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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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延堂在江遇安回主宅的日子里，也有小厮和丫鬟打理着，所以回去时并不脏乱。
贺相锦把江遇安交给看门的小厮后，又拉扯着问另一个：“附近有客栈吗？宵禁了，凑合一晚上。”
另一个小厮为难的说：“公子要是找客栈，还要再往西边走四里地。不过公子要是为难，我家少爷估计也不介意让公子借宿一晚的。”
“……”贺相锦回头看看车夫。小厮忙趁热打铁：“公子，还有这位哥哥，都进来吧，借宿一晚不碍事的。”
在小厮的热情解说和贬低客栈下，贺相锦带着车夫进了谨延堂的门。
“公子住这间吧，就在少爷旁边。晚上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叫我们就好。”
“好。劳烦了。”
“公子歇好。”
贺相锦在这间屋子里躺下，环视四周，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这是江谨延的书房。他又站起来，坐到案前，看了看桌上翻开的书，上头浮了一层灰。
“《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①…”他皱着眉头看了下去。
“方以津液涂抹，上下揩擦……”
“阳峰直入，邂逅过于琴弦；
阴干邪冲，参差磨於谷实……”
贺相锦还没看完，就把书“啪”一声合上了。
这个江谨延平时看的什么东西！
不知廉耻！
贺相锦面红耳赤地回到床上，躺了下去。又想起今天从江遇安胸口传来的温度，好容易平复的心跳又猖狂了起来。
真的……很软。
迷糊之间，他睡着了，一夜无梦。
江遇安是被邻家的鸡叫吵醒的。
他醒来后被宿醉搞得头痛欲裂，险些晕过去。看“到屋内的景色后，他怔住了。
他为什么在谨延堂？
扶额半天后他才意识到：我昨晚对车夫说，我要回谨延堂。
后来呢？贺相锦把他送回来了，那贺相锦呢？
应该是回家了。江遇安暗戳戳的想，毕竟昨天真的很尴尬。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没松多久，就被现实无情的戳破。
因为他听到了贺相锦和丫鬟秋萍的声音。
“公子昨晚休息的可好？”
“承蒙姑娘照顾，很好。”
“公子早膳用些什么？我跟灶房打声招呼。”
“不用，我过会就回去了，不用劳烦姑娘了。”
“那可不行，客栈还管早膳呢。我去和灶房说。”
接下来就是秋萍的脚步声，走远了。
江遇安赶忙穿衣看门，不巧正对上贺相锦往隔壁走，显然，贺相锦也看到了他。……
两人之间自从见面就诡异的气氛又出现了。
……
……
是江遇安打破了僵局。
“昨晚……你在我家睡的？”
贺相锦不好说什么，只得“嗯”一声。
“昨晚麻烦你了。”
“不麻烦，先生很听劝的。”
“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还好。”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秋萍掀帘子出来，叫他们吃饭。
这时候江遇安才如释重负，忙跟着秋萍去吃饭了。
吃过了饭，贺相锦便起身告辞。送走后，江遇安便在谨延堂四处溜达。毕竟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样子。溜达着溜达着，就溜达到了书房。看着书房里的变动，他才意识到，昨晚贺相锦是在这里就寝的。他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案前，明晃晃的古今艳曲四个大字险些将他的眼晃瞎。
啊………贺相锦应该没有看到吧…他拿起来看了看，烫手山芋似的扔到了旁边。
翌日。
江遇安捧着方手帕，小心翼翼的问馥玉：“这样真的没有一点味道了吗？你闻闻……”
馥玉哭笑不得：“二爷，您是拿香料泡了一天还是拿臭脚丫子泡了一天？你闻闻这味道，香的人头晕！赶紧给贺公子送去吧，或者我去？”
“别，我去就好。”江遇安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见到贺逸嵘的机会。郎中说，贺逸嵘的病是操劳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阿爷是个药罐子，下头还有个弟弟，一边每天去朝廷当台柱子一边还要管着两家绣坊……但是他说自己就是操劳的命，坚决不把锦绣坊还给江遇安，江遇安已经从他手中骗取走锦绣坊一半的事务了。
不消时，江遇安便到了贺宅。他去叩门，看门的是禾林。禾林见到他，很是惊喜：“江先生怎么来了？”
“我来还帕子。”
“我去叫二爷，先生先坐。”禾林跑走了。
江遇安就垂眸看着眼前的茶，等着他过来。
本以为会是贺相锦出来，却不曾想是贺相锦的丫鬟出来了。
“江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家二爷前几日受了风寒，在房里见不得旁人。说是要见公子，公子跟我过去一趟吧。”
前几日…分明前天吃酒时还好好的，怎么…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书房好像漏风。
所以，是住在那间房里，他才生病的？
于是，他在见到贺相锦后，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先生有什么对不起的？”贺相锦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戏谑。
“因为要不是我那天醉了，你也不会在我家留宿；要不是你在我家留宿，又怎么会那样…”江遇安据理力争。
“那这么看来，倒确实是谨延先生的错了。”贺相锦笑着，但还是难掩病容的苍白。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先生了。这是先生的帕子，真是不好意思。”把手帕轻飘飘扔过去，江遇安扭头就要走。
“贺霄舟不在家。”贺相锦似乎知道江遇安要去干嘛，就连忙提醒道。
“他去哪了？”江遇安回头。
“没说去哪。”
“我找他有事的。”
“那先生改日再来？”
“好，告辞。”
一连几天，贺逸嵘都没消息。终于，江遇安打听到说是下江南了。
“好端端的下什么江南？”他这么问禾林。
“府里刚买了的戏班子，没几天就死了个小倌，先生说怎么着也要让他叶落归根，恰好二爷的雪凝楼也出了些事，索性一起跟着去了。”
“那行吧。等你家大少回来了，记得知会一声。”
“好嘞。”
又是半个月过去，贺逸嵘还是没回来的消息，江遇安担心的紧，成天书也不看字也不写，只盼贺逸嵘早些回来。贺逸嵘自小就处处让着他，就因为比他大三岁。长大了，又处处帮衬着他，还帮他照看锦绣坊。他这边茶饭不思，倒是贺相锦，约他吃饭。江遇安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因为他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帮他解除这种燥郁感，说不定还能知道些贺逸嵘的事。又是沐浴焚香，头发拢的老高。
这回贺相锦定在诱香楼，算是老字号，江遇安尤其喜欢这家的奶皮烧饼和蝴蝶卷子，只是这家不止有佳肴，还有美人。这楼里头就有些姑娘专门做活，江遇安倒没体验过，但是他不喜那些姑娘，涂脂抹粉的一股子艳俗。
掐着时间，他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