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半谷村的女儿（下） 王春秀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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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半谷村的女儿 （下）
王春秀从回来就看着满面春光，笑容没有停过。大家都坐下了，王春秀给男人挨个介绍了钟小彩几个姐妹还顺带提了已经出嫁的大姐二姐，然后还补充道：
“我家还养了10只鸭子，10只鸡，还有2头牛，有10亩田，在对面的5亩都种的稻子，山上那些种了番薯花生芋头这些”
“在我家吃住肯定是不用担心的，钱也不用担心”
“大家先开始吃饭吧，等下菜都凉了，吃完饭再说”
听到王春秀这么说，钟小彩不自觉地心跳加快，眉头也不由地蹙了起来，心想：“完蛋了，真的是给我找的上门老公，我真的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王春秀了”
越想越难受，难得吃到的鸭肉在嘴里都味同嚼蜡。眼睛往男人身上瞄了一眼，看男人笑意盈盈，吃的很是满足。
饭后钟小彩去收拾了饭桌，在厨房洗碗，愁眉不展。听着饭厅的王春秀叫钟兰去泡了茶，还拿出了她藏起来的番薯干，芋头干，晒干了的五香花生。王春秀的这一系列反常操作，让钟小彩的心里忐忑不安，心不在焉的钟小彩忽地听到，王春秀在饭厅里喊：
“钟小彩，洗完快点出来，我有事要说给大家听”
吓得钟小彩手里碗差点掉到地上。
收拾完厨房，钟小彩慢慢吞吞地走到了饭厅，在下席坐下了。
王春秀见全家人都在，眉欢眼笑地拉起男人的手：
“大家听着啊，他叫钟贵，以后就是你们的大哥了啊”
王春秀的话让钟小彩钟华钟兰瞠目结舌，钟小彩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
王春秀笑盈盈地接着说：“彩彩，这里你最大，先带头喊大哥”
这是王春秀第一次这么称呼她，以前只有钟菊生会亲昵地叫她“彩彩”
钟小彩一时还没有回过神，王春秀不满地催促道：
“钟小彩，哑巴了啊，喊大哥啊”
钟小彩吞吞吐吐地叫了一声：
“大哥”，钟小彩叫完，剩下的妹妹也跟着叫了哪个男人一声“大哥”
下午的时候，钟小彩带着三妹四妹领她们大哥钟贵，去看王春秀将来要给他的“江山”，在上山的路上，钟华问钟贵：
“大哥，你家原来在哪里啊”
钟贵一点也不尴尬地回答：
“罗田，离这里很远的一个村”
钟华：“拿你今年多大了啊”
钟贵听到这个开始有点慌张，担心钟华刨根问底一直问，低声地回了句：“30”
钟华果然又开始问：“大哥比大姐还大啊，那大哥你讨老婆了吗”
钟贵终于不耐烦地回答：“没有，赶紧去山上看看吧，看完早点回去，太阳这么大，晒死人”
钟华不再追问了。
一开始大家对这个大哥还挺友好的，反正王春秀的那些地啊，她们谁也分不到，给钟贵也没什么，钟贵不也是要给王春秀养老送终的。
后来王春秀开始忙着给钟贵讨老婆的事，钟贵年纪大，王春秀家里条件又不好。媒婆介绍了几个，都没有看上钟贵的。
1990年农历二月，媒婆带了一个矮胖满脸密密麻麻雀斑地廖家村女人上门，媒婆在门口就开始大声喊着王春秀，声音里带着窃喜
“大姊娘，我今天来给你送儿媳妇来了”
如媒婆说的那样，只要王春秀肯出5000块的彩礼，这个满脸雀斑的女人就能嫁给钟贵。
王春秀本来存了这么多钱的，但是因为过继这个大儿子，给了大儿子亲生父亲3500块，就不剩多少钱了。王春秀知道一定要凑够5000块给钟贵讨老婆的，她也想早点抱孙子，但是这5000块确实让她犯了难。王春秀把媒婆拉到一边，握住媒婆的手窃声道：“老妹啊，你也知道我是诚心想讨儿媳妇的，只是大姊娘手里现在真没有这么多钱啊”
媒婆反握住王春秀的手，若有所思地回答：
“要不这样吧，大姊娘，你看看你现在手里有多少，我跟女方家里商量一下，先给一部分，剩下的嘛...，你看看什么时候能给”
王春秀：“我现在手里只有2000，剩下的恐怕再过几年”
媒婆：“再过几年，亲家怕是不肯”
媒婆突然想到什么，双眼放光地拍着王春秀的背：
“你这小彩不是早就到了该嫁的年纪了吗，小彩彩礼多谈点，正好给廖家”
说到这个，王春秀又哀愁道：
“你也知道，她之前见了好几个，现在都没人上门做媒了，真要烂手里成赔钱货了”
媒婆：“这个好办，正好前几天，下边梅村林家有个儿子要娶亲，我问过，多少钱他们都愿意出的”
就这样，她们俩一拍即合，廖家老头也同意了。
廖家老头拿了2000块，带走了一只鸡一只鸭。当天廖家女儿就在王春秀家住下了，这个矮胖满脸雀斑的女人成了钟小彩的大嫂。
钟小彩不知道王春秀和媒婆的算盘，只是没过几天，那个媒婆又上门了，钟小彩还在山上干活。眼看日头快要头顶了，钟小彩藏好锄头。下山回家去做饭，还没到家门口，钟华就跑到跟前告诉钟小彩：
“三姐，上次给大哥做媒的那个媒婆又来了，带了一个男人，说是给你介绍的”
钟小彩还没来及反应，钟华接着说：
“我偷偷听到姆妈跟那个男的要3000彩礼加一头牛”
“那个男的答应了，就等着你回去，看看你了”
钟华的话让钟小彩心一沉，钟小彩知道王春秀的做主了，就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
钟小彩不想像大姐一样，单纯地为了离开王春秀，就随便嫁给一个男人。钟小彩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进到饭厅。刚进去，王春秀就招呼钟小彩坐下：“彩彩，过来坐一下聊聊”，那个男人坐在左席上笑着看她，是一个白白瘦瘦的男人。钟小彩坐在了右席，他们问什么，钟小彩答什么。过了几天，男人带着彩礼来接钟小彩回了家。
这个男人叫林茂是我的父亲，钟小彩是我的母亲，王春秀是我的外婆。
我叫林雅，生于一九九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半谷村的女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