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入赘后（双重生）》风急惊眠

78、第七十八章 丞相下狱

　　醉仙楼外有一家小面馆，昔日柴肃宁进京后，不想一直接受丞相的接济，便在这家小面馆打零工。后来柴肃宁高中状元，这家小面馆便被柴肃宁盘了下来，当作他与丞相事出紧急时的一个联络点。

　　春芙来到小面馆，敲了敲桌子，让店小二把掌柜的喊来。店小二说掌柜今日不在，春芙便说“雨夜闲谈，不甚美哉”，店小二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半晌说了句“姑娘稍等”。

　　春芙本以为掌柜是知晓这句话才出来，没想到对方看她一眼，竟说“这不是春香楼的小娘子啊”。

　　把她当成歌妓了。

　　“混蛋！”春芙骂了一句，气冲冲地回相府。

　　春芙和谢云颐自小一起长大，谢云颐没受过的委屈，春芙自然也没受过。谢云颐拉过春芙，一边好生安慰，一边道：“父亲，那掌柜的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那掌柜可是中等身材，眼睛浑圆，眼皮上方有颗痣？”蜀地缺粮，柴肃宁来信没见到谢玉，拜托掌柜的去问，谢玉是见过那位掌柜的。

　　春芙扁着嘴摇头：“不是的老爷，那掌柜非常清瘦，眼睛下面很深的黑眼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竟然换人了。

　　谢玉摸着胡须退后一步，心中愕然。

　　换人了，柴肃宁却没有告诉他。这可不是什么好情况。

　　“父亲，那位柴大人……不会真对你不利吧？”谢云颐想起三公主传的话，“但他怎么敢诬陷舞弊呢，这对他显然没有任何好处。”

　　“是了，难就难在这里。为父对柴肃宁，可谓极其用心。新帝能给他什么好处，让他能不顾师生情谊，站在为父对面？还是说有什么把柄让新帝捉住了？”谢玉重重叹了口气。他其实始终不相信柴肃宁会害他。

　　＊

　　谢祎与三公主交情匪浅，这是京中众人都知晓的。三公主如今成为长公主，谢祎前去看望一下她，实属理所应当的事。

　　“劳烦侍卫大哥前去通传，说相府谢祎已摘抄完佛经，今日特来献给长公主殿下。”长公主府前已被宫中侍卫围住，任何来人皆要通传。

　　领头侍卫是步军司的，自然识得谢祎，拜道：“对不住小公子，长公主殿下进宫去了。”

　　“什么？”谢祎听了父亲的安排，便从府中出来，欲找三公主打探一下详情。按理来说三公主才从皇宫出来，怎么会？这会儿又进宫呢？

　　“还请大哥帮我通传。”谢祎不相信，朝对方揖礼，领头侍卫忙扶起谢祎，“小公子，这可受不起，长公主殿下真进宫去了。”

　　“何时的事？”谢祎拧眉。

　　“一刻钟前，方进宫。”侍卫答道。

　　谢祎：“可知所为何事？”

　　侍卫摇头，表示这他就不知道了。但想起昔日在殿前也是受过丞相的恩泽，便多说了一句：“是陛下的亲军来接人入宫的。”

　　长公主与新帝是同胞兄妹，就算亲军请入宫，侍卫也并不会觉得出了大事。但是谢祎瞬间就觉得大事不妙。

　　道了声“多谢”，谢祎策马往相府赶。

　　＊

　　午时还是好天色，午后天空竟然阴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云团挤在一起，好像随时要下大雨。

　　谢云颐在屋子里转了转，觉得闷热，摇着团扇：“春芙，小公子回来了吗？”

　　“还没呢小姐。”春芙说，从箱子前抬起头来，“要是回了，肯定会让秋桂过来说声的。”

　　“也出去挺久了。”谢云颐嘀咕，心想可能是有很多话和三公主说吧。

　　“对了，父亲在做什么？”谢云颐又问。

　　春芙应道：“好像来了什么人，在书房谈话呢。”

　　这个时候会来什么人？谢云颐往窗外望了一眼，将军也还没回来。

　　春芙在帮谢云颐收拾春日的服装，同时把初夏的衣服收拾出来。之前将军说要去祈川，那个地方似乎比京城气候变化大些。

　　书房来的是景双双将军昔日的部下乔文盛的弟弟。

　　谢玉扶他起来：“我还要让您帮我感谢乔大人，您何须对我行礼。”

　　乔文盛是江南安抚使，眼下的人乔文盛的亲弟，乔天骄，在江南有个管城内交易的闲差，这会儿是借买卖进京，他道：“大人，虚话就不说了，我此番来京，是给您送一个东西。”

　　乔天骄呈上来的是江南各个地区的布防图。

　　谢玉道：“乔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乔天骄说：“兄长知道丞相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和江南扯上联系的。如今拜托江南，一定是深陷危局。兄长让我告诉丞相，若丞相不服新帝，大可放心退居江南。”

