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杀》D调慎行

6、刺杀后的感觉

　　“杀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死对方，为了达到目的，一定要不择手段，即使对方没有武功。”
　　独肢老人看着小七说道。
　　“嗯。”
　　小七点了点头。
　　“你知道怎么杀死牟逸禅了吗？”
　　独肢老人问。
　　“嗯。”
　　小七再点了点头。
　　“不择手段，你已经练成了天境残月，只要忍术再进入了一层，两者相配合，牟逸禅必死无疑。”
　　独肢老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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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逸禅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这股杀气非常浓厚，直刺得他的背脊发凉。
　　他屏住呼吸，聆听四周的动静。
　　突然一剑刺向一棵积满雪的大树。
　　“呼。”
　　一个人影从树后飞了出来。
　　人影挥刀割向牟逸禅。
　　小七？！
　　牟逸禅剑一挡，
　　“锵。”
　　刀和剑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
　　“刷。”
　　小七遁入积雪，瞬间无影无踪。
　　“刚才过去几批人，这年轻人都没有伤害他们，如此看来，这年轻人要对付的应该就只是我了。”
　　牟逸禅警觉地注意着四周，他毕竟是个成名已久的高手，既然对方无影无踪，他就索性来个静观其变。
　　“刷”
　　突然积雪裂开，腾空跃起一个人，刀直割牟逸禅的脖子。
　　牟逸禅人往后退，剑一挡，缓解了小七的攻势。
　　小七连攻七刀，刀刀快速，刀刀致命。
　　虽然牟逸禅化解了小七的连续攻击，但显得有点手忙脚乱，他不禁佩服这年轻人出手之快。
　　“天山绝。”
　　牟逸禅大喊一声，
　　他手中的剑顿时幻化成满天飞剑，带着呼啸声，排山倒海，向小七射了过去。
　　小七大骇，万一抵挡不住，绝对是万剑穿心。
　　“天境残月。”
　　小七也大喊一声，手中的刀，幻化成千上万把弯刀，向牟逸禅的剑飞了过去。
　　“锵……锵……”小七的刀和牟逸禅的剑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牟逸禅不惊暗暗佩服小七，没想到小小年纪，刀法却如此精湛。
　　逼得他非使用“天山绝”。
　　小七也在暗暗佩服牟逸禅，没想到对方武功如此了得，他使用‘月光洒天下’这招才勉强打了个平手。
　　“大家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天山长老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带着众人跑了出来。
　　“遁”
　　小七自思与牟逸禅只打了个平手，现在各长老又带着众天山弟子杀了过来，知道今天无法得手，叫了一声，遁进雪地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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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失败了？”
　　独肢老人看到小七沮丧的表情，猜到小七肯定是失手了。
　　“嗯。”
　　小七点了点头。
　　“牟逸禅的听觉不亚于你，你走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刺杀他的方案。”
　　独肢老人说道。
　　小七点了点头走近独肢老人。
　　“牟逸禅有一个习惯，喜欢到后山云杉林修炼内功心法，这就是你刺杀牟逸禅的最好机会。”
　　然后独肢老人给小七说了一套刺杀牟逸禅的方案。
　　小七听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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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逸禅跟往常一样，走到了云杉林里，依然在一棵最大的云杉树下，坐了下来。
　　‘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牟逸禅刚刚坐了下来，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敏捷地看了一下四周。
　　‘什么声音？’
　　牟逸禅听到周围似乎有鸟儿向他飞了过来。
　　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几十只雪蝠飞速向他飞了过来。
　　牟逸禅挥掌一拍，几只雪蝠被拍落在地上。
　　其余的雪蝠并没飞走，而是散开，向牟逸禅飞了过去。
　　牟逸禅继续挥掌拍落几只雪蝠。
　　“呼呼……”
　　四周的雪蝠越来越多，向他飞了过来。他继续挥掌拍落雪蝠。
　　突然，他觉得双膝双腕一凉，一团雪向外滚了出去。
　　雪团炸开，一个人从炸开的雪雾中走了出来。
　　小七？！
　　他的脸上的伤疤依然那么明显，眼睛依然那么冷酷，表情依然那么冷峻。
　　雪渐渐被染红。
　　牟逸禅看着在溢血的双腕和膝盖，他明白了；
　　是小七在他坐的位置下，埋了动物血，雪的气味引来了雪蝠，而小七却埋在雪里；
　　当雪蝠向坐位攻过来时，他以为雪蝠是在攻击他，便打落雪蝠；
　　埋在雪地里的小七趁着他在攻击雪蝠时，从地里一跃而起，割断牟逸禅的膝盖和手腕。
　　牟逸禅脚下的雪，突然滴了几滴血，慢慢地，血滴越来越多，逐渐被染红。
　　“牟逸禅，拿命来，今天我就为父母报仇。”
　　小七冷酷地说道。
　　“小七！？”
　　牟逸禅忍住剧痛。
　　“是，小七。”
　　“你父母的死应该另有冤情，他们并不是被我杀害的。”
　　牟逸禅感觉到膝盖、手腕越来越痛；虽然是大雪纷飞，汗珠还是从他的额头上分泌了出来，他痛苦地咬着牙。
　　小七心里不禁暗暗佩服牟逸禅的意志力：一个膝腕皆断的人，竟然还能淡定地说话。
　　“废话。”
　　小七话一落，牟逸禅再也没有说话，他的脖子已经出现一条非常细的血痕。
　　牟逸禅的眼帘慢慢地垂了下去，他以后什么话也不会说了。
　　这次，小七让牟逸禅死得很快，小七必须让他死得很快。
　　小七心里却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从没有过的害怕，他自己也不明白会这样；
　　他想让牟逸禅死，而且死得快点，他不会跟以前一样，让对手慢慢地死去。
　　小七突然发足狂奔，他感到恐惧，拼命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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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栏外，小七没有越过栏栅，最近他不但破了这个例，而且已经连续几次没越过栏栅了。
　　雪妩闻到了小七的气息，她感觉到小七最近一直在改变，也感到到他的兽性越来越弱，人性越来越强。
　　她感觉到小七今天是杀了人；
　　但她感到奇怪，小七今天没有带米过来，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难道他今天没杀人？
　　雪妩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了。
　　不，从他的气息，小七的绝对是杀了人；
　　但他怎么没越过栏栅？
　　小七突然感到呼吸很困难，机乎要窒息，他趴在栏栅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接着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发出呕吐声。
　　小七慌忙跑了，他再次因后悔而感到害怕，他想赶快逃离这里。
　　让小七感到后悔的刺杀行动唯一有两次；
　　第一次就是刺杀雪妩的相公，他出手，曾经救过他生命的雪妩失去了双眼，这事让他深深地感到后悔，虽然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弥补他的这次行为，但他觉得他再怎么做也弥补不了；
　　第二次，也就是这一次，一种莫名其妙的后悔涌上他的心头，这种感觉是他以前所没有的，他不知道什么原因。
　　两道泪水又从雪妩的眼角流了出来，她又紧咬着嘴唇，任泪水“叭嗒叭嗒”滴落在地上。
　　小七的出现在她们家后，她再也见不到她的相公和孩子了；
　　而这个人是她曾经用奶水救过的人；
　　虽然她知道，他一直在弥补，但再怎么弥补，她的相公与孩子能回到她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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