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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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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胖子这话让我很伤心,真的。我怎么可能是因为爱情而站在他的对立面呢?我只是相信大腿的职业素养而已。
大腿说不能拿肯定是有他的理由,一路上都没有对我们提出任何要求的大腿猛然间说出这种话来,肯定是因为这件事很重要。
我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比胖子感觉更委屈,我说,我们光着屁股一起长大,你怎么净往那种地方想?我说听他的,是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危。咱们下来之前不是听了很多故事,有些东西他关乎你的命啊!
胖子被我这么一说也有点尴尬,可让他因为大腿一句话就放弃这宝贝他也不愿意。我见他还犹豫,大声道,只要你放下这东西,出去我就给你介绍个美女做女朋友!
这话反而被胖子呸了一声,“你他娘的自己都是个光棍,从小到大被女生一追就跑,你还给我介绍美女,笑死人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这话戳我痛脚上了。
因为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爷爷手里有很多钱,但爷爷心里惦记的都是这李斯墓里的东西,那个青羊樽。我是亲眼看着爷爷没日没夜的画那青羊樽的图,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要想得到那笔钱就必须付出些什么。
为了能真心地抱住大腿,我从小就躲着女生跑,生怕在我的人生履历上留下什么风流之名,被大腿嫌弃成水性杨花的男人。
胖子和我也不是一直都在一起,长大后他去潘家园摆地摊,我们分开了几年,没想到他骂我还是能骂得这么难受。
好在大黄牙过来打圆场,大腿没有再坚持,就让胖子暂时带着那对玉佩。
但是大腿深深望了那对玉佩一眼,眼神晦暗不明,令我有些发毛。
这墓里什么鸡飞狗跳的怪东西都没吓到我,这一眼我却觉得我不会再忘记。
现在值钱的东西到手了,接下来要做的就两件事,或者说一件也可以。就是离开这座墓穴,如果路上能找到青羊樽就更好了。
爷爷把五百万的遗产和一栋楼都放在了律师明叔那儿,只要能带回去青羊樽,这一千多万我也能拿到手。
命都赌一半了,干嘛不全赌上呢。
大腿有独特的寻路方式,他带着我们沿着墓道继续走,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钟,眼前被一座巨大的铁门挡住了。
铁门上雕刻着层层叠叠的图案,我看不太懂,实际上李斯墓里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能理解的范围。
有一瞬间我都在怀疑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外星人搞的。
但按照人类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方式去试图还原外星人的创作,实在是过于自大了。
大腿在这铁门前沉默了一会儿,我小心问他,他才告诉我们,他在犹豫要不要打开门。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我不懂。
大腿便解释给我听。原来这铁门后有可能就是主墓穴,是财宝最多也是危险性最大的地方。按照一路上我们遇见的东西来判断,进入主墓穴之后我们必定九死一生,或者更有可能全军覆没。而如果只是想单纯的离开李斯墓,就可以绕开主墓穴,只要拼一把运气,或许就能安全离开。
简单来说,就是生与死的选择。
大腿果真不了解我。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嬴政既然把绝世宝贝给了李斯,李斯又把宝贝藏进青羊樽里,青羊樽又关系着爷爷留下的遗产,那命中注定那玩意就是要属于我的。曾经不论多少人消亡在这条道路上,但到了我这里,传说就要画上休止符,故事就要迎来终结。
大腿看我的动作,提前一步抓住我要推开门的手,认真道:“明叔说你得活着回去。”
“什么意思?我进了这门一定会死?”我心里嘀咕,明叔只是一个城府颇深的律师,他只是掌管着爷爷的遗产,他凭什么能推测到我在墓里的行为,甚至还派了大腿前来?
是的。大腿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明叔通知他过来帮我们的。
我不知道明叔许给他什么承诺,像大腿这种程度的牛人想必也不会被俗物打动。
大腿摇摇头,又说:“你刚产生过幻觉,精神脆弱,进这种地方容易出事。”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挣扎着要不要听他的话。这时候胖子忽然哼道:“你别管叮当,他现在头脑发热,刚说得听你的,现在又带头反抗起来。他肯定是傻了,出去之后我得给他买包感冒灵喝。”
胖子这话突然点醒我。
是啊,我说过的,唯大腿马首是瞻,言听计从,怎么突然自己先和他唱起来反调了?
这时大腿已经松开了我的手,我的手顺着惯性落在铁门上,那铁门冰冷得像河底的硬冰,让我产生了一种被冻坏的错觉。
是了。我被幻觉影响了,这主墓穴里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我的脑子,它在拼命地释放暗号希望我进去。
我该不该进去呢?
冷静下来的我望向胖子大腿大黄牙他们,这个队伍是我拉起来的,大家为了钱才聚在一起,可拿钱不代表不要命。我辛辛苦苦为抱大腿准备二十多年也不是为了和大腿做一对认识不到三天的苦命鸳鸯。
“走!”
于是大腿带着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各种鬼东西缠上来,大黄牙一个个地起名解释,什么阴阳童子什么无脸童子,全都是可怕至极的东西,吓得我们手忙脚乱抱头鼠窜,频率之高活像是在鬼屋。
就这么狼狈地冲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竟然又到了一个类似的小墓穴中,之所以能确定不是同一个,是因为这里的棺椁还安安静静地放在原地。
胖子还要开机关摸宝贝,大腿却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在这里放下那对玉佩还能安全离开。”
胖子一直看他不顺眼,此刻更是怒火中烧,非要揍他不可,闹了一通后,队伍里一个伤员扛不住了,吐出几口黑血就那样魂归西天。
现在就剩下五个人了。
我,胖子,大腿,大黄牙还有搞枪来的那兄弟,他叫强子。
场面一时死寂下来。
来时八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三个。
“还要再死多少呢。”我低声道,“胖子,放下吧。别让我再失去兄弟。”
胖子忿忿,但仍旧是听了我的话,把那对玉佩扔进了棺椁里。大概是运气不好,我听见咔嚓一声,那玩意好像被摔碎了。
我们心里都揪紧了。
谁也不敢过去查看情况,大黄牙说:“看与不看也改变不了什么,有功夫担心不如快点走!”
这话有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小墓室。大腿带我们一路越走越危险,就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一声鸟叫。
是深山里才会出现的鸟叫,清脆婉转,带着勃勃生机。
拐过石壁,一处破碎的缺口出现在我们面前,明媚的阳光从缺口处倾泻下来,如同流淌的金色河流,灰尘浮动在葱翠的藤蔓旁,藤蔓垂下来,颜色丰富得仿佛泼洒的油画板。
“像梦一样。”
大黄牙喃喃道。
我们从缺口爬上去。这里是一片森林,看起来人烟罕至,植物疯长地厉害,我们不停砍劈才勉强踩出来一条路。强子是从越南回来的兵,带我们找到了水源,我们寻了个大石头,终于可以落脚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