　　眼下之意是，若这天下起了纷争，江南三州一府一定会站在丞相这头。

　　谢玉知晓乔文盛的好意，可对方虽是安抚使，却不见得对手下的三州一府有绝对的掌控力。毕竟另外的两使都是先帝安排的，若动荡起来，恐怕不会那么轻松。

　　“多谢乔大人美意。”谢玉道，“眼下新帝不会将我怎么样，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被人看见落了口，说乔大人管教不严，擅离职守。”

　　“是。”乔天骄应下，却仍旧将布防图留在了丞相书桌上。

　　乔家两兄弟昔日随丞相夫人景将军打天下，自然铭记景将军的恩情。就算江南不能完全护住丞相，也能让丞相有谈判之地。

　　谢玉坐在位置上，看着手中的布防图，叹了口气。若真走到江南这步，想来也是最后一步了。

　　“陈管家。”谢玉喊了声，“去喊小公子来。”

　　“回丞相，小公子还未回府呢。”陈管家答到。

　　“已两个时辰了，还未回来？”谢玉忙起身，望了眼门外天色，“派人去寻寻，别出了什么差错。”

　　＊

　　谢祎在回府的半路就被巷子里突然闯出的官兵拦住了。

　　为首的是殿前司指挥使刘承渊，他道：“请小公子同我等进宫一趟。”

　　“这么多人，是请吗？”谢祎看着那些禁军手按刀柄的气势，冷笑了声，“大人这是缉拿罪犯吧？”

　　“是不是罪犯自有陛下定夺，下官只是请小公子进宫一趟。”刘承渊说。

　　“若我不想去呢。”谢祎回答，果不其然，对方也笑道，“想来由不得小公子不去，拿下！”

　　若真的和禁军动起手来，谢祎还是有五成把握逃走的。可对方是领旨请他入宫，谢祎若此刻逃跑，指不定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就安在了他的身上。

　　三公主也被请进宫去，谢祎想了想，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

　　三公主慕新柔在龙图阁已经跪了许久，新帝慕成简一句话都没有骂她，只是说：“你是我的胞妹啊，如今别人策划着要反我，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向他们通风报信？”

　　三公主没想到自己已经出宫了，又被抓了回来。想来是身边人没找到她，去向皇兄告了状。皇兄是心思缜密之人，想查自然查得出。

　　若是想要从轻处罚，她应当要向皇兄道歉。可是皇兄的态度令她很是反感，她不想和这样的皇兄说话，于是一味的跪着。

　　直到谢祎也被领进宫，她才抬头望着自己这位亲皇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慕成简原本是想慢慢地归拢丞相的权力的，可他发现，慢慢地归拢根本不可能。丞相谢玉关系网密集，若没有即时制服，后续便有无数的反弹之机。

　　三皇子下落不明，他没有耐心再去豢养谢玉。于是干脆以成都府柴肃宁为引，抓了对方怀孕的妻子入宫，让柴肃宁不得不乖乖地在状纸上签字捺印。

　　柴肃宁倒是个铁骨头，自己被打得皮开肉绽，愣是没说一句话。只可惜，铁骨头也有软肋，他的孕妻一进来，烧红的铁棒子一出，便什么都应了。

　　这么做确实有些不仁义，传出去对他这个新帝的名声也不好，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他坐稳这个地位，底下的人还敢说什么？他已经蛰伏了那么多年，没道理要在这种时刻心慈手软。

　　慕成简看着谢祎，冷笑了声：“我倒不知你这小子有什么值得的地方，竟让我的同胞妹妹为你冒险至此。”

　　谢祎进来，自然也看见了慕新柔，见对方并无伤痕，舒了口气才道：“至少不会像你这样谋害兄长！”

　　“那是你没帝位可争罢了。”慕成简笑起来，像看着什么好玩的鹦鹉似的，“昔日我给过你们谢家机会，你们谢家偏不如我意，还说什么若要世家存在，则谢家必定高于王家。既然这样，我就让谢家没有存在的必要，小公子觉得呢？”

　　“你做不到。”谢祎甩开摁着他的侍卫，瞪道。

　　“若是寻常，我自是做不到。”慕成简笑着，请对方坐下，甚至还为对方沏了杯茶，“但柴肃宁说，丞相大人在蜀地赈灾期间，贪污了粮饷六百万两，令蜀地上万户人家流离失所。这个罪名，你觉得如何？”

　　谢祎：“这是莫须有。”

　　“白纸黑字的按印画押，这能有假？”慕成简说，“就算是假，我先抓了丞相大人入狱也不为过吧。”

　　“你敢！”谢祎憎道。

　　“若神策军在，朕还真不敢。但如今，神策军不在了，你还指望你那个手无寸兵的姐夫，能威胁到朕吗？还是说指望江南安抚带兵造反？”

　　“朕已经忍耐够久了，你们这些世家爬在朕头上也太久了。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