你打算憋到我先开口。”
韩无索的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她的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秋千的脸，带了点笑意说：“忍不了了，想吻你。”
秋千无处安放的手最后还是搭在了韩无索的腰际，她垂了眼眸，说：“这算是给你过了名了？”
韩无索附身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是吧，暧昧期我过够了，得给自己讨点甜头了。”
秋千轻笑一声，也蜻蜓点水般在韩无索唇上印上一吻，说：“说实在的，我也有点等不及了。想着这部戏杀青就来找你挑明。”
韩无索紧紧怀抱着秋千，再一次寻上她的唇，这次吻得很深、很急切，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忽地找到了一个出口，满腔情谊终于迸发。
直到察觉秋千快喘不过气，韩无索才放开秋千。他轻笑一声：“你明明拍过那么多戏，也不是没有吻戏，怎么不会换气啊。”
秋千喘匀气，挑眉看他：“怎么，你吃醋？”
韩无索不置可否。
秋千反应过来：“不对啊，那你是怎么知道要换气的？”
韩无索含着笑看她，声音有点哑：“秋千，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吗？你知道我在心里已经演练过多少次我抱着你亲吻你的场景了吗？”
秋千盯着韩无索温柔的双眼，笑起来，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呢喃般说道：“没关系，多练习几遍我就会了。”
这是很平常的一个工作日，很平常的一个下午，在很平常的自然美景旁边，秋千和韩无索正式确定恋爱关系，成为了很平常的一对情侣。
“韩医生，我想听你给我来一段正经的表白。”秋千歪头，坏笑着提出正式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要求。
韩无索也跟着笑起来，两只手握住秋千的肩膀，眼睛直视着秋千的眼睛，一本正经又深情款款地说：“秋千，我叫韩无索，是复旦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认识秋千秋小姐有近半年，在这半年的相处中，我为秋千秋小姐的言行举止所打动，我喜欢你，秋千，你愿意跟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圈外人谈一场终期不定的恋爱吗？”
秋千被他逗得笑起来，打趣他：“你这怎么搞得像求婚一样……”
她拥住韩无索，脸往他颈窝埋了埋，应声道：“我愿意。管他是表白还是求婚，我的回答都会是——我愿意。”
她侧了侧头，更舒服地窝在韩无索怀里：“反倒是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将来可能要面对的可是难以想象的舆论，你真的想好了吗？”
韩无索轻叹一声：“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后果吗？但是我在脑内模拟了各种后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它们敌不过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愿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庸碌且多情（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